“呃,脑袋好痛,有人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奋力喊道。
遗憾的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就如同做了一场梦,若即若离,却什么都不记得。
我试图去回忆我的身世,可毫无头绪。
我好像失忆了,只是隐约记得,我叫楚伯言,年龄的话,大概18岁。
不是楞蒙,我醒来后,看到附近有一块碎镜子,我看了看,大概是十八岁左右的模样。
我目前要获得尽可能多的关于自己的信息,照镜子是目前唯一判断年龄的方法。
性别是男,这个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肌肉结实,却不算臃肿。
令我庆幸,至少我还有判断能力,看来仅仅是失忆,脑功能还算完好。
我揉着脑袋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很多大型工业机械,具体做什么的不是很了解,布局杂乱无章。
这里是好像是个工厂,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人了。
当然,除了我。
我四处转了转,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木盒,不是很大,几乎可以随身携带,我试图打开它,却发现我就算再用力都没有用。
想来,我已经转了一圈了,只有这个看上去可能有用,便把它带上,说不定以后可以找到办法打开呢。
又翻了翻身上的兜,翻出来了三百多块钱,这是我所有的资产了。
听上去有些寒酸,但很遗憾,我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而且好在我并非身无分文。
这附近没有吃的,也没有水,我不能再停留在这里了。
当我刚走出工厂的时候,余光瞟到了一个手机,这让我欣喜万分。因为这至少让我身价翻了好几倍,我赶紧弯腰把手机捡起来。
可有一点令我始料未及,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下开机键,这手机居然有电,而且是待机状态!
我向外看了看,这里周围是一片小树林,像是人工大规模刚种上没几年的林子,空气质量极差。
附近只有一条河,却也不干净,不像是来旅游的人掉在这里的,那么,来这里的人一定有目的性。
如果是当年工厂倒闭,人员撤走时遗留的,别说有电了,手机都锈了,而且电量有足足90%,说明待机时间不长,钢化膜上有点裂纹。
这个手机和它的主人一定遭遇过一些事情,这个目前还无从知晓。
而我又失忆了,没办法证明他是我的。
奇怪的是,这个手机居然不需要密码指纹之类的解锁。
如果综合以上因素,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发现了这个工厂的一些秘密,曾到过这里。
而这些东西和某些人的利益密切相关,那帮人来搞这个寻找秘密的人。
目前来看,这个手机是来自于追逐者身上还是寻找秘密的人身上还不好说。
我往尽量远处看,可一无所获,远处是弥漫的白雾,能见度非常有限。
总之,根据剩余电量和手机品牌来说,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天。毕竟他到达这里还需要时间。
正当我要往前走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我一看,手机里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软件,没有名字,上面有个小红点。
我点进去以后,没有任何广告,最上面写着一排数字,没有规律可言。
下面是放一条条的消息的地方,类似手机QQ的主页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过目前只有一条消息:
“无论屏幕那头是不是守望者,都请回答我吧,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我感到头皮发麻,我自己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需要帮助,这算什么?
但是出于好心,我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好,我是守望者,请问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那人直入主题:“我的朋友死了,警方说是自杀,我不相信,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也毫不保留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有人害死了他,或者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虽然是打字,但我已经体会到那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对,就是这样,我接下来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一切一切都告诉你,请你一定要为他讨个公道!”
我正想让他发过来,突然,来了个电话,我便赶紧打字:“稍等,我现在有点事,晚一点等我联系你。”刚发出去,我就接了电话。
我刚要张嘴,就被对方打断了。
“终于打通了。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不多,你想活命就不要提出任何问题。
现在这部电话已经被监听了,但是我这边说话他听不到,你不要出声,安静听我说。
无论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附近,拿上手机,走出工厂以后,一路向左走。
出了树林到城郊后,右拐进城,到警察局待着。
任何人给你打电话你都要接通,但不要相信对方的任何一句漂亮话,更不要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你不可以再打回来,这里离城区不远,跑步的话全过程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打不通,我会默认你已经死亡。
不过你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销毁这部手机。否则这三百多守望者几十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现在,快走!”
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怪瘆得慌的,虽然我没有办法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背后的目的和原因。
但是我现在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不过,让我拔腿就跑的原因并不是这通电话。
而是树林中缓缓朝我靠近的几个黑影,还有黑影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射过来的几枚飞镖。
我吓了一跳,赶紧一跟头滚到旁边,躲开了他们的飞镖。虽然此时我灰头土脸,感觉很难受,但我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兴许是这里离市郊不远,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没用枪。
我出了工厂一路向左边跑,由于我跑得快,又感觉不到疲惫,没多久就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有时候会减速,毕竟我也是人,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
可就在我狂奔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这次不知道是谁,但通过刚才那人的话来判断,这个手机应该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
那么,打过来的,应该就是想要这个手机的人了。
这时,我犯难了。
刚才那人提醒我一定要接每个电话,但现在情况貌似不太允许。
我只能加快脚步,至少到了城郊,他们应该会有所收敛。
突然,脑袋里蹦出一个好想法,他们现在早就没影了,放慢速度顺便休息一下,边跑边听他说些什么。
我接通了电话,但没有先开口 。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的声音:“你好,我的朋友,这个电话的主人死的很惨呢……其实也还好,凌迟你听说过吧,我亲自操刀哦~毕竟守望者也没剩多少人了,对守望者处以凌迟一直是我的心愿呢~现在我养的小狗正在吃肉,你猜,它吃的是什么肉呢~”
我一点一点地说:“我心里有数,不过我后面的人是你派来的吧。”
“小哥哥,声音不错嘛。”她的语气无比轻快,让我感到压力倍增,“但是你手里的东西,就算把你干掉我也必须拿到。不然,你或许也会跟他一样哦。
为什么是或许呢,还有剥皮,碎骨,好多办法呢~不过是你的话,我会亲自下手,而且我会自己吃哦,因为我感觉你不是一般人呢。”
“抬举了,不过,何出此言?”我一刻都不敢耽误,不断奔跑,额头上沁出了汗水。
我此时非常清楚,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造成我的压力,从精神上击垮我,这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你知道在你身后追你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我故作轻松:“什么人呢?”
因为我也开始感觉有点不适,但我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后面的人突然加速,我没有把握跑掉。
她似乎有点失望,极小声地叹了口气,但随即调整状态,说道:“都是国际上相当高级的杀手,你能从他们的手下逃脱,还躲过了他们的暗标。
当然不是一般人,除了守望者的人,我还没见到其他人有这个本事。
而我没有在守望者中听到过这么独特的声音,
所以,我下令留你活口,就是担心你这只小狗急了跳墙,跟你商量一下~”
“你现在是商量的的做法吗?”我始终保持在相当高的速度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知疲惫。常人早就体力透支了。
“我这不是怕你耍花样嘛,这样,你只要同意跟他们来我这吃顿饭,一切都好商量。”
我无奈地说:“你对这个机主也是这么说的吧,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妖娆:“你不考虑考虑吗?看在你声音好听的份上,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哦~你执迷不悟的话,到时候把你做成人彘,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哦~”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方就是市郊了,等等,那个东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