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车上原来还有个刺头，得，这个队伍看来可以少带一个人了”说着独眼把手中转着的飞刀甩出，划过沈墨的脸庞，钉在了身后火车的挂画上。

　　“哎呀，居然偏了”独眼的话语中显得尤为可惜

　　“独眼，快去看着人，这位小兄弟，我来和他聊聊，我们准备，上山了。”张义山说着走过拔出飞刀，刀正中画中人物右眼，张义山把手放在沈墨的肩上，“小伙子，说说你的条件，当然，在说这个之前，我希望你先说说，你所知道的，这趟列车上，发生了什么？”

　　腊月二十三，在北方地区俗称的小年时候，时间已经跨过了子时，来到了新的一天，但现在仍处于下半夜的浓黑之中，月色在雪地上的光芒显得万分幽冷。龙山口的一行人有的手抱婴儿母亲，有的手柱拐杖的老妇，有手提空皮箱的商人，当然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们或为车夫，或为民工，或为菜农，此刻他们在雪地蹒跚的步伐，正如未知的前景一样模糊。男人和老弱妇孺被分成两个部分，走的慢的都在队伍的后头由队伍驱赶着，前头则是张义山的高头大马，刀疤在前开道探路。说起这刀疤，身手十分矫健，功夫不错能打，但枪械等用着感觉一般，平常则多用于吓唬人。队伍的末尾，则由独眼看着，独眼则善使飞刀，眼耳敏锐。

　　突然，队伍中的一位汉子举起手中皮箱狠狠地砸向边上的一个小土匪，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就刺向边上的一个土匪，电光火石直接，张义山回头就是一枪，打在了那人的右手手腕上，剪子应声落地。受攻击的土匪被惹得恼怒，抓起那人就打算往铁路边上的深涧里丢，“慢着，别节外生枝，等上了山由你处置。”张义山吹了一口枪口上的热烟，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凌肃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摆脱身边看守自己的土匪，朝着那位汉子走去，但立马被几个喽啰呵斥住，一脚将凌肃踹翻在地。

　　“由他去，只要看好这些人就行”张义山一挥手，喽啰们便不再阻拦，凌肃顾不上自己刚刚受了一脚重踹，拿着医药箱就往那人身边走去，蹲在雪地上，尽力开始医治。

　　“年轻人，说说车上发生了什么吧，我不嗜杀，但不代表我不杀人。刚刚那人的命算是我的诚意吧，但要是你和我说谎，死的不止你和他了。”张义山边说边把枪往枪袋里装，同时看了一眼沈墨，坐在马上的张义山居高临下与在雪地上艰难行走的沈墨形成了强烈对比。

　　“孙师傅的死，就是个意外”沈墨不紧不慢地说出。

　　“哦，意外？老实说，胸口那么明显的利器伤痕，你说是意外？我年纪比你大，但我的眼神还是有的，小伙子，说个名姓，以后也好给你立个碑。”一把弯刀瞬间落在了沈墨的脖子上，带着雪夜的寒气，反射出月光，看了不免让人胆寒。

　　“是的，是意外，胸口上的伤口很简单，冰锥刺伤，至于真正死因，则是中毒，而这个下毒人正是孙师傅自己，至于动机，无可考证。”

　　“哈哈哈，就凭你三两句话就把这趟车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说明白了，你当我张某人，是小孩子吧。”

　　“不不不，我都是真话，当时现场我进行了勘察，如果张爷看的仔细的话，当时地上摔落的水壶中已经没有了水，而那就是藏毒的器皿，胸口上的伤痕也很好解释，龙山口那里的分叉口有个挂满冰凌的松树，你刚刚也看到了，列车一头穿出了轨道，虽说没撞上松树，但出轨铲起的雪正好打落树枝上的冰凌，然后击穿玻璃，一击毙命，再后面，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胸口上没有利刃的痕迹，同时血液也被稀释，您杀的人多，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可是，那位被拷着的人却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俩，我该信谁呢？”顺着张义山的手指去，正是冯乙，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身边有两个人负责看押，这次张义山大约带来了五百人，比整趟列车的人还多，但是……众多的匪徒押解财物在后，押送所有人的基本每人受一个土匪控制，当然，那几位外国人则受到了额外的关照，当然除此之外，乘警和列车的工作人员也基本享受了同等待遇。

　　“你说他呀？凶手杀了人不想走反而被扣在了车上？您可以自己想想这样的可能。”

　　“这冰天雪地他跑不了。”

　　“既然跑不了为何在这动手，如果他想同归于尽，他何必活着让你们看见？”

　　一顿沉默之后，“那你说说，他为何要说自己杀了孙其全？”

　　“因为他想救整车人。”

　　“那你呢，说说你的条件吧，其实我并不关心这趟车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更关心的是待会这群人会发生什么，多问一句，有多少人知道孙师傅的死，这决定了有多少人可以活着看到正月的烟火。”

　　“除了工作人员还有我和我的两个同伴，其他人都不知情。我的条件是……”

　　沈墨的话还没说完，张义山就打断了他的发言，“噢？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我叫沈墨，只是个记者，正是因为对事件发生的敏锐，才得以知道实情。”

　　“沈墨？江城人氏？你们记者不就喜欢到处宣扬，恐怕知道的人你说的更多吧。”

　　“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等着你们来劫，这点，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你这神态，倒与我的故人颇为相似，行，接着说说你的条件吧。”

　　沈墨顿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走，看了一眼张义山，“这趟列车上的老弱妇孺全都放了。”

　　张义山闻言，突然举起手向后示意，所有人的步伐停了下来，一声乌鸦的惨叫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