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儿同四王女,不,该称呼为年轻的女王。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一个追忆往事,回忆着过往的伪装,一个倾听秘密,了解一个她不曾了解过的王长兄,了解着他所背负的一切。可现实是,他走了,在那改变王国的一夜,走了。现在她们同病相怜,同样无助。
不,也许无助这个词并不合适。
卡洛儿回忆结束了,最后感慨道:“或许是我们都活得太痛苦,太艰难了,所以看见过去的你,总是忍不住去保护。不对,应该是一种羡慕,羡慕你活的轻松简单,活出了我们只能奢望的生活。”
“呵,这番话让我不由地想起另一个人对我说的,不是羡慕,是对我的幼稚冷冷的讽刺。”王女以一种自嘲式的语言谈道。
“因为你还年轻呀,谁又不是从幼稚,从无知中过来的呢?”卡洛儿感慨道,“你王长兄就是天生的王储吗?不是,我又是从一开始就懂你王长兄的世界吗?也不是。我们都是从幼稚走向成熟,甚至是被迫走向成熟,就像现在你也得学会去走向成熟。”
“所以说这就是成熟吗?”女王疑问,却又在质问自己,“我居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成熟。”
“谁又喜欢这样的成熟呢?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有不愿舍弃的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总之,就是因为不愿舍弃,所以只能选择成熟。”话题一转,卡洛儿又将主题转向了王女,“所以你现在呀,别无选择。你的王兄再也不能帮你了,你得靠自己。靠自己去面对与北地的战争,自己去面对王国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自己去学会在权力的游戏中取胜。不然,你就没有办法去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任凭他们支配。”
女王沉思,似乎在适应,适应自己新的角色。
片刻后,女王向卡洛儿发出邀请:“或许我还很稚嫩,但是我会去学。但是你能来帮我吗?”
卡洛儿抿了抿嘴,最终拒绝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难道和我一起面对这一切就这么难吗?”女王质问道,“王长兄离开了我,把一切留给我来解决;他离开了我,因为我的幼稚,我不配被他帮助。那你又是因为什么?是我又有什么做错了?”
“不是,都不是。是我现在同样身陷困境,我现在是叛徒的女儿,至少现在是。所以我不能站出来帮你,明面上不能。这是为了你好。”卡洛儿无奈的解释道。
“那我能靠谁,你觉得谁能够信任,又有足够的能力。小乌鸦不行,我了解他,至少他现在不比我成熟到哪去。”王女分析着。
“你不是有他吗?”卡洛儿调侃道,“在你心里和王长兄,和我相提并论的他呀。”
“他,卡洛儿姐姐说笑了。你也知道,他那番话说明,他早就失望了,对我失望了。你看现在他都失踪了,怕是早就走了。”女王失落的说。
“走了吗?我倒不觉得。我和你打赌,他没有走。”卡洛儿自信的说道。
女王困惑地提问:“你怎么会这么有自信,你又不了解他,就连我也不了解他。到现在为止,我甚至的不清楚他叫什么,来自哪里。”
卡洛儿笑了笑,“是呀,一起这么久了,居然都不清楚他叫什么。”“没错,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你王长兄。他和你王长兄是一类人,一样的让人困惑。”
女王却急切的反驳道:“卡洛儿姐,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和王长兄是一类人,我王长兄那么温和的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他,你见过谁喜欢他,他就像冬日里的寒风,只会冷言冷语,你从他那听过好话?”
卡洛儿玩味的看着她,似乎没听进去她刚刚说的。片刻之后,卡洛儿询问道:“那为什么,他能在你心里同你的王长兄相提并论。你还差小乌鸦到处去寻他?”
王女咬了咬牙,最后从嘴里憋了一句:“还不是他厉害,我见过的人里就数他和王长兄最厉害。如果说现在谁还能帮我走出困境,恐怕也只有他了。”
卡洛儿分析道:“厉害?这个词不太合适,不如换个词——可靠。他和你王长兄一样可靠。不管是什么问题,在他那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或许你自己也没意识到,在那一夜之前,每当你遇见困难,你总是能依靠你王长兄;在那一夜之前,你遇见困难本能的依靠他。这或许就是这么短短时日,他在你心里变得如此重要的缘故吧。”
王女有些不耐烦,“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帮助。”
卡洛儿斟酌了一下语言,最后说道:“也许是我错误理解了,我只是不希望让我身上发生的遗憾,也同样发生在你身上。”
“遗憾?你不会以为我会喜欢上那个木头吧!”“卡洛儿姐姐,我不会喜欢上他的,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嗯,智囊,对。就像小乌鸦是我的打手一样。你懂了吗?”女王连忙解释道。
这时卡洛儿淡淡的说了一句:“谁又不是呢?难道爱情最开始就一定是爱情吗?也许不是,但那就像一粒种子,在合适的条件下生根发芽,最后在自己也没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就变成了爱情。”可是这句话很轻,轻到女王并没有注意,也就这样放过去了。
于是卡洛儿和女王有了一个对赌,赌那个他没有走。而结果将会在不久之后的第三次国事会议上揭晓,那是他最有可能出现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