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提出的问题不是没有道理。军队的组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件敏感的事情,会涉及方方面面的问题。不过,女王似乎心有成竹。
女王现在关心的是叧一个问题:“如果军队组建了,要多久才能扳倒首相?”
法师盯着女王,扛着两个大黑眼圈,还皱着眉,仿佛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困扰。是呀,女王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甚至可以说很危险。可是,他发过誓了不是吗?
所以他诚实地回答:“要很久,很久。即使战争结束了,也要很久。”
女王很不满意,“有更快的方法吗?我等不了这么久!”
法师回答道,“我想不到更快的方法了。”
女王盯着法师看,观察着法师的神情。法师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女王知道这样的冷淡,甚至冷漠可能是一种伪装。就像王长兄时刻配戴着的微笑一样。自己要学会看透这些伪装,如果连朋友的伪装的看不透,又怎么能看透敌人的呢?
女王刻意使用了一种提醒的语气:“可以更快的,比如消灭这个人。”
法师对女王的提议表示很诧异:“为什么突然想杀人呢?”
“他的提问是想确认我对真相了解了多少吗?这样或许就又能找出理由把我蒙过去?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得逞。”女王心里是这样想的。
于是女王直接把话摊开:“我确实很急迫,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凶手逍遥法外太久。”女王其实是隐晦地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真相了,不用再瞒,更不用再劝。
这时,小乌鸦插嘴道:“首相是凶手?你们在说什么?”完全没理解的小乌鸦只能适时表现自己的困惑,只有这样,或许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第三者,一个完全不合拍的第三者。
女王这时身子向后一躺,苦笑道:“还能是什么的凶手?就是那一夜的惨案的幕后黑手!”后半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小乌鸦突然间不知说什么好,但看着女王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作为一个忠实的狗腿,自然更愿意相信女王的判断。一瞬间,当初不知什么时候想出的首相强娶老大的大戏又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于是脑补帝小乌鸦顿时把仇视的目标转移到了首相身上,“老大放心,既然他就是幕后的凶手,我这就安排秘科动手,绝不会让他好过!”
法师却嘲笑道:“让秘科动手,可笑。你觉得之前,首相能让你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秘科是不是有些问题?好了,小乌鸦,别在这添乱了。”
小乌鸦刚要反击,却听见女王也跟着开口道:“小乌鸦,出去吧,别在这添乱了。”
小乌鸦顿时感觉被世界抛弃了,怎么老大也觉得我在添乱呀?于是脑补帝脑补出理由,一定是老大对我没有早一步查清真相,生气了,对呀,作为秘科的首领,居然还要老大查清真相,真是太无能了。老大一定是怪我了!于是小乌鸦向女王保证:“放心,老大,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决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但是,女王真的怪了他吗?并没有,女王只是觉得小乌鸦一直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不太适合继续呆在这里罢了。不过,小乌鸦似乎又误会了什么。
来自小乌鸦的插曲就这样过去了。但是话题还需要继续不是吗?急于复仇的女王等不及慢慢扳倒首相了,她想直接杀了他,但是她最大的智囊,她的木头却拒绝了这种方式。
女王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法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屋外。王宫的深冬,既与其他地方有相同的一面,寒风萧瑟,万物凋零,没有一丝生气;可是这里的深冬也有着不一样的一面,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在王宫建成的那一刻就一同存在了,而王宫建立了有多久?没有人能记得,也许是十代人之前,更有可能是二十代甚至可能是三十代。所以王宫的草木见证一代又一代人来了又去,已经有一种历史的厚度。那近前树上的刻痕或许就是某一代威名赫赫的君王儿时的涂鸦。只是世事流转,唯有草木长存。
法师回头,把玩着手中的法杖,反问了一句:“你问我的是扳倒首相,而不是杀死首相,不是吗?”
女王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法师解释道:“杀死首相这个人很简单,暗杀,下毒,有太多太多的方法了。但是杀死了他又有什么用?首相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他个人有着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有人愿意跟随他。只要他的家族依旧存在,他的势力也依旧存在,他就算死了,他的意志也会延续下来。就像窗外的草木,严冬能无数次让草木凋零,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在这。首相一派能在这么多年的王国风雨中屹立不倒,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失呢?”
“难道不能先杀死他,至少让他们付出代价!”女王已经被仇恨逼得难以忍耐而打断道。
法师指着女王说:“这个代价根本不值!你想做的不就与他们对你做的没有区别了,但是他们推翻了王室吗?没有。或许王室几乎被屠杀殆尽,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活着,他们做的就只是徒劳!”
女王不想再与法师争辩了,她冷冷的回了一句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用这8个字表达她的坚定决心。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书桌,却宛如一道深沟,观点相左却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样的对峥持续了许久,最后还是女王稍微退让了。
女王开口缓和道:“算了,你没事就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