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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矛盾

一寸迷境 七禧翛然 7500 2024-11-14 13:59

  “你是谁?”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呼呼的大口喘着气。我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房间里很昏暗,打开了灯一切如旧,没有任何变化,原来那是梦。可这梦太真实了,即便我现在知道是梦,依然心有余悸。因为无论是那个行李箱的触感、李平的神色还是另一个“我”的动作表情都太真实了。我这样呆呆的坐了半晌,才下终于了床。

  起床后我先去检查了李平的房间,还是他离开时候的那个样子,又挨着房间转了一圈,在确认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之后,才终于确信那真的是我做的一个梦。我钻进卫生间洗漱,照镜子的时候,脑子里又回响起那句“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周冰。可周冰又是谁呢?和其他人的区别是什么呢?

  这问题可太难了,古来今往,多少哲学家都解释不清,我又怎么能说的明白呢。可是很多时候我就是会这样问自己,我这个人非常矛盾,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多平凡,多普通,可在我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自己能够活的更加精彩一些、特别一些的。这或许是一个悖论,就像那些无法解决的大多数矛盾一样。

  “周冰……周冰……”

  我抬起头,见隔壁工位的刘姐正在敲我办公桌忙回了神:“怎么了,姐。”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也不答应。”

  “没,昨天晚上有点没睡好,困了。”

  “哦,老板找你,挺着急的,快过去一趟吧。”刘姐回头左右瞄了瞄,见四处没有人注意,矮下身压低声音说:“老板脸色不太好,你说话注意点。”

  我听到这心里一激灵,连连道谢:“知道了姐,谢谢姐。”

  老板最近心情不好,这是公司里谁都知道的事。从去年冬天起,老板手上的两家商铺、一家小公司接连倒闭,再加上两支股票也赔的底掉,所以最近能见到他人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笑模样。公司一直里流传着老板要裁员的信儿,据说那天请客吃的饭就是鸿门宴,所以这几天难免人心惶惶的。

  我一听老板找,也不敢再耽搁,忙奔着他办公室去了。我心里惴惴的,暗自揣测着是不是最近上班摸鱼摸的太过明显被发现了。老板最近正缺钱呢,说不定得想着法子扣我点工资,但希望他能明白,我这点工资对于他的状况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所以希望老板的心思还是放在努力赚大钱上,别和我这样的小角色一般见识了。我这样默默祈祷着,进门前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才敢敲门进了房间。

  “孙总,找我。”我进了老板的办公室,殷勤的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板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额头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我说话也并没有抬头的意思。我站在他办公桌两步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坐还是不该坐。

  “哦。”老板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客气话,怒气冲冲的随手一扒拉桌上的一打文件,语气不耐烦的问:“那个,上周交给你的单子呢?方案怎么还没给我?”

  “方案?”我奇道:“上周的那个超市的单子不是早就结了么,人家都开业好几天了。”

  “谁问你超市,我说上周的那个楼盘,装什么傻啊,快,去把文件拿来,一会儿客户就到了。”

  听他说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周那楼盘是个大单子,客户不差钱,开的条件非常好,单子接好了提成能有不少,公司里的人抢的跟乌眼鸡似的,最后老板一拍桌子给了新来公司的,他亲戚家的一个侄子。为这事大家都眼红着呢,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少挣点,我对金钱没那么大的欲望,够花就行。要知道甲方给的钱那是和要求成正比的,我不挣这钱也不操这心,多活两年他不香吗。反正从头到尾这单子我连边都没看见,现在来找我要东西,这不是笑话么。我心里这么一嘀咕,嘴上却客气的解释:“孙总,那个案子当时不是小孙了吗,不应该问我要的?”

  老板听我说这话立即抬头盯着我,神色非常奇怪:“你什么意思?话可得想好了再说。小孙才来公司多长时间,我能把这么大的单子单独给他?当时不是说让你带着他弄吗,行行行,别墨迹了,看见你们这帮人就烦。我可告诉你,客户马上就到,耽误了生意你知道后果。”

  “不,不是。孙总,咱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工作当时确实没给我,现在突然这么问我,这,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没给你?呵呵……”他嘴角一歪轻蔑的笑了出来,刺耳的笑声弄的我莫名其妙,如芒刺背,他挖了我一眼,不屑的骂:“你们这帮人不防着点可真不行,得亏我这有监控,不然还真就让你们赖过去了呢,行,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他说着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往电脑桌前一滑,开始咔哒咔哒的敲击着鼠标,我不知道他能找出什么,也不敢问,只好站在原地哈着腰继续等着。我半低着头用余光瞟了他几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下垂的嘴角不时的发出鄙视的嗤嗤声,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已经完全没有再讨人厌烦的空间了。真的,要不是法治社会不允许,我必须狠狠抽他几个大嘴巴,好好治一治他这嘴角漏风的毛病。

  找监控的过程中他看起来非常有底气,但我其实还不是很慌,毕竟事实就是那样,你还能凭空做出来伪证不成。况且他的用意我其实也是清楚的,无非就是想克扣点工资或者奖金,要不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我开了,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为点了钱,就这点小九九谁看不清呀。

  我脑子这样转了转,忽然看见老板头不抬眼不睁的冲我勾了勾食指,将电脑屏幕转向了我的方向,我强压住心里的厌烦,两步凑上前去了。

  电脑屏幕里的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是上个星期一早上9点37,老板就在他现在坐的位置上将一个蓝色文件夹交给我,并且嘱咐了我几句什么。视频没有声音,但这事我记得,就是那个超市的文案。当时老板告诉我这超市是他一个朋友开的,写的时候多用点心,一定要当自己家的事情做,不,要比做自己的事情还用心。

  “怎么了?这视频有什么问题吗孙总?”

  “问题?你有什么问题?”

  “我……”我一时有些语塞,有点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证据吗?”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他质疑着反问,反复的打量我了几眼,似乎在辨别我到底是真的蠢还是装的蠢,他似乎觉得无语,也不再浪费口舌,只抬手不情不愿的用食指使劲敲了敲电脑屏幕。

  虽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他的神情和语气都让我觉得自己非常理亏,仿佛正在等着挨骂的小学生一样。我不敢再问什么,将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没过几分钟监控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我一见心里猛地一怔。

  屏幕里,就在我打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画面的左下角忽然探出了一张人脸,小孙的脸。

  办公室角落里有张椅子,这么看它是在监控盲区,但如果身体稍微侧一侧,那么人就会暴露在监控的范围里。我那天进来的时候那里确实有人,但人是那超市客户。当时老板当着我的面,一直在虚伪的介绍那是他老家来的发小,从小光屁股一块长大的,反复强调他俩的友谊啊、情义啊,说了一堆可钱一分没少收,我不爱听他们这些社会嗑,接了文件就赶紧撤了,但我对这事印象深刻,屋里当时就我们仨,再多一个人也没有了。

  “这,这这这……”我受的冲击不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也不用这那的,一点之前,文案在你在,文案不在你也收拾收拾东西抓紧走人。”

  老板的语气非常笃定,说完还特地瞄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我心中了然,原来真的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中午我没有和大家一起去吃饭,独自留在了办公室。没人关心为什么,他们来叫我吃饭的时候,我只说了不去,就没有人再问什么了。其实他们听到了老板刚才的嚷嚷声,但没有人问过老板到底和我争执了什么,这些和他们没有关系。又或者说,他们很怕这和他们有关系,所以我说不用等我吃饭的时候,他们甚至松了一口气。

  阳光正好,落在依旧熙攘热闹的街道上,光线里那些微小的尘埃上下翻飞起舞,我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如此愉快。人行道上几个捧着奶茶穿了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挤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忽然笑成一团,我看着她们青春盎然的笑脸忽然横生出一个念头,我似乎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我看着阳光裹在她们周围,便隐隐约约的跟着觉得暖和起来,我回头扫了一眼日历,原来已经是五月了。我每天活在日光灯下,都忘了春天已经到来这么久。我这样坐在窗边向外看久了多少有些恍惚,这城市,似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因为失去谁或者多了谁而发生改变。

  我轻轻舒了口气,很奇怪,刚刚老板说让我辞职的时候,我的心反而一下子落了地,无比的踏实起来。我并不害怕辞职,说实话,这破工作爷爷早就干够了。每天破事一堆,加班没点,工资不涨不说,工作一个还比一个难做,一个破方案改八百多遍也通不过。有啥可改的?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多改两遍能把文字改成山水画还是能改出来三D效果?而且老板无良,同事冷漠,这里所有的一切没有让我丝毫留恋的。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留在这家公司和这座城市,每天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回头想想我着过去的人生中我似乎没有好好的选择过,而是一直被事情推着走,随遇而安,混吃等死。

  其实我也早就生过辞职的念头,确切的说,每一天,踏进公司之后的每一秒我都非常想辞职,把手里的破文件摔在老板脸上然后特别仗义的告诉他:“孙子,老子不干了。”的事情已经在我脑海里演习过无数遍,只是一直没有勇气这样做而已。如今这个态势,只怕我是不能再继续留下了,只是即使要辞职,我也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掉。

  不过想为自己争取利益,是要费点功夫的。毕竟我老板这人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他初中辍学了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飘着,后来机缘巧合的给他现在的媳妇家里当了司机,之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泡到了人家姑娘,傍上了大树起了家。像他这样得志的小人最是难缠了。我得静下心好好捋捋做做打算才行。

  “周冰……周冰……”

  这声音把我思绪扯了回来,我回过头应了一声:“嗯,郭,怎么了?”

  “老板找你。”

  “知道了,谢谢。”我答应着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工位。迎战的的时间到了,来,谁怕谁。

  我大摇大摆的走到老板办公室,砰的一把踢开门,大咧咧的问:“找我?”

  老板被我踢门的声音惊了一惊,没有预料到我是这个样子,不悦的眯了眯眼睛横了我一眼:“方案呢?”

  “没写。”我反手甩上门,也没客气直接瘫坐进了沙发里。

  “谁让你坐的?你什么态度?赶紧起来,我告诉你,没和你开玩笑,拿不出来方案赶紧滚蛋。”老板指着我威胁说。

  “行啊,滚就滚呗。”我微微起身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了回去:“你先把赔偿金结了,我立马就滚,还你一个清净。”

  “赔偿金?”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吧你,要是想给你钱早就开你了,你还能在公司待到现在?。”

  “那对不起了,不给赔偿,不走。”我一仰头,将茶水干了。

  老板似乎不太惊讶我的话,用手指敲击着桌子,换了个话题反问我:“你知道下午这单子多少钱吗?你知道你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吗?你还要赔偿?哼哼,不管你索赔都是看在这些年你为公司出力的分上。我劝你一句,在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识相点吧。”

  “你说这单交给我就交给我了,我还说没交呢,别来那套,我不怕你。”我说着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你别说,有钱人的茶叶就是香。

  “行,这些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要这么不要脸呢。那我也就用不着顾及这么多年的情面了,你等着收传票吧。”

  “船票比车票贵吗?”我满不在乎的一笑,见他怒目圆睁的又说:“别生气,开个玩笑,你瞧瞧就这点度量怎么做老板啊。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呢,要证明我严重违规,双方举证很麻烦的,时间长不说,手续还繁琐,我这闲人一个倒是无所谓,你这天天日理万机的,可别耽误了。”

  他见我不怕,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俯视着我:“别搞无赖这套,没点证据我能这么说话吗?”

  “什么证据?你那监控视频?”我呵呵一笑:“您就真没找个律师问问那种后期制作的视频能不能当证据用吗?那人头都P歪了没看出来么?怎么着,我看着手艺,小孙做的吧。要我说您倒是花点钱啊,但凡花点也不至于做成这样,你看给你扣的。”

  老板听我说完这话,脸色微微一滞,虽然就那么一瞬,但还是被我看见了。那视频我就看了一遍,说实话真看不出来什么制作的痕迹,不过我能保证,我那文件的那天屋里绝对没有第四个人,我记忆力再不好,也不至于这点事都记不住。刚刚说这话完全是诈他呢,看来我赌赢了。

  老板顿了顿不再接话,抬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往我身上狠狠砸了过来。我下意识伸手去挡,一时间忘了手里还端着茶杯,虽然接到了文件,茶水却撒了一身。虽然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气势上却一下子弱了下来。

  老板冷眼旁观着我,重新坐了下来,打开办公桌上的紫砂茶壶,重新倒上了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哦,忘告诉你了,那壶茶是昨天的,要不你来尝尝这个。”

  我没工夫搭理他,急着翻开文件夹,见里面夹的文件是一打合同,就是这个单子的签约合同,里面的分工很细,文案组的办公人员是我和小孙,还有我的签名。我有些吃惊,合上文件夹缓缓地抬起头。

  “知道怕了?”老板得意的问。

  “怕什么?伪造签名就算证据了?”我嘴硬着说。其实这签名是真的,前两天中午小孙这孙子找我签报销的文件和票子,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一沓文件也没仔细的每张都看,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是不是伪造你心里有数,我也很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老板半笑不笑的眯着眼睛看着我,等着我回应。

  算你狠,我咬牙切齿的心里暗骂一句,抬起手拍了拍:“漂亮。”

  老板微微颔了颔首,目光十分得意。

  “孙总,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哦?”

  “你费劲巴力的设了这么个局,就为了斗我这只小虾米,是不是有点过了。”

  “谦虚了老周,你不是小虾米,你是软柿子。”他说着满不在乎的转了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轻蔑的说:“再说,有你这个开头,我后面的事情才好办嘛。”

  “这样啊,那,就算我不在这干了,咱们情谊还是有的,要不……”

  “不用。”他一挥手直接打断我的话,也不想再和我继续聊下去:“收拾东西赶紧滚,下班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话都说到这了,我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一咬牙道:“也行,既然你这么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只好晚上在’清樽BAR’恭候您的大驾了。”

  “站住。”

  我说完就往外走,也不听他的召唤。我听见身后有茶杯打碎的声音也没回头,就在我打开门的瞬间,他突然从我身后挤来,一把按住门把手将我推开,又将门死死关上,自己抵在门口挡住我的去路。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凑近我压低声音问:“老周,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啊,我都被你按在手掌下了,还有什么可折腾的。”我看的出来他整个人的眼神都是慌,知道他着急,可我就是硬是不肯接话。

  “你把话说明白。”

  “用不着,你都明白还用我说?倒是嫂子,这么多年,她知道吗?”之前年会,他媳妇也来公司说要一起热闹热闹,那天我病了没喝酒,散场了帮他们两口子做代驾。后来有一次在街上偶然遇见了他媳妇,她说什么都要请我吃了顿饭,算是感谢我送他们俩人回家的辛苦,临走还顺手送了我两个坚果礼盒。所以别看孙总是个势利小人,但他媳妇是真的很不错,富家小姐,单纯善良。

  “你……”

  “你说你骗人钱就算了,还骗人感情,还骗人给你生孩子,你缺不缺德啊你?”

  “你……”

  “哦,对了,还有你养的那小朋友,知道你结婚了吗?知道你儿子今年十五了吗?”

  “你……好。”他平复了平复呼吸:“周冰,这么多年你在我这我没亏待过你吧。”

  得,威胁不成改情感攻击了,真够膈应人的。我退开两步:“别,少打我主意。”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那你别管,而且你得明白我知道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没难为过你,只要你别想着搞我,以后也不会。”

  他堵在门口,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了我一会,最后一咬牙一咧嘴说:“你这么优秀的员工,我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刚才逗你呢,以后这话咱们不提了。”

  他笑的比哭都难看,又油又假,跟黄鼠狼似的,看的我浑身都发麻,都快给我留下心里阴影了。

  “别,你还是提一提吧。”话都说到这了,大家还能相处下去那才真是怪了,我把心一横:“你就正常开,千万别手软,我一会儿办手续,办完我立马从你眼前消失,咱俩从此永不相见,好吧。”

  他瞪着我,脸上的假笑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死死捏紧了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如你所愿。”

  “那可多谢了,我祝您好人一生平安。”我说完了,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让开。他侧着身子,手上掰动门把手时发出了一声咔哒声,然后突然低声问了一句:“周冰,你不怕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吗?”

  “你看我这记性,忘说了,我信箱里有一封邮件,每天不登录会自动发出去。”说完我冲他扯了扯嘴角:“你刚才问什么来着,走夜路,对。以前不怕,以后么,有孙总你的保护,也不怕。”

  我们站在门里,两个人面对面死死盯着对方,互相都不出声,一时间僵持不下。几秒钟后,他的嘴角像是一般人扯了一下微微提了起来,轻声说:“那是自然。”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径直的走了出去,出门前听到他忽然叫我:“周冰。”

  我脚下顿了顿。

  “同事一场,那我祝你,有钱赚,也有命花。”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落在我的耳朵里。

  我没再与他纠缠什么,也没再回头看他一眼。过道外的同事各自忙忙碌碌,偶尔侧目看到我又立即低下了头。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与复印机的提示音接连的响着,我看着这样日常的场景,脚下微微有些发虚,幸好,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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