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列奥尼达斯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了一地。
“亚历山大是活腻了吧!传令,通知圣殿,斯巴达要血亲复仇!”
希腊内部从来不是和谐一团,除了各种政治手段,军事也是解决各国争端的选项。要不然也不会从当初的一百多个邦国到如今的三十几个,这还是希腊不断扩张,领土人口大幅度增长的前提下。
血亲复仇是军事打击的最好借口,一旦实施血亲复仇,其它邦国就不能插手了。要么打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要么两败俱伤,各回各家。
“陛下,太草率了!”阿希达穆斯制止道,“海伦斯公主并未遇害,弓弩也运过来大半,此时动武,颇为不智。”
“阿希达穆斯!”列奥尼达斯愤怒的如同雄狮,他望着阿希达穆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是斯巴达人。斯巴达人的尊严胜过生命!你给我记住!”
列奥尼达斯拂袖而去,徒留下阿希达穆斯摇头叹息。
作为****国家,斯巴达全民皆兵,是希腊东征西扩的主力,也是凭借相比雅典、克里特、科林斯等邦国弱小许多的国力,跻身希腊第二大邦国的根基。
斯巴达的王宫同别的希腊邦国不同,门口的大广场并不是用来走路行车的,而是一个环岛,中间直接设置成一个略有凹陷的平台,设置着四根石柱,柱子上立着四个神像,据说是斯巴达开国四勇士。
每当重大事件,重大庆典,和重大节日,这个广场必定是人山人海,来这里观看斯巴达传统祭奠仪式“希洛角斗”。
希洛是希腊成立前的一个邦国,曾经和雅典、斯巴达并列,被斯巴达和雅典联合剿灭。灭亡后,被斯巴达人贬成奴隶,世代为斯巴达人奴役。
经过多年的奴役,希洛人其实早就被更多的南大陆的奴隶,多次战争的战俘取代,但斯巴达人习惯性称呼奴隶为希洛人。
随着仪仗队的鼓乐声,列奥尼达斯身披戎装,带着侍卫走出王宫大门。
在场的斯巴达人发出阵阵呼喊,“万岁!斯巴达!”
列奥尼达斯向众人挥手致敬,等人群骚动平稳些,列奥尼达斯大大咧咧的坐下。
侍卫为列奥尼达斯端来一碗葡萄酒,列奥尼达斯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敬诸神!”列奥尼达斯把酒洒向地面。
“敬希腊!”第二杯酒,同样的操作。
“敬斯巴达!”列奥尼达斯一饮而尽,狠狠地把碗砸在地上!
“万岁!斯巴达!”
在人群再次沸腾的声浪里,鼓乐再次奏响。
斯巴达大主教带着教士步入中央,大声诵读经文,一些教士向四周播撒圣水祈福。
所有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直到大主教诵经完毕。
鼓乐再次响起。大主教离开中央,四个教士向四个柱子走去。
四根石柱,各自用粗大的绳索绑着一个希洛人,他们赤裸着上身,嘴上都塞着麻布,防止他们过激。
教士走到他们身旁,在他们身上仔细的涂抹精油,直到每一个人都涂抹的油光可鉴。
石柱的旁的看守看教士涂抹完毕,举起红旗,待四个石柱的红旗全部举起,鼓号队吹奏更加激烈的鼓乐,以图压制人群剧烈的呼喊。
石柱的守卫解开绳索,把四个希洛人一脚踹进大台子里。
台子里摆放着四套武器,台子周边是全副武装的斯巴达勇士。他们将和周围的斯巴达人一起观看希洛角斗。
四个注定悲剧的希洛人,捡起来面前的武器。
四套武器,一套是渔网和短棍,一套是短剑和圆盾,一套是链伽,一套是双镗。
这些武器共同的特点是,致命性比较差,能一击致命的长矛利剑都没有,即便是短剑也只是一把长匕首。
这绝不是斯巴达人宅心仁厚,他们要的是希洛人在缓慢的痛苦中的死亡。
鼓点声中,斯巴达人发出整齐的鼓噪声,要四个希洛赶紧搏斗。
四个希洛人磨磨蹭蹭的拿着武器,左看右看,大喊一声,各自捉对厮杀开。
斯巴达人喜欢看希洛人慢慢的折磨,可不喜欢他们趁机磨磨唧唧。
四周的斯巴达武士如果不耐烦,就会把手中的长矛刺进希洛人的身体,帮他们解决如何结束角斗的难题。
希洛人的角斗只能使出吃奶的劲,拼死用不怎么锋利致命的武器,在长时间的痛苦中慢慢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最后的胜利者也许会得到生存的机会:一般情况下,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会得到赦免,被斯巴达人恩准去除奴隶身份,成为自由人。问题是,这些人往往没有生存能力,加上角斗带来的伤痛残疾,也不是正经斯巴达人,最后的结局,往往就是冻饿致死。战亦死,不战亦死,这就是希洛人的命运,无非就是痛苦的早点死还是痛苦的晚点死。
四个希洛人捉对厮杀,引起斯巴达人阵阵欢呼。
渔网和链伽捉对,盾牌和双镗捉对。
手拿渔网的希洛人。把渔网当成软鞭,不停的甩来甩去。相比较,链伽好用多了,只要苦练剑术不被渔网缠住手脚,链伽打在身上可是伤筋动骨。双镗手在对盾牌的打击的同时,要防范对方的短剑。
整个大台子是用大理石块铺的,几百年的岁月下,曾经平整的地面已经不在整齐。
数不清的格斗,让白色的大理石渗进太多的鲜血,不可名状的黑色斑斑点点。
大理石块间的缝隙里,顽强的花草倔强的钻出地面,被希洛人鲜血浇灌过的花草异常娇艳坚韧。
渔网手的脚领教了野草的坚韧,他的渔网没有缠住对手,自己被野草绊倒,链伽在眼中慢慢的扩大,头上一阵剧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一边,盾牌手趁双镗手出击下盘不稳,被盾牌手一脚踢到,一击毙命。
斯巴达人高声喝彩,列奥尼达斯满意的点头。
“希洛,你别忘了你是希洛!”链伽手抡起链伽,一下下的砸着盾牌,仿佛誓死要把盾牌砸碎。这种野蛮的打法,视觉冲击力极佳,颇受斯巴达。欢迎。只有盾牌手才知道,链伽手胸前毫无防备,是等着自己送上最后一击。
短剑刺出,链伽手似乎愣了一下,面色痛苦,胸前一片血红。
“希洛,你别忘了你是希洛!”链伽手喃喃自语,盾牌手的眼角泪水留下。
“好!万岁!斯巴达万岁!”
列奥尼达斯向周围不停的挥手,“全军出击,进攻马其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