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突然在距路口十米处停下脚步,后面的流年撞到了他的身上;再后面的同学都撞到了前一个的身上。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停下了?”流年问。
“……”
“啪——”侦探关了手电筒,四周瞬间一片漆黑。
安雪阳声音颤抖,“侦……侦探,为……为什么要关手电筒呢?”
男人转过头,语气淡淡地说:“回去的路上跟紧我。”
“可是叶语玲……”流年还没说完,猛然看到丁字路口那团蜷缩着的黑漆漆的人影。
“那个……”还没等她说完,男人“嘘”了一声。
他走到前面去,抱起了女孩,回头看到了身后的流年。
“她还活着吗?”
“嗯。”
“她昏过去了吗?”
“她的眼睛睁得大着呢。”
“那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只是不想说。”男人叹了口气,“好啦,流年,你和你的同学们跟紧我。”
回去的路上,冒险小分队的成员有的惊恐,有的好奇,有的单纯感到疲惫,他们始终没有吭声,寂静得像黑夜一样。
由于三个男生的家在同一个方向,男人打发他们结伴回去,流年则自己回家,他负责把叶语玲送回去。
流年拐进弄堂后,心跳得更快了。她远远地望到了那座黑漆漆的宅子,双腿发软。
“流年,你自己回去……放心吧,咱们的弄堂有‘鬼宅’,没有流氓敢进去……”
想到这里,流年又感到好笑,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老子说‘福兮祸所依,祸兮’……”她点点头,迈开大步走进弄堂。
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歌为自己打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你眼带笑意……”
经过“鬼宅”后,一个黑影从“鬼宅”侧墙走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随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流年越走越快,黑影走到路中央,全身露了出来——这是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他的嘴角仍上扬着,眼睛带着笑意。
……
流年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走进去立马将门反锁起来,累瘫在了门口。
“拜托,赶快回来吧……”
流年双手合并,大脑里只剩下这么一句祈祷。她甚至不敢冲到她的小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而是就这样麻木地等着男人回来。
“叮叮当当——”
流年家的门上挂了一串风铃,如今在她听来,这串声音竟如此美妙。
“老舅!”
她开了门锁,推开了门,表情却僵住了——门外空无一人。
“老舅,是你吗?”
没人应声。
流年慌里慌张地合起门,门将要被合住那一刹那,一只手出现她眼前,握住了门沿。
流年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当看到进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她还是哭出了声。
“嘘——”男人急忙说,“忘记我教过你什么了吗?不要哭出声!女孩子的哭声是脆弱的象征,也是……”
“女孩子的象征。”流年不慌不忙地接过话来。
男人露出笑容,他经过她的身旁,向冰箱走去。
“木开明!”流年站起来大声说。
男人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敢叫大名了?”
“谢谢你。”
“什么?”他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谢谢你……你帮我们找叶语玲。”流年小声说。
木开明摆了摆手,“不客气,大侦探的举手之劳而已!”
“你不是说流氓的聚集地有三四个吗,怎么一下就确定了她在哪里?”
男人背过身去,“大侦探的直觉而已。”
他拉开了冰箱门,取出了两盒鱼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