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笑眯眯地看着被困在原地的我,我愣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爷孙俩人现在应该在交谈,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甚至连周围的鬼气我都感受不到了。
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令我感到越发慌乱,不禁有些气恼面对她这种境界的无能。
如果自己的能力再高一点,怎么可能会被司桦的爷爷在无声无息之中关闭了五感,而我却后知后觉。
司桦兴许是看到我迷惘的神情,眸光闪烁了一下,扭过头对那老者说道:“爷爷,其实可以让他出去的。”
“不不不,我要看一下他后背的黑色刺青。”那老者摇着头,手背在身后,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闻言,司桦只好无奈地放弃劝说,我看着司桦的爷爷在逐步靠近我,我警惕地想要往后退。
老者觉察我的目的,呵呵笑了一声,伸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拎到他跟前。
我不免有些慌神,这个老头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我想开口质问,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
他直接将我转了个身,我甚至不明白他一个老人家哪来的如此之大的力气。
接着我感到后背一凉,那老者已经掀开了我的衣服在查看我的后背。
我的脑海立即浮现一个疑问,这老头莫不是想探查我后背上的刺青?
下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一只满是老茧的手覆上了我的背部,霎时一阵奇怪的感觉从后背的刺青那儿开始涌至全身!
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起来,一阵极为古怪的气流从后背流到腰部,再游向脑海。
一开始只是一阵的凉气,随后便是一阵接一阵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将我的血液全都凝固住。
“唔。”我没忍住吭出声。
司桦察觉我此刻的不对劲,连忙喊道:“爷爷,快住手!”
闻声,老者果真收回了手,望着我的目光极为复杂,隐藏着一抹不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
我撑不住体内肆意流窜的寒意,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司桦立即派出纸人围在我身边,勉强撑着我的身子。
虽然意识逐渐模糊,但是我能够清晰感觉到有东西扶着自己,忍不住小声腹诽:“算你们有点良心。”
随即双眸一闭,我整个人失去了自觉,司桦急忙朝司爷爷问道:“爷爷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忽然晕倒?”
似乎想起什么,她的脸色一变,抱着试探的语气,再度小心地开口道:“爷爷,你刚刚不会打算强行破解他后背的蛊吧?”
老者微微颔首,承认了她的话,望着昏倒在地上的朝歌,神色极为复杂。
“我略懂一些巫蛊之术,以我的术法应该是能解这小子身上的蛊咒的,可是…”他最后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司桦闻言无奈地抬手扶额,“这后背刺青连他爷爷和他爹都没办法,爷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孙女,这小子的爹是谁?”老者突发奇想地追问道。
门外忽然传来梁邵的喊叫声,“朝歌!朝歌,你们好了吗?这外面好冷。”
兴许是她等得太久了,所以忍不住催促一下。
司桦指挥那些纸人将我扶好,准备临出门时对那老者说道:“爷爷,风水界姓朝的风水师可不多。”
说完,她抬脚走向门外,那老者却因为她的话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知道这混迹风水界之中朝姓的风水师并不多,但一个个都是风水界的天才之辈,其中一两个更是出名的风水圣者。
可惜他们身为风水界的奇人却选择深居简出,一般不会轻易在人们跟前,往往都喜欢去危险隐秘之处探险。
不知是嫌弃这尘世间太过复杂,还是向往独来独往的生活。
老者的神色有些诧异,难道是那个人吗?
…………
第二天的一早。
我睁开了双眼,身体恢复成了之前的状态,体内再也没有寒冷刺骨的感觉,甚至我感觉到体力额外充沛。
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般。
但是我知道不是,因为我深刻地体验到了寒意入骨髓的痛苦!
“不行,我要去找司桦问清楚。”
为什么无端地对我下如此狠手,要不是我命硬,说不定就扛不过昨天那一劫。
我实在是气得不行,怒气冲冲地起床打开房门,然而迎面撞来的便是司桦,她今日换了身装扮,是一身素白的裙子,样式有点偏近休闲装。
司桦的身材凹凸有致,穿着如此衬托身材的裙子恰到好处,两双莹白细嫩的长腿裸露在外,我顿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呆滞地站在门口。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司桦微微地皱起眉头,或许是不喜欢我的目光,她的语气额外冷淡了一些。
“等一下来客厅。”
交代完,她转身便离去,只留下一道娉婷婀娜的背影。
直到再次登门拜访的梁邵突然出现在我跟前,我才恍然回神,猛地一拍双手,该死!该才不知道怎么就楞神了这么久。
“朝歌你怎么了?”梁邵奇怪地问道。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一边继续说道:“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吧?”
“去去去。”我一把拿开她的手。
我烦躁地蹲下身子,我得好好想想措辞,等下去大厅咱得让那女人知道,小爷我也是有脾气的!
寄人篱下又怎么了,那女人可是答应我爹会好好照顾我的,我不能慌,作为一个男人,得硬气起来。
我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梁邵在我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你以后还打算跟着司桦先生吗?”
“要不你考虑和我回奉顺集团,我可以让我舅舅给你个位置坐坐。”
闻言,我挑眉望向一脸单纯的她,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心想你不懂我的痛啊。
“你不信我吗?”梁邵有些委屈地噘嘴。
我连忙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信,我信,只是我目前因为某些事,必须得跟着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梁邵也明白我在说谁,有些不满地蹙眉,我趁机起身转移话题道:“我师傅刚才让我去大厅里等她,我先走了。”
我边说便快步朝前走去,似乎生怕她在提及这件事,身后响起梁邵无奈的喊声。
“诶,朝歌,你等等我。”她快步跑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