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说过不能动。”梁邵的舅舅苍白着脸说道。
司桦闻言冷笑了一下,“既然他们说过,你还叫让清洁,莫不是真的想找死?”
我和梁邵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梁邵的舅舅,显然不明白他为何不肯听道士之言。
梁邵的舅舅的脸色越发难堪,羞愧地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司桦冷眼扫过。
“继续。”她冷冷朝我说道。
我明白她这是在叫我继续前进,我点了点头,握紧了肩膀的背包,梁邵跟在我身后。
踏进房门,屋内一片安静,甚至东西都摆放得仿佛没有人住过一般,十分整齐。
我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梁邵颇为奇怪地问道:“这清洁工怎么清理得这么干净?”
“不,不是清理得干净,而是有人将东西刻意摆放了。”我摇摇头说道。
一阵诡异的气息猛地袭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望向大理石地板,十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我的错觉不成,我皱起眉头,深思不解。
司桦站在身后看着我的举动,抬眼扫了一下某个房间以及整个客厅的地板。
以她的道行,进来时她便感到一股专属于厉鬼的怨念,不过她打算看看朝歌能否自己发现此事。
毕竟她也想知道他对风水的天赋到底到了哪一步。
我站起身,回头朝司桦问道:“师傅,你刚刚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古怪的气息?”
司桦神情漠然地看着我,半晌不语,我立即明白她这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顿时有些气结,只能无奈地回身望向四周的地板,刚刚那股诡异的气息从地板传来,莫非这里…
福至心灵般,我立即开口向梁邵的舅舅问道:“这间屋子有地下室吗?”
梁邵的舅舅畏畏缩缩地躲在身后,听到我的问题,这才探头,谨慎地回道:“有,除了这间其他住户都没有。”
这句话令我感到很疑惑,我皱眉追问:“为什么其他住户没有?”
“之前装修的时候这间屋子莫名发生了点意外,有个工人直接建议修个地下室。”梁邵的舅舅回忆了一下,解释道。
我莫名感到一阵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似乎违和感太过严重,为什么那个厉鬼偏偏选中了住在这里的夫妻?
难不成还和地下室有关?
“带我们去看看。”司桦直接开口说道。
梁邵的舅舅点了点头,直接拿出房屋的钥匙,钥匙一出来我瞬间感觉到一股极浓的怨气,我退了几步,指着钥匙说道:“这钥匙哪里来的?”
“听说是有人从这里死掉的那对夫妻身上拿来的,怎么了?”梁邵的舅舅一脸不解地抬头向我询问。
还有梁邵也满眼疑问,我瞬间明白他们作为普通人是感受不到这些怨气的存在的,除非是有厉鬼跑到他们跟前。
捉弄他们,恶意出现,否则普通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见鬼。
我压下心头的惊慌,不想说出实情令他们产生恐惧心理,故作无事地笑道:“没事,开地下室吧。”
梁邵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梁邵的舅舅似乎也发觉了点儿不对劲,手掌一抖,将钥匙递到我手上。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还是先生你来吧。”
他这话里甚至情不自禁带上了敬语,想必是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遭遇了,我见他脸色苍白,面如土色。
我缓缓叹了口气,无奈接过,毕竟真正的大佬一直不吭声,我也只能认命受任了。
但想着想着,不由得心生怨念,悄悄瞥了一眼司桦,发现她神色严肃,正低头思索。
梁邵的舅舅给我指出地下室的位置,伸手指着我所在的地板,说道:“你脚下就是。”
吓得我连忙退开几步,难怪刚刚莫名感到那股气息,我缓了一下内心的惊恐,不断做心理建设。
最终在梁邵和梁邵的舅舅给予厚望的眼神之中,我用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我掀开那块石板,石板因为太久未动过,故而发出一声“啪”的碎裂声。
我瞬间愣住了,看着碎在自己手上的石块,这得是多久没动过了?
直到梁邵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们下去吧。”
闻言,我笑了笑,笑容略有苦涩,他们看不见厉鬼,但是我看得见啊!
不过我自然不会流露出怯懦的一面,回头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行,走。”
极为简短的两个字却似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从上往下望去,是一道弯曲的楼梯,似乎直达地下室内部。
我走在前头,梁邵跟在后面,司桦看着我们两人下去却并未动弹,看来是不打算与我们一起了。
我不免有些失望,毕竟谁不希望有个大腿抱着,梁邵紧紧抓住我的手,一手举着手机。
手机开着手电筒,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幽暗的地下室楼梯,她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由石瓦砌起来的墙壁,我望着上面的水泥,莫名觉得颜色有些不对劲。
“这上面怎么是红色的?”我问道。
梁邵不以为意,瞥了一眼说道:“应该是红色的混凝土吧。”
是吗?我心中产生质疑。
因为刚刚墙壁上的红色太过鲜艳,似乎有点像…
血。
我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身子,差点被我这个想法给吓到退却,若是这地下室的墙壁上有血,只能说明有人试图挣扎过。
走完楼梯,梁邵拿着手机照着四周,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一个浴缸,靠墙放的是一些书架。
上面放置的却是一些红酒,梁邵好奇地摸了上去,拿起一瓶仔细查看,小声惊呼道:“这还是西班牙的葡萄酒。”
将葡萄酒放了回去,她奇怪地问道:“难道是原先那对夫妻在地下室里放红酒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浴缸,沉默许久,一个地下室为何无端会出现一个浴缸?
这里似乎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而且那块封口的石板经久未动,甚至被我一碰就碎了。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梁邵有些不满地拍了一下我的胸口,“问你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