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司桦留下了几个小纸人在这里照顾着昏迷的小月,而我们也带着林家伟一起前往吴爷在这座城市的府邸。
吴爷住在南城极其广阔的庄园里,我之前在南北派聚会的听人说起过,但当我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住的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夸张,居然连整个山头都是他家的。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地方就他一个人住,不会孤单吗。
现在想想,我似乎能够感觉得到,当他得知吴凡,自己唯一的孩子也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多么的难受了。
我还在那里边看边走,而司桦和林家伟这两人已经是快了我一步进了吴家。
我发现在这吴家的府邸之上,挂着一个几个写着敕令的道符,接连门牌上面竟然也贴着,这门子贴符的方法很像我爷爷以前常说的压孩子,主镇宅里孩子的运势。
至于这旁边两座石狮我有点看不懂,因为这摆放的方向竟然全是相反,这到底是做些什么呢…….
走到吴家里,原本看着外面恢煌的壮观,可这里才让我明白到什么叫金碧辉煌,吴爷不愧是南派的当家话语人这家底也比起一般的人要殷实万分。
不过壮观是壮观,但他一个人住在这种大房子,不会感到害怕和不会感到孤独吗。
我还在想着,二楼便是传来了吴爷的声音,“司桦,你们怎么来了?”
很明显,当看到林家伟的那一刹那,吴爷并没有觉得非常的震惊,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出现。
吴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找到了这里。”
就在他走下来的那一个瞬间,我认真一瞧,惊讶地发现今天见到的这个吴爷比起当日在酒店当中见到的整个人都看起来年老了许多,他的头发全部都花白了,他的脸皮也都皱得不成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整整二三十岁,再也没有了之前看到那中年人的姿态了。
我似乎能明白这是为何,他在学校里的阵法出现了问题,说不定连着他那些能够延年益寿的古怪门道全部都不复存在了。
“坐吧,既然来的都来了,那便是客了。你们要说什么我大概知道了,那个学校的确是我弄的,而林家伟就是我所请的人,至于那一个跳楼死掉的,我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是当年我儿子受害者的家属,我若是早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一吴爷一口气讲了很多的话,我原以为他不会主动和我们说起学校里的事,可没想到吴爷竟是毫不避讳的就自己全部说了出来。
我听了之后沉默,可司桦却没有表现和我一样,她仿佛已是猜透他所说这么多的原因了。
“你做这些事情违反伦理道德,你那时要这么做,就要承担起之后的后果,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是,是。”
吴爷竟然还点了点头,完全听着司桦的话,没有任何的否认,这也过于的好说话了吧。
我记得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就是因为阵法被破坏,所以人老了,一下子又都看开了?
我不太相信自己的推断,还是保持着时刻警惕的状态。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司桦,你是有名的风水师,而且你的道行深,你帮我把那个畜生给抓回来,怎么样?把他继续镇住。至于那些我养的尸蛊和小鬼,我愿意放了他们,让他们入土为安。”
吴爷提出来的要求和条件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可这一切来的太过于轻松,很难不让人推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我们所没猜想得到的呢?
我反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的确是想要放过他们?再者,万一你后面反悔呢?我们帮你把那个孩子给镇住,到时候反被你将一军呢?”
这一次,吴爷摇头了,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更为的沧桑。
“这一次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入土为安。”吴爷嘴里喃喃,他站到了二楼往下的栏杆旁,看了几眼这外头的景色。
因为有了之前这王老师的例子,导致我现在发现有人站在比较高的地方,就总忍不住有些担心。
“这个孩子跟我是有缘无分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竟然也会有个后代,所以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既是震惊,但同样也是不知所措。我自认之前没能好好地陪他,教育他,便打算弥补,希望他能够继承我们吴家的光辉,能够光耀我们的门楣。”
“可是没想到,就是我这一份希望恰恰害了他。”
吴爷闭上了眼睛,他似乎还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看见自己儿子那冰冷尸体时的模样。
后来他才从学校老师口中得知,原来在学校里面,那小子仗着有他撑腰,所以为所欲为,连老师都不敢得罪他。
最后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害了那么多的学生,那时得知情况的吴爷心里也是非常的难受。
但当时的他已经被自己的执念冲昏了脑袋。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是不该死的,他好不容易蹉跎了一辈子能够有一个人来继承他的衣钵,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呢?
就是这种执念害的他走火入魔,竟然选择把孩子镇在了这个虚假的学校之下,他知道那小子喜欢学校,喜欢那些跟他一样爱欺负同学的人。
于是他便假借这名义收纳社会上那些坏学生,想把他们带过来,让他成为孩子的同学。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这些人变相的也成为了自己所养的尸蛊。
吴爷在他们身上吸取着一些精气,还有他们的阳气,为此好让自己可以延年益寿。
可这样的下去,他已经分不清楚他所说所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自己。
“最后面那个王老师不知从那里得到了消息跑来找我。”说到这个人,当时的吴爷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之处,“他说他也是一个风水师,可以用自己来帮我镇住下面的人,他知道我儿子执念太深,寻常风水师镇住他的话会折寿,必须得有一个人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