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的下午,太阳毫不吝啬地照着这座海滨城市,城市中熙熙攘攘的人们为了寻找凉爽地方而行色匆匆,这种天气最爽的时候莫过于在游泳池里泡着。
市游泳馆,下午3点,游泳者已经占了小半个游泳池,但前来游泳的人是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两个年轻靓丽的少女坐在泳池边嬉闹,故意把水向彼此身上撩去,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俩是市一中高二的学生,暑假相约一起来游泳馆游泳,长头发的叫秦娟,短头发的叫杨琳。
两个人玩耍了一会,杨琳对秦娟说:“秦娟,咱俩来一场比赛吧,谁先游到对岸就算谁赢。”
“没问题,我肯定不会输的”秦娟笑着回答说。
于是“噗通”一声两个人就扎进泳池里开始你追我赶的比赛,虽然杨琳开始略微靠前,但秦娟实力更强,最终秦娟以压倒性的优势游在了前面,秦娟用双肘伏在泳池边回头看了看还在奋力游的杨琳。
秦娟的手有意无意地在泳池的内墙壁上摸着,这时一个几乎透明的东西在慢慢地靠近秦娟,突然秦娟的右手手指如针刺般的疼痛,还带着丝丝灼热感,这种感觉从手指开始慢慢地传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秦娟哆嗦了一下,传到头部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时杨琳也游到秦娟的身边,一到岸边杨琳就猛地扶着岸边跃起,盘着腿坐在了泳池边,秦娟看着杨琳先开口说:“杨琳,咱们上去冲个澡回家吧。”
“怎么,我还要跟你再比一次,我能赢你啊”杨琳笑着说。
“我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泳池里待不下了,要不我先走,你再游会。”秦娟勉强吃力的说。
杨琳看了看秦娟已经苍白的脸,就没说什么,伸手把秦娟从水里拉了上来,说道:“一起来的一起回家,我一个人在这里游泳也没啥意思,暑假才刚刚开始,改天咱俩再一块来就行。”
于是两个人站起来去淋浴间冲了个澡一起回家了。
晚饭时候,秦娟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当秦娟爸妈十分关心地问秦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秦娟只是淡淡地回答说自己感觉不饿,身体好好的,只是有点困。于是秦娟爸妈安慰了秦娟几句,让她早点回房间睡觉。
第二点早上将近8点钟,秦娟妈做好早饭已经快10分钟了还不见秦娟起床吃饭,站在女儿卧室门口叫了女儿三声之后却丝毫为听见屋内有应答。起床晚或不应答的情况很少见,于是秦娟妈感觉情况不对,就直接开门进女儿的卧室了。
秦娟妈一边小声地叫着女儿的名字,一边轻轻地走向女儿的床前,等她走到女儿床头先开被子的时候,秦娟妈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秦娟脸色苍白,布满了皱纹,眼睛半睁半闭着,头发凌乱地散着,遮住了半个脸,手如枯枝般放在胸前,双腿蜷缩着,女儿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是那个青春活泼的少女,秦娟的嘴唇轻启,好像在说些什么。
秦娟妈看到这情形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俯下身体凑到女儿嘴边听到女儿在小声地喊着喝水...喝水...
秦娟妈连忙大喊孩子爸爸速度倒杯水进来,一连喊了三声,秦娟妈的手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秦娟爸端水进来。秦娟妈轻轻扶起女儿喝水,水杯刚挨着女儿的嘴唇,秦娟立即张大嘴咕咚咕咚地把水喝完,喝完之后眼睛仍未睁开,口中仍然喊着喝水喝水......
于是秦娟爸迅速又为女儿端了一杯水进来,秦娟又大口大口喝完,喝完之后嘴里依旧喊着喝水喝水......
秦娟妈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秦娟爸见女儿喝水不停,心中很是惊讶和意外,用手摸了下女儿的额头,很凉。秦娟爸跟秦娟妈说:“情况不对,你快给孩子穿件衣服,我去拿车钥匙和钱包,得把孩子赶快送医院去。”
秦娟爸将车开的飞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戴眼镜的值班医生详细检查了一番,眉头紧皱地说了句情况不容乐观,让秦娟爸妈给秦娟办理住院手续,安排患者住院观察治疗。
秦娟爸妈于是就推着女儿去办理住院手续,值班医生看着他们的背影,迅速拨通了医院急诊主任杨教授的电话:“杨教授,刚才咱急诊接了个患者,症状从未见过,情况很不乐观,请您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杨教授说了声“好,我就这往医院去。”说完杨教授就往医院赶去。
秦娟爸妈办理好住院手续后,秦娟被安排到了203病房,躺着病床上得秦娟形容枯槁,毫无精神,嘴唇间微弱地发着喝水喝水的声音。
秦娟妈将水端到女儿的嘴旁,用勺子沾水湿润着秦娟的嘴唇,不一会戴眼镜的值班医生进来了,他看了看秦娟的脸庞,摸了下脉搏,翻了翻秦娟的眼皮,跟秦娟妈说:“病人的身体状况暂时平稳,你们不要太刺激她,嘴唇湿润就行,我们的杨教授一会就赶过来了,你们不要着急。”说完跟护士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
秦娟爸妈静静地坐在女儿的病床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不一会杨教授来到203病房,身后跟了一个年轻医生,杨教授听听了秦娟的心跳,摸了摸秦娟的脉搏和额头,仔细看了看秦娟的手、脚、小腿、脖子等部位,紧皱着眉头,问了一下患者的体温,思考了一会对秦娟爸妈说:“你孩子目前我猜测是中毒现象,体征平稳,只是心跳较弱,你们尽量要克制不要让孩子在情感思想上收到刺激,还有你们回忆一下孩子昨天或者最近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没有,比如花、虫子、动物等等。”
秦娟爸妈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秦娟妈想了会先说:“女儿昨天一天都很正常,就是昨晚一口饭没吃说累,昨天下午她跟同学去游泳了,我们想孩子累坏了就让她先去睡觉了。”
秦娟爸听秦娟妈说完自己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昨天晚上有点纳闷,按说昨天下午游泳晚上应该很饿,但是孩子却一口饭也不吃,这一点我们很是纳闷。”
听完秦娟爸妈的话,杨教授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跟后边的年轻大夫说:“事不宜迟,小赵你们马上给患者抽血化验,输液维持机体正常运行,每隔半个小时测量体温一次。如果病人各项体征有任何大的波动,速度向我汇报。”
跟年轻代付交代完,杨教授转身跟秦娟爸妈说:“你们刚才说昨天孩子是跟她同学一起出去玩了,你们认识那个同学吗?如果认识的话,你们可以跟那个同学联系一下,详细问问他们昨天都玩什么了,重点问接触过什么东西什么动物没?”
秦娟妈回答说:“认识认识,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现在就跟杨琳的妈妈打电话详细问问情况。”
杨教授看着秦娟爸妈说了一句“好的,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医生。”,说完就出去了。
交待完这些,杨教授就面色凝重地走出了病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娟爸妈心里十分难过地坐在女儿的病床前,秦娟妈紧紧握住女儿苍白枯槁的手,秦娟爸用勺子轻轻地湿润这女儿的嘴唇。护士陆续进来几次给患者抽血采样,测量体温,有条不紊地记录着秦娟的各项生命体征指数。
秦娟妈想起来问女儿同学杨琳昨天他们具体玩的事儿后,就拨通了杨琳家的电话,问:“杨琳在家吗?我是秦娟的妈妈。”
接电话的正是杨琳,杨琳有礼貌地问;“您好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秦娟妈平静地慢慢说:“你昨天下午不是跟我家秦娟一块去游泳了吗?你能想一下你们昨天都是干什么了吗?好好想想。”
杨琳略加思考地说:“昨天下午两点多我跟秦娟到市游泳馆游泳,没游多久就各自回家了,因为秦娟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秦娟妈怕漏了什么又追问了一句:“你俩除了游泳还去哪儿玩了吗?有没有一起买什么吃的或者接触什么动物?”
因为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杨琳确定地说:“没有,阿姨,我确定,我们只是游了一会泳就走了,我记得很清楚。”
秦娟妈说了声“谢谢,没事儿。”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杨琳说的话跟秦娟爸重复了一遍,秦娟爸听完后说现在就把这个事医院医生讲一下,留下秦娟妈在病房守护着秦娟。
下午3点15分,随着一声急凑的救护车警报,一位患者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急诊。
经值班医生诊断后这位病人与秦娟病情相似,为了方便观察和治疗,医生让护士陪同患者家属办理了住院手续,安排住进了204病房,值班医生给杨教授汇报了这一新的病例,杨教授安排值班医生跟住院部联系按照患者秦娟的观察治疗方案处理,另外继续强调了一句:两位患者一定要认真观察和详细记录每一刻的生命体征。
值班医生走后,杨教授继续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一天之内来了两名病情一样但是病情却从未见过的患者,病因到底是什么却毫无头绪,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在短时间内造成这种病症,难道是什么新的病毒或者什么传染病吗?
赵医生通过询问204房患者家属得知,新来的患者是上午去市游泳馆游泳突感不适,在家中午睡了一觉之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只是嚷嚷着喝水,家人感觉不妙就赶紧送来了医院。
秦娟和204病房的病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口中都是轻轻地在喊着“水......水......”,家属都是轻轻地湿润一下他们的嘴唇。
这一晚杨教授一夜未眠,他翻遍了所有资料和上网查询了许多病例但是找不到相似和相关病例,丝毫找不到治疗这种病症的头绪。
第二上刚上班,杨教授办公室的门就响了,杨教授说了声进来后,进来的是赵医生,赵医生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叠化验报告放在了桌子上说:“杨教授,这是203、204病房患者的两份化验结果,我们在血液中发现了一种有毒物质,应该是一种病毒,应该是造成患者病情的原因,这种病毒没有记录和相关资料。”
杨教授拿起化验结果睁大充满血丝的眼睛详细看着,同时问赵医生两位患者的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赵医生说:“203、204病房病人的体征暂时平稳,都能吃流质食物,但是精神状态和意识都很差,体温在1.5度内波动,嘴里一直喊着喝水。”顿了一会赵医生补充了一句,“对了,204病房的家属说患者是昨天上午去市游泳馆游泳之后发生了这种情况,这跟203病房病人情况一样。”
杨教授放下化验单严肃都说:“这种病毒我也是从未见过,这应该是一种新型病毒,咱们一定要重视起来,暂时按照保守治疗方案进行。我等会去找院长,跟他说一下情况,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杨教授话音刚落,窗外就响起一阵紧促的救护车警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十分钟后,杨教授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急诊室来电,又是一起与203、204病情一样的患者。
杨教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赵医生:“小赵,你刚才说203、204患者都是去市游泳馆游泳时发生不适,回家之后发生了现在的病情,是吧。”
赵医生说:“是的,两个患者家属都很确定。”
杨教授立刻吩咐赵医生说:“你速度去看看刚来的病人是什么病情,等会给我电话汇报。”
赵医生答应了一声就速度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杨教授电话响起,赵医生电话中说新来的患者病情跟203、204患者病情一样,而且是昨天下午去过市游泳馆游泳。
杨教授了解后,火速前往李院长办公室汇报了这3例病情,李院长听后问杨教授准备怎么处理。
杨教授说:“这是一种新型病毒,为了尽快确定治疗方案,需要医院跟市卫生局、市政府请求帮助,调集市里相关专家一起会诊,同时让市防疫站去市游泳馆对泳池的水检测,事不宜迟。”
杨教授是市人民医院头号专家,技术精湛也德高望重,所以李院长对其所说方案很重视,表示一切按杨教授所说的方案进行,医院直接向市卫生局请示,同时向市政府说明情况。
当天下午,急性病应急指挥部就在市人民医院成立了,杨教授任组长,市里个医院的最好专家都集中在人民医院对3起病例会诊,共商治疗方案。
卫生局向市游泳馆下达了责令停业通知书,但是游泳馆负责人对防疫站提出的检测水质的要求强烈抵制,这让防疫站措手不及,也很疑惑,因为每次水质检测市游泳馆都是符合标准的,为什么这次却强烈抵制。
卫生局通过调查得知,市游泳馆于2013年承包给了个人,游泳馆得到了翻新改造,设施得到了更新升级,这几年效益一直很好,群众对其评价也很高,去年还受到了市政府领导的表扬说这是将社会资本引入公共事业的典型。
卫生局向市政府请示后,市政府安排公安局配合调查抽检,防疫站才从游泳馆泳池内采集了水样,速度送往检测站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水样里除了含有大肠杆菌、残留氯之外,还有海洋微生物和新型病毒。这下清楚了,两天内发生的三起病情的病原就是因为市游泳馆水质。
由于市里条件有限,应急小组派杨教授跟一位医生带着病毒样本连夜赶往省病毒研究所寻求治疗方案。
市公安局对游泳馆负责人进行了拘留,询问后得知,这次检测发现的海洋微生物是因为自己为了降低成本从附近海水中抽取海水经过简单净化灌入了泳池,泳池里的也是按程序消毒,但是对于其中含有的什么新型病毒自己却是毫不知情,自己也不会为了挣钱不要命的。
杨教授在省里一直关心三位患者的病情如何,多次打电话嘱咐住院部医生要时刻关注病人病情,自己通过私人关系催促省病毒研究所加快了对新型病毒的研究进程。
经过48小时不间断地分析实验,这种新型病毒的来源、特性和相应的治疗措施才有了雏形:新型病毒来源于一种海洋软体动物,这是一种变异的病毒,主要是特征就是麻痹人的神经系统,加速新陈代谢使体内水分快速分解和流失,造成人体功能性缺水,治疗药物和疫苗将在24小时内研制好。
杨教授第一时间将省病毒研究所的研究报告传真到了市应急小组,并提出建议由市卫生局对市游泳馆进行地毯式的检查,尤其是对游泳池进行网格式检查,重点查找是否有疑似海洋生物。
市应急小组收到传真后立马安排市卫生局防疫站,对市游泳馆里的游泳池进行搜索检查,为了进行详细检查,用显影液对游泳池进行处理,经过12小时的认真检查,终于在游泳池进水口处发现了一只透明的章鱼。这种章鱼从未出现过,也查询不到资料,送往实验室进行检验,从其体内检测出了新型病毒,病毒的来源才真相大白。但是章鱼从哪儿来的成了大家新的疑问。
经过对游泳馆负责人的询问和对海水取水地的检查,大家才找出了真相:近海海水遭到了严重污染,游泳馆从海洋取水时将章鱼也抽走了,加上消毒水等的刺激,章鱼产生了变异变成了透明章鱼,遇到危险就隐藏在泳池进水口,平时就出来“行凶”。
杨教授顺利带着治疗药物从省里赶回到了市里,当药物从针管被推进了患者的静脉内时,大家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晨,温暖的阳光洒在了203病房秦娟的脸上,她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趴在床头仍在睡觉的爸爸妈妈,秦娟露出了感动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