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的低语响在韩休脑海中，像一颗重磅炸弹轰得炸裂开，直炸的韩休恍惚不已。

　　憋闷在体内的诧异正要问出口，又听到白蛇的声音在心里轻轻道：“不必在小丫头面前提起，这些东西，时机到了，我的老朋友自会告诉她。急不得。”

　　韩休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云扇不知他二人之间的对话，仍旧困在自己的问题中，道：“韩休，你没属性都能操纵龙脉，那知不知道与双属性有关的事？”

　　他自然知道，先前便听父亲韩天酿提到过冬领研究双属性一事，只是，当时答应了父亲绝不可道与他人。

　　“我亦不清楚为何我能做得到，只是属性测试后不甘心罢了。”韩休将问题拋给白蛇，“白蛇活了上千年，知道的自然多些，关于双属性，你知道什么吗？”

　　白蛇不明所以地眨眼，问道：“怎么这么问，难道现如今已经没有人同时拥有两种属性了吗？”

　　云扇杏眼倏然睁大，小心地问：“什么意思？”

　　白蛇搜寻自己的记忆，解释道：“千年前，脉络中大多数人都是双属性。若是一强一弱则以强的为主属性，弱的作为副属性。”

　　“竟是如此？！”云扇惊愕地喊，“如今的脉络都只会有一种属性！像我眼下这样的双属性，还真是头一次见！”

　　“怎么会变成这样？”白蛇诧异，“虽说过了千年，但是脉络修习究其根本是龙脉，只要龙脉没变过，人的天赋属性又怎么会变？”

　　韩休沉思，若依白蛇之言，千年前世间多得是双属性之人，千年后的现在却鲜少碰到，甚至研究多属性的冬领都已尽数消失。

　　这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如今的脉络对千年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万年的传承竟像是硬生生断了一般？

　　云扇眉头微皱，看向韩休，接着问道：“他也是，明明属性测试的结果是无属性，却能操纵龙脉，这又是为何？”

　　白蛇扭头对上韩休好奇的目光，顿了许久，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眼下不便由我来说。若是能再度遇到那个赠与你灵石的人，应该就会知晓了。”

　　听到白蛇提及当年那个说着疯言疯语的老头子，韩休的面色微变，那句“十六岁身死之时”的预言又一次像黑域上方看不透的乌云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云扇凝神想了许久，这一番对话，没有解释原本的问题，反而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抛开双属性的可能性不说，为何爹爹见到双属性虽然意外却不吃惊？

　　为何本该束手无策的属性一事，爹爹却轻车熟路地将正在被抹去的春属性保留了下来？

　　两人一蛇各自若有所思，房间里一片安静之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云扇，你醒了吗？韩休在里面吗？”韩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有些许滞闷。

　　云扇盯着韩休，示意对方才的交谈要保密，见韩休点头保证，答道：“他在，你进来吧。”

　　韩始推开门，满脸的不愉快，嘟嘟囔囔道：“我跟你们说，我们三个被那只毛团坑了，出了比赛范围，奖励的天鹰没戏了。”

　　云扇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天鹰。”

　　韩始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时候？不就是出去闯荡了一圈，万幸捡了条小命回来吗？唯一的收获就是韩休能龙脉具象化了。哦对，还碰上一条老前辈白蛇。”

　　云扇哑然，对不知道双属性这番事的韩始来说确实没什么捉摸不透的困扰。

　　韩始走近，搭着韩休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好在史星汉也被取消资格了，我平衡了。你们听说了吗，据说黑域里才是真正的里化境。”

　　见云扇有些许不明白挂在眼角眉梢，他补充道：“我们本来还以为我们三个人进了里化境，没想到只是毛团连通了另一个化境，算不上里化境的。不过……”

　　“不过什么？”韩休问。

　　韩始挠了挠头，道：“我刚刚过来碰到了史星汉，他好像疯了似的，说了一番什么真真假假之类的话，我听不太明白。”

　　韩休嗓音略显僵硬，问：“具体怎么说的？”

　　韩始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史星汉独一无二的姿态：“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要去追随真实，为了未来的真，而维护现有的假才是真正的正义。你们不过是一帮幼稚的小屁孩，什么都不会懂的！”

　　云扇笑得眉眼弯弯，喘不上气：“还真像，我都能想象到那场面。整天说着什么大义、使命什么的，脉络的使命不就是维护世间龙脉的秩序吗？”

　　又是熟悉的内容，又是那疯老头曾说过的话——一切都是假的。仿佛一盆冷水突然浇在身上，韩休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有种预感，那个老头子说的话都会一一成真，包括那句他十六岁会遭遇身死之时。

　　韩休一语不发，脸色越来越差，过了许久才终于说：“我还有事，先回房了。韩始你留在这里吧，云院长说给云扇做些吃食有你的份。”

　　韩始两眼放光，期待地望向门口，期盼云峰的身影快些出现，却不曾留意韩休离开时惨淡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