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主之上？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啊。”韩始答道，“神不就是能操控一切全知全能吗，所有脉络都知道，大领主就是能够操纵世间万物的。”

　　“而且只有一个大领主。”云扇补充，“大领主下分四个领主，统领春夏秋冬四季属性。”

　　“每个属性细分六座节气城，节气城各有城主，城中又各自有学院。云扇的爹就是惊蛰城学院院长。”韩休接着说。

　　白蛇愣愣的看着三人，眼神中的愤怒逐渐转换为落寞，道：“想不到，短短千年时间，竟然变成了这样。”

　　“短短千年？！”云扇拖着虚弱的身躯惊叫，“你可知人的一生才几十年？”

　　“我自然知道。几十年是普通人吧，像你们这样修习龙脉的人，总能活个一两百年的。”白蛇语境平常，似乎一两百年或者几十年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韩始叹息：“话虽如此，但是，脉络中一两百岁之人颇为少有。”

　　白蛇疑惑：“这是为何？不应当啊。”

　　韩休苦笑：“为了压制龙脉暴走，脉络众人总是要铤而走险，因此而失去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云扇目光坚毅：“但是，脉络生而肩负的使命便是维护世上龙脉的自然运转，为了更多的人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

　　白蛇话语中透露出不同寻常的诡异：“龙脉暴走？为抑制龙脉而殒命？怎么可能？”

　　云扇不曾见识过白蛇身上的洪荒气息，如今乍而听到它这样的质疑，心中忿忿，争辩道：“你难不成是初通灵慧的灵兽不成，这些东西都是脉络和灵兽们代代见证的结果，脉络因为龙脉暴走的牺牲何其巨大，你这样质疑，置我们的荣耀于何地？！”

　　久违地被如此呵斥，白蛇愣了片刻，笑出声，道：“你这样的性格，倒是与我一个老朋友很像。都会为了维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而挺身而出，都会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而证明卫道。”

　　云扇呆楞，不知白蛇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待作出反应，就听白蛇继续说道：“世外之物，与灵兽不同，灵兽需要天赋和努力才能通灵慧，我们生而便懂得这些东西，这一点上，倒是与你们人类相近。”

　　“唯一的区别在于，人类呱呱坠地时不通世事，而我们一睁开眼，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白蛇回忆，眼中满是缅怀，“正因为清楚自己的使命，所以格外明白自己的立场，更懂得身为世外之物，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可打扰这个世界，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韩休听得入神，只觉得所谓世外之物，反而落寞非常，下意识开口道：“纵使千万年的沧海桑田，也只能站在世人背后，何其孤独。”

　　白蛇惊诧地看向韩休，韩始和云扇亦然。

　　两人一蛇中，反而是白蛇最先接受了韩休一个十岁的孩童说出这等感叹，幽幽道：“难怪，难怪是你。不过，也正因为此吧。”

　　韩休不明白：“什么是我？”

　　白蛇笑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沉睡千年，此时刚刚醒来，自己都有很多事情不明白。等到我弄清楚了，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韩始倒吸一口凉气：“沉睡千年？！”

　　云扇狐疑：“这么说，千年之前你就活着？”

　　白蛇眯起眼睛，怅然道：“我也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大概只有我的老朋友能记得吧。他喜欢把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面对一条活了至少千年的蛇，韩始的求知欲突然爆发，好奇地问：“前辈！那千年前，这世上是什么样？！”

　　白蛇转头看向韩始：“嗯？”

　　韩始挠了挠头，道：“就是，千年诶，总会有很大不一样的吧！”

　　白蛇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回想什么，道：“大概是有些不一样的吧，我却不太记得了。看来真的，睡了太久了。”

　　说完，白蛇缩回韩休手腕上，含着尾巴连成一个环状，闭目养神。韩休隐隐感觉到白蛇并非不记得，而是不想提起往事。

　　见它不欲再谈，三人也不多纠缠，一路没什么交流，只闷着头赶向最近的据点，暗自消化这短短几日里经历的事情。

　　不多时，珍兽园独具特色的雕花木墙远远浮现在三人视野边缘，韩休拿出地图细看，却发现据点中有许多个代表着人迹的叶子。

　　他疑惑道：“为何这个颇为偏僻的据点有这么多人？”

　　韩始凑过来看了眼，道：“你输龙脉进去看看都是谁？”

　　眼看韩始如臂使指地将一股看不到颜色只能觉察到波动的龙脉之力灌进据点，云扇震惊地掐住他的手，问：“你是不是也能将体内的龙脉化形了？！这才短短几天？！”

　　见韩休点了点头，云扇面色惨白，双目中透露着强烈的不甘：“凭什么？！我用了两年，你却只用了三四天？！龙脉化形明明那么难，凭什么？！”

　　韩始得意地凑过来：“全，靠，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