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愣在那里：“我哪有啊！”
“有没有还要我说么？”沈燮说：“你不说我说？你可想清楚了？”
“等，等，等一下！我我我，我之前帮学生开了假报告休学，还帮人开了假报告离婚，还有假结婚，旷工什么的，一次一千块，钱我都花了，至于其他的，真没有了啊！”
“兰桥是哪一种？”
“……谁，兰桥？”方达想了一下：“他，好像是我的一个患者，他不是假的，他是真有病！”
“他有什么病？”
“心境障碍吧，有狂躁发作。”
“他的病历呢？”
“病历？在我办公室，你要是想看我拿给你。”
沈燮看看他：“你跟兰桥很熟吗？”
“还行吧，你知道的……”他默默伸手比了两根手指。
“两千？”
方达摇摇头，沈燮问：“两万？他怎么那么多？”
“他让我多开一些药，他说工作很忙，不能常来，所以希望一次多开点。但是你也知道，这种精神类药物都是有限量的，所以就……”
沈燮看着他，推了张纸过去：“都开了什么药，写下来。”
“你对游悦有印象吗？”
“游悦？这个没啥印象，其实来我们这的人挺多的，真正有问题的人可能一半一半，所以我没什么印象。”
“游悦是兰桥的妻子，有印象了吗？”
方达摇摇头：“没啥印象。”
“那兰桥有跟你提过吧？”
“有几次吧，说到这个啊，他把他老婆都要夸上天了。”
“夸上天了？”程治康问：“那他们两口子也没有情感或者经济纠纷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有吧。”方达把那张纸递过来：“我写好了。”
沈燮接过：“知道什么后果吗，这些药？”
“我是医生，知道的。”
“致死吗？”
方达吓得眼镜都要掉了：“致，致死？怎么会啊！不至于不至于！顶多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就嗜睡什么的，感冒药退烧药也有这些副作用啊！”
沈燮看着他：“我劝你说实话，是全部的实话。”
方达的眼神躲闪起来，沈燮说：“你的姐姐，一年前开了一个心理咨询室，经常开办两性关系的培训班。你再说一遍你不认识游悦？！”
“这这这，我确实不认识啊！我姐的事我不知道的啊！”
“钱是哪来的？”沈燮把证据放在他面前：“兰桥的钱是白给的吗？”
方达一下傻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难道……”
“沈队！”小刘从外面冲进来：“人不见了！”
沈燮起身：“走！”
办公室里的人似乎都动了起来，跑前跑后的。张无梦看着还在喝咖啡的姜姜：“大家这么忙，你怎么没事？”
“兰桥不见了，要出外勤吧？”姜姜看了她一眼：“你不去准备吗？”
“我么？我不用去吧？”
“其实现场还挺刺激的，有些嫌疑人的心理动态还挺清晰呢，不过挺危险的，歇歇也好。”
话音刚落，张无梦就跑了出去，一头撞上了沈燮。
沈燮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再加上两人的速度，直接把张无梦撞飞出去。
张无梦摔得屁股开花，沈燮把她拉起来：“乱跑什么？”
“我可以跟你去现场吗？我想去。”
程治康在一边说：“无梦，现场可能会很危险，你就和姜姜海哥看家吧，我们去就行。”
“枪械领了吗？”
“领了。”
沈燮在箱子里翻着：“耳机一人一套，手铐都带着，手机静音，对下时间……”
“沈队，我想去现场看看。”
“现场不适合你。”
张无梦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我会离得远远的，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不喊饿也不喊困的！”
沈燮习惯性的皱着眉，侧头看她，满脸都是倔强。
“程儿，耳机给她一套。”
本以为警车上会很安静，但该聊的还在聊：“沈队，机场高铁已经拦截了，但目前还没有消息，他的车最后出现在兴工街。”
“嗯，”
张无梦第一次坐警车，头顶的警笛回响着，让她耳边透着凉风，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心脏依然跳的飞快。
沈燮坐在她身侧，嘀咕着：“紧张还出来！”
“一回生，二回熟。”
沈燮从身上摸了个电棒给她：“乖乖待在车上不要乱走，耳机乖乖戴着不要摘，电棒乖乖拿着不要离身。”
“我会乖乖的！”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等着吃瓜了。
沈燮撇了她一眼，教她用电棒：“电棒按这里，能用个三五次。”
“这个给我的话，你怎么办？”张无梦说：“我看病历里的记录，兰桥有狂躁症，还有心理变态和暴力倾向。”
程治康在一边打趣儿：“这你就小瞧沈队了，他出外勤，一副手铐就搞定！”
沈燮看向紧张的她：“我有枪。”
“哦。”
沈燮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西津市这么大，他能去哪儿呢？
“他可能会去这里。”张无梦指了指他的屏幕。
沈燮问：“为什么？兴工街不在那附近。”
“在兰桥家里，客厅的架子上有一张合影，看着挺老的，背景就是这里，应该是他和游悦有共同记忆的地方。”
“他家的架子上有好几张合影。”
张无梦说：“一张在埃菲尔铁塔，一张是富士山，都比较新，应该是蜜月时期拍的，还有一张就是这里，月亮湾。既然他没有出市的计划，那他应该更想去这种地方待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