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燮下到井下，各种垃圾杂物到处都是，恶臭的味道更是让人作呕。
沈燮紧了紧口罩，便开始艰难的在下面翻找着，程治康捏着鼻子：“沈队，这怎么找啊，大海捞针啊！”
“找找身份证钥匙之类的吧，或者可疑的作案工具。”沈燮在里面一顿乱翻：“不是说他喝酒了么，找找酒瓶子什么的。”
天慢慢的就暗下来了，稍远处已经看不清了。
张无梦已经把沈燮兜里的全部好吃的都吃光了，老街区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听得人浑身难受。
张无梦走到井边，冲里面喊：“沈燮！”
沈燮回她：“在！”
“你们什么时候上来？”
“怎么了？”
张无梦坚决不会承认自己胆小害怕，说道：“这上面，我一个人有点，有点……孤单。”
沈燮看看程治康说：“是不是差不多了？”
“这都翻遍了，没啥了。”
沈燮说道：“这就上去了！”
沈燮爬上来，看着张无梦靠在车前，咬着手里的棒棒糖：“怎么？一个人孤单？”
张无梦眨眨眼睛：“好吃的都吃完了。”
沈燮扯扯嘴角，微微笑着：“小猪一个！”
“你好臭啊！”张无梦反倒先嫌弃起他了：“我不坐你的车了。”
“上哪儿去？”沈燮把她拉回车前，俯视着她：“程治康那臭小子车上三个大老爷们儿，三倍伤害！”
张无梦还是被他眼神中的寒气威胁到：“哦～那我还是跟你吧。”
“上车。”
市局刑侦大队。
沈燮去浴室足足洗了五遍才出来，但依然越闻越臭。
张无梦离他老远，问：“你要不要来点香水？”
“你坐那么远能听见开会内容么？”沈燮起身，把转椅上的她从角落里推到桌边。
张无梦捂好口罩：“今天好适合吃螺蛳粉啊。”
“螺蛳粉？谁买螺蛳粉了？”姜姜飞奔过来。
沈燮说：“我买，开完会请你们吃。”
“真的假的？沈队今天怎么大发慈悲了？你不是坚决不吃这种垃圾食品么？”
沈燮抬眼看她：“那你先来吧，要是有重大发现我再加两个炸蛋。”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我这个炸蛋不要也行。”姜姜说：“我刚给死者洗了个澡，还没解剖，所以没重大发现。但是收获还是有的，死者后脑有一处钝器伤，但是形状不是很平整，挺奇怪的一东西，看位置估计是致命伤，具体要解剖之后才能确认。”
“挺奇怪的凶器？”程治康一听来了兴趣：“有多奇怪？”
姜姜说：“这个看区域虽然是钝器伤，但是细看又是锐器伤，就是这东西我感觉很不平，形状也不是很规则，后面我们做个创面建模再看吧。
另外，死者身上有一处比较新的刀口，应该是外科手术留下的，看位置应该是心脏手术，具体要解剖之后才能确认。”
沈燮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问：“海哥那边呢？”
他玩弄着手里的笔：“我不吃螺蛳粉也要汇报吗？”
沈燮抬眼：“那我请你吃屎。”
佟海咳嗽一下：“我这边怎么说呢？反正样本都送检了，结果明早差不多吧。但是不要抱太大期望，因为现场太乱了，无用的干扰证物太多了。”
程治康倒是主动得很：“沈队，到我了吧？我和海哥一样，不要抱太大期望，附近小区已经快拆迁了，摄像头早坏了，井下搜查也未发现身份信息，已经去户籍库里找失踪人员匹配了，目前还没有能匹配上的。”
沈燮没再追问，转过头说：“到你了。”
张无梦突然被点名，说：“我，同上，不要抱太大期望。”
“你也想吃屎？”
张无梦连连摇头：“附近确实没监控，但是三楼有一户人家安装了阳台监控，可以考虑去看看。”
沈燮抬眼看向程治康：“三年了你还比不上她？”
“额，意外！意外！”
“继续说。”沈燮冷漠的说。
张无梦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沈燮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再给你加一份酱香饼。”
“我觉得，受害人家境还不错。”
“不是吧，出入老城区的人普遍都没钱才对吧。”程治康问。
张无梦说：“受害人脚上的那只鞋，是LV手工皮鞋，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费得起的。受害人手上还有扳指印，这不是普通家庭的人会佩戴的。”
“那他为什么要去老城区那破地方呢？他又不住那儿。”
“也许朋友家在那儿，也可能只是路过。”
沈燮认真的记录着：“继续，说说凶手。”
“凶手？”桌上的人都有点发愣，程治康问：“老大，你也觉得是谋杀？”
姜姜说道：“可是，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谋杀，都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很有可能是死者自己磕到哪里致死的。”
“那你有证据证明是意外致死吗？”
“你要这么说，咱法律上还讲究一个疑罪从无呢。”
“那什么，”张无梦缓缓开口说：“我觉得凶手是女性。”
桌上的人突然都安静下来了，姜姜看向她：“你怎么也觉得是谋杀？”
“也不算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井盖。”
程治康愣了一下：“我们都看井去了，谁看井盖啊？”
佟海从桌上一堆照片中找出井盖的照片：“这井盖，根本盖不住井口。”
“什么？！”程治康围过去，有点震惊：“确实诶，这个井盖外边缘凸出，大概率是盖不住井盖的。”
“但是，这和谋杀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人为导致的？那么大个家伙，想做手脚都很难做。”
沈燮拧了拧眉毛：“不要放过任何可能。”
张无梦问：“如果这个案子最后不能证明是谋杀，会怎样？”
程治康说：“如果证据链成立的话就按照意外处理。”
“如果不成立呢？”
“如果不成立，会封存吧？”程治康得意的说：“不过该说不说，咱沈队接手的案子可没有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