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嗯,你欺骗了阿杰。”白熊应了一句。
“是的先生,安妮知道……”
“如果阿杰死了,保险金能给哥哥们吗?”白熊轻声问道,他显得极为平静。
“我想可以,那笔钱可以让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
“嗯,安妮你走吧,在这个世界没有钱可不行。”
“先生……”
“走吧。”白兄再次催促着安妮。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安妮”彻底离开了。
“安妮……”白熊问了一句,安妮久久的没有回应。白熊冷下心来,看着那些光点,逐渐逼近。回忆再次扯到过去。
“我思故何在,我的兄弟们,阿杰只有选择,阿杰只能决定。
他们是真正的复仇者,阿杰无路可退……
我的故事太长,情节太紧张,他们来复仇了,孤独的力量,这里什么都不会留下,我的思念……”
我喜欢时光深处的柔软,在那里的记忆里,冬天最惬意的时间莫过于晒太阳了。
西南面的那堆土墙是天生为了让哥哥们晒太阳的,靠着晒暖暖,上面是黄泥巴夯的,下面离地半人高是青砖砌就。
哥哥们靠上去自然不会脏了衣服。阿杰也不用洗,可以偷懒,哥哥们坐的是麦秆编成的厚厚的草垫子,很是软和儿。
冬天的太阳挂在天上,再也不会红彤彤的张扬了,阳光很暖,暖在心窝上。
恰好没有风,这时候,阳光便很灿烂,阿壮招呼一声:“三弟,晒太阳!”我总是很不情愿。
我喜欢趴在雪里,雪毛茸茸的,软绵绵的,软在心窝子里。我也很软,毛茸茸的软绵绵的……
冬天的太阳升得更高了,许是前三个季节耗尽了他的热情,再也不会火辣辣的张扬了。
阿达总是匆匆准备,阿壮刚坐好他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阿壮紧紧抱着阿达,一起晒着太阳。
我喜欢趴在雪地里看书,虽然雪将会书打湿,我将落在地上凝聚在一起的雪花们扬起来。
慵懒的雪花们飘起来了,在太阳下荡来荡去,好看极了。若是洒得过多,就变得花哨多了。
太阳是最大的镜子,谁都可以照。我就伸胳膊蹬腿,趴在雪地里,阿达和阿壮乐的直拍手,他们还想要骑在我的身上。
嗯,阿壮总是很沉,我绕绕头很是不情愿,但是我很喜欢这样,喜欢的事情怎么能不情愿呢?人们都很奇怪。
我又跟他们唠叨起故事了,阳光很暖,我一笑疲倦就爬满了脸庞,我会用树枝在雪地画出画来。
我思念雪,我思念温暖的阳光,每每这时候,幸福就洇成一片……
我喜欢回忆,回忆在我,是收获幸福的别样方式,我又想起了罗恩。
我们在阳光下割麦子,哪怕被麦穗上的麦芒扎的很不舒服,哪怕被太阳晒得大汗淋漓,我也很是喜欢。
胳膊下夹一捆自己割下的麦子,像凯旋的英雄,呼啦呼啦便站在他们面前炫耀,一脸期盼。看着他们夸我,我的笑容很灿烂。
然后竟然热得中暑了,把罗恩吓一跳,好了以后我还是死倔死倔的要去割麦,因为我喜欢吃面包。
当我嘴角弯弯时,我知道温暖的麦秆从未离去,只是隐藏在我的记忆深处,罗恩也从未离去,稍不留意,我就会被温暖所给吞没,甚至笑出声来……
白熊从回忆中苏醒过来,看着远处的光点,那是死亡的号角,他一点也不畏惧。
轻轻叹一口气,“仇恨是无法终结的。”白熊摇摇头,那自我防御的战线,这的单纯善良早已不见。
白熊从机甲中找出辣椒酱,这是他特意带的。他总是把最讨厌的东西带在身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辣椒酱啊!辣椒酱。白熊最讨厌的就是辣椒酱,他们是伤口,也是刀锋。
“机甲已解体。”机器冷呼一句解体开来。
白熊的身躯暴露在太空中,他再次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纹丝不动的封印被颤动了,他封印了自己,现在却要解除封印。
而辣椒酱解除封印的时间是有限的,白熊需要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最好的改变。
内向的人总是伤害自己,外向的人却总是伤害他人。
我,叫罗杰夫。
我,正身处地狱……
白熊的泪水从眼角流下,看着前方的光点,那些是武器,白熊将那些恐怖的光点拦下。
那些光点大的能够遮天蔽日,刺得让人睁不开眼。“不要伤害……”
那些是可怕的武器,白熊顶住了光点,高温如同地狱一般燃烧。白熊看着那些光点,那是自己之前的杰作。
真是讽刺,罪孽已经无法洗净。他们来复仇了,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刻。
他们要用利刃刺破你的心脏,你感到不能呼吸,那是绝望。越是在快崩溃的时候,越是不要轻易放弃,你要这么想,你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别人也一样,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白熊仿佛看到了那些崩溃的眼神,那个绝望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啊,是仇恨让他拥有力量,是绝望驱使着他前进。
白熊微微一笑,自己创造的刀锋竟然要插入自己的胸膛,泪水滴落,变化成坚硬的冰。将光点抵挡,蒸汽弥漫着。
冰晶与光点撞在一起,双方炸裂开来,世界安静了下来。白熊在冲击波中划破手腕,血与泪交错在一起。
绝望的世界,孤独的力量,时空隧道在白熊身后涌现,隧道凝聚着泪血,通向远方。
白熊的身影消失了,在这黑暗的世界,什么都没有留下。白熊知道那个孩子的绝望,隧道的终点是蓝星。
他从空中坠下,从云层中坠下。“如果我死了,哥哥们能活得更好吗?”
白熊的身影,在空中急速坠下,越过隧道,他来到哥哥们的世界,他能与哥哥们相见吗,白熊不知道。
他们就在身下的土地上啊,很快就能相见,白熊从高空中坠下,毛发凌乱着,他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水。
“如果阿杰死了,哥哥们还能快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