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别了达里娅以后,卡利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的大脑有些混乱,并不是因为达里娅在自己心中留下的印象,而是卡利他本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居然会闹得有这么大。
值得庆幸的是,距离事情正式发生,卡利还有一年的时间,在学院里即便是校长和老师就已经是天地了,但是,卡利依旧是相信自己。
他不可能不相信自己,虽然不知道吉尔达兹和那个校长的心底到底打了怎么样的一个算盘,但是,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指导,卡利总觉得自己应该要为此做一点什么。
他从床铺上一溜烟的爬了起来,突然看见自己身旁的床铺上萨米也看了过来,他考虑了一下,以尽量冷静的语气,问道:
“萨米,要是我一不小心得罪了两个比我强的敌人,而且还有三个和我相似的伙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这两个比我强的敌人?”
“咳咳,那两个比我强的敌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好对付,即便是我和另外三个联合了起来,都对付不了其中的任何一个,这是前提条件。”
似乎是因为心底的担忧十分的浓烈,卡利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聊“敌”的男人,但是却也不是不敢将自己的真心话,问对了人。
“寝室长果然是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我怎么想都觉得你应该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无形装逼最为致命,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就不过问了,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哪有人一向比你强?即便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够增加自己的优势吗?比如说多学一两个慰灵术,又或者是,干脆讨要一把好点的武器,把自己武装起来。”
“反正,只要是敌人不知道就可以了。”
像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是这副态度,又或者是这副口吻,萨米的人生经历和个性早就被自己给塑造妥当了,如果说他唯一缺乏的东西,那么估计也就是梦想亦或是履历了,相比于幻想,他对于现实有着更加超人一等的追求。
这是卡利亦或是其余人都无法忽略和比拟的地方。
在听完了萨米的建议以后,虽然总觉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卡利还是十分谦虚的将自己的话茬咽回了肚子里,他看萨米的眼神稍微的改观了一些,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虽然很让人反感,但实际,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关键的时刻,还是很靠得住谱的嘛。
他莫名奇妙的想要拍一拍萨米的肩膀,却突然想起了他的性子,十分不好意思的将手又收了回来。
即便是生活不易,还要担心各种意外发生,但是,只要是身边的人还算是清白,即便是没有什么提纲挈领的意见,至少还能够给自己一点启发,卡利看了一眼萨米,见他又恢复了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模样,考虑了一二,选择了主动退让,只见卡利轻描淡写的将寝室的大门打了开来,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一个人行走在了学院里的街道上,卡利的心里略显孤单。
他看了一眼快餐店的方向总觉得自己和她们也就是卡洛斯约好了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今天了吧,考虑到了自己的“馊主意”暂时还需要发酵一段时间,卡利也没有因为自己心底的急需,而去乱了自己人的阵脚,这和卡利和达里娅相处的方式,颇为的类似,即便是心里有事,也不能够随意的打乱了伙伴们的进程,考虑到了明天下午,还有那个魔鬼训练官布置出来的特别训练,卡利也没有胆量随意的找到达里娅再行商量。
他选择了一如既往的去图书馆看书,只不过,除了原本自己想要看的兴趣书之外,他还把自己的课本也带上了,为了能够节约出最大的自由时间,他打算在短时间内就将课本全部读完,说实话,卡利还是有另一条路当做退路的,比如说在本学期的期末考试的时候,直接交上一张空卷,但是,这是最蠢的方法,卡利不仅会因此而失去继续就读的资格,同样也有可能会失去参与慰灵师资格证,乃至是慰灵师角斗赛的权利,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五年,卡利总觉得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或许早就老了。
如果不能够拼一把大的,卡利都会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够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这样的日子即便是依旧可以苟活,但是,却不如不活,既然危险和机遇并存哪怕是不知道前路上到底还有怎么样的希望,卡利也很识时务的将自己按在了这条路上,说实话,并不是不读学院就不知道如何存活,只是,不读学院,你却是不知道天下大势到底去向何方。
有的时候,即便是人无事,地亦有事,当一个人成功的从障碍之中走了出来的时候,他或许依旧是看着像是一个普通人,但世界的差别,又岂是这样?
有的时候,一个人之所以无法欣赏自己,原因也仅仅只是你无法将事情彻底办完,功名利禄,即便是我佛慈悲,难道真的无需用以装点?
爱恨结尾空,愁肠满含酒,云香不知诗为何?直叫佳人期允,英雄儿郎,佛土之寂,不若雄才,无如而有势。
卡利十分痛快的将自己的一颗肉团心放回了自己肚子里,时代早已掀起了浪涛,即便是风平浪静终究有时,还不如先乘上了这浪,看看前方,也不虚妄一生,白白浪费了一身男儿的皮骨,即便是与文士下棋,莫非棋子之间就缺乏了险恶与仇恼吗?
一颗干净的白棋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血洗才好不容易登上了这盘危局,即便是兵势不如,但马革裹尸亦为赞许。
慰灵师的名号,从来不是顺顺利利,坦坦荡荡所能够获得,苟活终究是误,仇恼如吉尔莫非就是私仇?哪怕是,于人于己,到底有什么妨碍?也就是嫌厌罢了。
心里莫名其妙的佩服起了那个充满诟病的男人,卡利和接待台上的菲尔德打了一声招呼,就又走进了学院的图书馆。
他是一个爱学之人,学不过是问,即便是文词简约,亦为深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