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直密谋到天亮,才算把整个计划丰富起来,许是心情舒畅的原因,这位法师走的时候还不忘捉弄一下常百岁,她趁常百岁低头的时候,悄悄给自己脸上加了根触手,然后被常百岁发现后,再一脸惊慌的将触手藏起来,做出一副秘密被发现的表情。
只是这个玩笑却着实吓到了常百岁,以致于他直接疯跑出去准备大声求救,完全不管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计划,毕竟相比起直面祂,常百岁还是更愿意跟那些虎狼打交道。
然后......
他就再次被按到地板上摩擦了。
好在“女孩”也没太过分,收拾了一番债主后,就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而常百岁则颓然的坐在地板上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
翌日,吃过早餐,常百岁就让老人继续抱着自己进入大厅,只是刚迈入走廊就不由得悲从心来,昨日还神秘而瑰丽的走廊,今天却透着一股悲凉与落魄,原本的盔甲只剩下铁靴,原来的画作只留几根钉子,就连那蛇发石像也被人直接从墙上拔出,徒留一个黑洞洞的大坑与一地被踩烂的蛇发。显然,这是一些小势力退场时,顺手牵羊的结果,这还只是走廊,常百岁估计偌大的宅院应该只有自己的房间免受了荼毒。
不出常百岁所料,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原本的巨幅画下已经被推倒,上面还满是鞋印与伤痕,很明显是仇家的泄愤之举,大厅内的装饰也变得残缺不全,显然也糟了人毒手,不过好在没敢动今天可能要用到的桌椅,才让常百岁有一个地方可坐。
此情此景不由让常百岁想到愿世界的一句诗词:“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家园被毁,钱财被劫,又不敢声张的憋屈感,让常百岁几欲发狂,不过最后却又都忍住,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有三,其一,观察各势力的分赃情况,如果有机会就挑拨一二。反正童言无忌,自己也不怕说错什么。其二,就是通过挑拨,让罗塞斯高塔跟教会搭上线,方便后几步操作。其三,就是混淆试听,尽量给在外散布谣言的罗塞斯高塔争取更多时间。虽然常百岁相信,只要教皇不傻就一定会默认下一切,毕竟昨天一番操作对教会百利而无一害,不仅获得了巨量的财务,更能顺手将自己这个正牌“天启者”收入囊中,他没理由反对。
但常百岁自己并不想去教会,至少现在不想。毕竟那是敌营,自己一个“坚韧黑铁”贸然进去,万一再给自己来一发搜魂术,自己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常百岁就必须将这件事闹大,闹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其实昨天的事情必然已经被传扬了出去,但那仅仅局限在各势力高层,而普通的老百姓肯定是不知道的。而这部分人又是最盲从与八卦的,常百岁相信在自己亲手炮制的“震惊体”横空出世后,他们肯定会成为自己的臂助,推波助澜帮自己完成计划的第一步。
常百岁正思量着自己的计划,皇帝陛下就一脸倦容的迈入了大厅,从他带着眼屎的眼角与唏嘘的胡茬不难推测,他应该是整晚都没睡。
皇帝陛下也见到了他,不过相比起昨天的热切,今天却冷淡了许多,匆匆扫了一眼就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皇帝陛下到了以后,各大势力也陆陆续续到达了大厅,不过因为小势力已经提前退场的关系,整个大厅比昨天宽敞了不少。
人到齐了以后,也没什么寒暄与废话,直接开始继续分赃。
全程常百岁就像一个泥塑的木偶一般,不发一言。直到讨论到帝国内的一处煤钢联合体时,眼见教会与帝国相持不下。他才懵懵懂懂的开口:“叔叔你别跟老爷爷吵了,要尊老爱幼哦!”说完还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皇帝陛下本来就因为昨天被摆了一道心中有火,今天跟各个势力不断扯皮犹如火上浇油。此时听到常百岁的劝谏再也压不住火气,当即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然而今天常百岁也是有盟友的人了,虽然一真一假,但却决不会象昨日那般无助。
所以当他按照计划嚎啕大哭起来后,一直沉默的法师就开始一阵摇头,而后沉痛的谴责起皇帝陛下:“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不过是说了,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啊!为什么?堂堂皇帝陛下,竟然对一稚童如此刻薄。”
说完还不忘朝红衣老者那边点点头,似是在示好,又似是在提醒。那红衣老者见状心中一动,继续顺着法师的话谴责起皇帝陛下:“是啊,他还是个孩子啊!堂堂皇帝陛下,竟迁怒一无辜稚子,着实是太没风度了。而且,这孩子说得有什么不对,尊老爱幼有错吗?这里,我得劝您几句,莫要为了利益,而忽视道德,道德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红衣老者不愧是教会出身,口才就是好,谴责起人来更是滔滔不绝,说了十分钟还意犹未尽,而法师时不时插上一句“我说句公道话”,让皇帝陛下也意识到事不可为,最终放弃了那处煤钢联合体的争夺。
接下来常百岁就开始了自己的天秀操作。在涉及帝国利益的争端中,一会来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一会又蹦一句“男人何苦难为男人”,到最后甚至还整出一句“国不与民争利,皇不与臣争权。”
而其他势力有教会例子在先,自然也是知道如何配合,一声声“他还是个孩子!”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而法师做为“正义小伙伴”当然也四处声援,最终在其串联下愣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孩子联盟”,频频将皇帝陛下逼入死角,气得皇帝陛下没到中午就拂袖而去。
皇帝陛下走了,常百岁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碍眼,因此,连呼几声“我饿了”后,就被老管家带离了大厅。
吃完午饭,睡好午觉,常百岁精神抖索的准备再去给皇帝陛下添堵时,却发现大厅门口已经是戒备森严,根本不让常百岁进入,显然是怕他继续搅局。不过其实上午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下午过来无外乎是想多看看皇帝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不过既然看不到常百岁也就不再强求,在宅院内散了会步,就又回到自己房间,完善后续的计划。
而几乎同一时间,一条谣言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快速发酵。以诸如《震惊!七旬老翁竟频频也会少女,无知稚子为何深夜痛哭》为标题的各种八卦,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在民众中蔓延。一时间这则隐隐指向教皇的花边新闻,成为人们不可错过的谈资。而随着在其他有心势力实锤与补充,八卦变得愈发的完整也愈发的不可控制。
而做为主角的机械教会教皇则全程沉默,甚至整个机械教会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这种态度更助长了谣言的传播。
等常百岁吃完晚饭在宅院中散步时,就听见把守这里的士兵也都在讨论相关的八卦与不为人知的内幕。宅院外吵吵闹闹,好像是民众“自发”集聚起规模浩大的抗议队伍,他们已“教皇无耻,德不配位”,“反对霸权,反对教会干涉帝国内政”等煽动性十足的话语为口号,一刻不停的在宅院外高声嘶吼。
常百岁听着墙外万众一心的呼喊,不由轻笑起来,心中对罗塞斯高塔的评价,不由得高了许多,甚至生出了让他们“做狗仔”打工还债的想法。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虽然第一步已经隐隐完成。第二步应该也正在进行,但常百岁仍未敢放松任何警惕。
毕竟,无论是教皇或者皇帝陛下皆非庸人,自己能另辟蹊径借助罗塞斯高塔完成这番局面,不过是财帛动人,双方都无法舍弃的缘故。但常百岁相信这两位都会很快醒悟,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共赢。而现在正由罗塞斯高塔进行的第二步,就是要提前出手,给教会提供另外一个合作对象与可能,以此来破坏这两者的苟合。
然而,午夜时匆匆而至的“女孩”却并未给常百岁带来好消息。本来她几乎已经跟教会谈妥了联盟之事,却不想皇帝陛下忽然到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红衣老者喝了杯茶水。但他离开后,教会就绝口不提之前联盟之事,开始态度暧昧的打起了太极。
常百岁听完轻轻叹气,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后才缓缓对她说:“你稍后给还没走的势力发消息,就说你有办法证明我是“天启者”,而且明天你就会展示关键性证据。”
“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