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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星辉王座·无声悲愿

血色彼岸 天道沧溟 3845 2024-11-14 12:57

  距离创世之战亦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如今是,奥特大宇宙纪年 39140年 12月 28日

  等离子火花塔的冷辉穿透水晶穹顶,在奥特之王·皮特的银纹披风上洒落细碎光斑。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中的一点微光——那是一片被柔和光球包裹的灵魂碎片,其光芒微弱如寒夜萤火,却又顽强地闪烁着,像一颗穿越了亿万光年、跨越了无尽寂灭才抵达此地的,微弱的心跳。

  皮特端坐于冰冷的王座上,目光穿透浩瀚的星海,遥望那片早已无法触及的故土——行星巴贝鲁。无尽岁月的重担镌刻在他眉间,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思念。他低声呢喃,那声音如同风掠过残垣的叹息:

  “尊上……这些无尽的纪元,您……还存在着吗?是否早已归于混沌之海的怀抱?还是说……您舍弃了往昔的伤痕,涅槃羽化,穿行于万界长河,继续履行着那不朽的使命?”此刻的他,心潮激荡,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回到那片铭刻着过往荣光与血泪的土地。然而——

  无形的枷锁!职责、法则、宇宙秩序的束缚如同无形的铁链,将他牢牢禁锢在这片象征权力的星河之间。他不能归去!一旦踏上归途,无异于向那盘踞在混沌虚无深处、贪婪无度觊觎着一切的敌人宣战!

  ‘这疯狂的战争……这也是您——我敬爱的尊上——所绝不愿看到的结局。您付出了所有,不就是为了阻止这等灾祸吗……’他痛苦地低下头,宽大的手掌覆上面容,发出一声苦涩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哽咽:“……尊上!”再次抬眼望向那片虚无时,眸中只剩下浩瀚宇宙也无法填平的思念深渊。

  重逢?与擦肩的光

  就在此时!一丝极其熟悉却又带着遥远年代感的陌生气息,悄无声息地在大殿角落弥漫开来。皮特瞬间抬头——!一道银色的身影,披拂着朦胧的光晕,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那身姿,那轮廓……恍惚间,竟与那终日伴随尊上左右的、令人敬畏的羁绊冕下重合!

  ‘冕下……?’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思维。皮特几乎失态地猛地站起,王者的威严荡然无存,唯有亿万年的思念驱使着他踉跄着向前奔去,张开双臂,只想扑进那记忆中温暖的怀抱,将积压了无数个星辰寂灭周期的离愁别绪尽情倾述!

  “……嗤。”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点滑稽调调的嘲笑声响起(那笑声颇有百特星人的神韵):

  “皮特,你这老样子,又在偷偷抹眼泪鼻子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标志性的魔性笑声,皮特僵硬在原地——‘果然是这小子!’扑向的,哪是什么旧识的幻影?光影散去,露出真容——拥有与那记忆中的冕下极其相似却又本质不同的神圣气息,正是他儿时的玩伴之一,光之巨人传说中不朽的存在:奥特曼·诺亚!

  笑声渐歇,侍立王座旁的雷欧奥特曼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而关切地搀扶住情绪激荡的奥特之王。

  “你这家伙……”皮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多年未变的、只属于他们四人的熟稔埋怨,“都多少岁数了,还是这么喜欢作弄人。”他轻轻挣脱雷欧的搀扶,挺直了那代表光之国至高权力的脊梁,暗红色的眼中光芒复杂,深深望向诺亚。

  沉默的对话与未知的答案

  心绪如潮,皮特几乎脱口而出:“好久不见,光……”话到喉头又强行止住,强行拉平声线的颤抖,带着一丝苦涩的沙哑,改了口:

  “不!现在应该称你——奥特曼·诺亚!”

  诺亚脸上浮现出平静而疏离的银色光晕,算是回应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看来,漫长的时光并未让你遗忘我们的过往,‘守护’。”

  空气仿佛凝固了。跨越亿万年的重逢,此刻竟相顾无言。王的威仪,传说的孤高,以及那深埋在时间沙砾下的、不可言说的秘密,在两人之间投下巨大的沉默阴影。

  最终,还是皮特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此次降临我这孤寒的王座……是为了什么?”

  诺亚的回答飘渺得如同星尘:

  “恰好行经此间,感知到故友的气息,便顺道一观……看到你依旧存在于此间星火之间,我便……心安了。”说罢,他微微颔首,银色身躯光芒流转,似要化作流光遁去。

  “等等!”皮特猛地出声阻拦。诺亚动作稍顿,并未回头,只留下背对着王座的伟岸身姿。

  “未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诺亚静立片刻,空灵而飘渺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或许……若命运的长河未曾枯竭,缘分之丝线尚未断绝……终会再见。”话音未散,那道银色光华已化作流光,骤然消逝在国王星冰冷的虚空中。

  王独自一人伫立在大殿中央,久久遥望着诺亚离去的方向,在心中无声长叹:

  ‘愿那命运的织梭……莫要将丝线割断……吾友。’

  疑问与守护的秘密

  雷欧见王的情绪似乎因诺亚的出现而更显低落,恭敬地上前一步,轻声关心道:

  “王……您还好吗?方才那位是……?”

  皮特并未回答,他默默地回到王座,重新端坐。目光沉静如水,却掩盖不住深藏的疲惫。不知何时,一枚镌刻着古老符纹、历经岁月冲刷的戒指已悄然出现在他指间。

  光芒流转!一枚被柔和光球包裹的碎片,如脆弱而珍贵的星辰般,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其存在。皮特指尖溢出一点流淌着生命气息的金色光辉,小心翼翼地将这份能量注入光球中。那碎片几近溃散的微光,贪婪地吸收了这点生机,光芒终于显得稍微稳定了些许。

  ‘呼……总算稳住了。’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他才骤然发觉——两道好奇宝宝般、亮晶晶的目光正牢牢聚焦在他手中这个脆弱的光球上。‘啧!忘了这俩小子还在!……刚才的糗样岂不是都被看光了?’皮特心头闪过一丝尴尬,面上却不动声色。

  “咳!”一声威严十足的干咳打破寂静,

  “……雷欧、阿斯特拉。有什么疑惑,现在问吧。在你们能了解的范畴内,我会尽数解答。”

  雷欧抓住机会,立刻抛出了众人最想知道的:

  “王!您刚才为何……为何突然激动地抱向那位银色战士?”

  ‘还好!还好!问的是这个!没问更尴尬的……’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皮特没好气地白了雷欧一眼(内心吐槽:这没眼力见的愣小子!),满意地看着对方在目光威压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诺亚奥特曼——大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芒原初之光。他也是……我最古老的挚友之一。”

  阿斯特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崇敬:

  “啊!就是那位从太古纪元就开始守护宇宙和平的传奇!”

  皮特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略带神秘的笑意:

  “是,也不是。但诺亚守护大宇宙和平的伟业,贯穿太古至今,这一点……毋庸置疑。”

  阿斯特拉显然没理解王话中的深意,好奇地追问:

  “哎?太古时期的守护者……难道并非只有一位?莫非另有其人?”

  对此,皮特只是保持着那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怀中的光球碎片,没有回答。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是你等现在能接触的秘辛。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焦点:

  “王……”雷欧谨慎地指了指那被光球包裹的微小碎片,

  “这光球里……似乎有什么?您总是消耗自身力量滋养它……”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悲伤之门。皮特抚摸着光球的动作明显凝滞了一下,周身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追忆:

  “它……是我一位早已逝去的故人……在无尽战火中……所能留存下来的唯一……也是最后的灵魂碎片。”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一缕星火熄灭时的哀恸。

  阿斯特拉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王的痛处,愧疚万分:

  “王!万分抱歉!……还请您节哀!”

  雷欧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骤降,连忙打圆场,希望能分散王的注意力:“王,这殿中沉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光之国的星河盛景?”

  见王没反应,又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去那位尊上的……安眠之所看看?”

  ‘完了!更糟了!’雷欧内心哀嚎,目光瞥向阿斯特拉疯狂求救: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提议,瞬间击穿了皮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不能去。”他凝视着那微光碎片,眼中是痛彻心扉的思念,语调却坚决如亘古冰封的星辰核心,“我不是不想去……而是绝不能去!也不被允许去!”

  ‘倘若!倘若!!倘若!!!’情绪骤然失控,皮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几乎是咆哮而出,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踏上那片土地!就意味着彻底撕毁了祂的最终壁垒!等同于将在祂眼前……将祂以生命之火燃尽一切所求所愿所付出……彻底化为尘烟!!!”

  那双曾指点星辰、运筹光暗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毁灭的灰烬。

  雷欧兄弟被王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话语中蕴含的沉重牺牲震撼得无言以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不敢再问,也不敢惊扰那份撕裂心肺的悲痛。静谧的王座上,皮特不再言语,只是垂首,用近乎虔诚的姿态守护着怀中那一点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光芒,仿佛那是整个宇宙最后的希望之种,是亿万年前,他拼死从创世之战的灰烬余温里,小心翼翼捧回的、挚爱存在的最后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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