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陈良
鲸鱼嶙峋的脊背蜿蜒起伏,波光粼粼的鳞片散发着飘渺迷雾,只是顷刻便让李叔麻在原地。
“你母亲派我来的,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虚空中似有一道悦耳的男声响起,没丝毫犹豫,成梦直接破窗而出,一跃便消失在原地。
这泼天的威慑之力,暗含着金丹期的无上道力,让李叔脸色慎重起来,暗暗观察,不敢贸然出手。
趁着这个间隙,陈良立刻踏至水幕之中,又用虚山符隐匿气息,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原本汹涌澎湃的海水也似蒸发一般消散不见。
而宅院那边。
一刀未砍下,错失良机的丁力面对已缓过劲来的李氏,不再有凌驾其上的威慑,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成家大郎见状连忙加入,他今天势要从李氏手中夺权,他过够了这种被人控制的生活了!
“啪!”
“啪!”
远远的,成梦挥鞭瞬现,她那带着毒辣倒刺的鞭子一鞭下去狠狠打在了丁力身上。
一直在外围看戏,不知出不出手,该帮谁的修士们在成梦出现的那一刻终于下定决心,成梦是和李叔一起被城主派出去的,等李叔那个金丹期来了,他们再不出手,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一时间众人齐齐冲进宅院,朝着他们的主家,成家家主,成家大郎,不留手地挥出源源不断的道力。
只是须臾,身处漩涡中心的成家大郎,在一片刀光剑影中被伤成了碎片,几乎面目全非。
“嘭!”
成家大郎轰然倒地,浑身是伤地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唰!”
“唰!”
丁力和陈良身下的令牌齐齐一闪,各自的通缉令信息化成星光点点,消散而去。
陈良任务完成,过了道门第一考,而丁力,雇主已死,任务自动作废。
见状,丁力看向虚空中的陈良,赫然一笑,眼眸中透着兴致。
“有意思。”留下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丁力便消失在虚空中。
成梦颤抖地站在一旁,看着被自己养的修士反噬,被自己女儿出卖的成家大郎尸首,一时间哭成了泪人。
其实当她出现,选择打杀丁力的那一刻,她就选择了母亲,选择了眼睁睁看着生她养她的爹死去。
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局面了。
她不能任由成家被李家吞噬掉。
爹爹还傻乎乎地以为母亲和李家是站在一起的,其实李叔一开始应当就是李家派来收缴白石城的先锋,明天李家大公子来,怕是来接受白石城的城主之位,将它收归于李家城池的。
成家,白石城,她成梦不会拱手让给他人。
若想有不断供奉的功德丹,她必须得是城主之女,她还想速速提升修为,赶上那个传说中踏入金丹期的陈良!
她成梦,是要入天道的天之骄女,是不能被这些人间亲情拖住脚步的!
只是不知为何,心口那压不住的酸意却一涌再涌,搞得她哭个不断。
李氏面对丈夫的死去却毫无波澜,她冷着脸望着站在屋内的一众修士:“嗜杀城主之罪,须得株连九族!”
“但李叔是李家派来辅佐我的,虽然他不仁不义,杀我丈夫,夺我成家城池,但我感念李家养育之恩,念及旧情,只对李叔下达通缉令,谁能替我成家,替我白石城报仇,便可得百万功德丹!”
“是,城主大义!”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喊声。
与此同时,整个修仙界,李叔刺杀成家大郎,白石城城主的事迹开始不着痕迹地传开了。
许多人都开始议论李家的决绝,为了一座城池,杀自家女婿。
这背后有多少是李氏,有多少是其他三大家族的推波助澜,陈良不知。
他只知道,作为知道全部内情的他,若是还没有动作,怕是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
众人还处在处理完大事的征愣中时,陈良已经开始悄摸摸吸收功德丹了,不仅如此,他还隐身把功德丹顺走,放进了自己的木戒指中,避免让人发现自己能直接吸收功德的先天圣体。
【当前剩余功德:1600000】
陈良搜刮一番发现,筑基期一段除了成家大郎,没一个死了的,合着这次家变受伤最大的只有成家大郎。
而且这场家变,真正在斗的还是李氏和李叔,成家大郎是自己愚蠢跳出来,上赶着送死的。
或许也有李氏故意激怒的成分在。
估计当时白石城选城主时,李家替成家大郎出了不少力,毕竟有这么个憨货,他们控制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陈良徐徐看向已安排众人退下的李氏,他不禁往深处想了一些,或许从嫁给成家大郎开始,她便谋划出了这一切。
“出来吧,小陈良。”
听到这呼唤,陈良不禁皱起眉头,这一个两个的都得加个小字,这是少妇的通用叫法吗?
“城主真是深谋远虑。”陈良面露钦佩之色,目光纯纯。
“已完成了你们道门的任务,不走留在这干嘛?”
陈良默默腹诽,他前脚跑了,怕是后脚就会有人出来把他灭了吧。
这女人肯定还有底牌没出,而且在通缉令消灭之前,自己的行踪这女人可是了如指掌,他跑去哪?
“总要等城主示下。”陈良面上无波,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这女人一定还是背靠李家,此次出手,背后如果没有李家支持,以这女人缜密的心思一定不敢如此放肆,那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被人这么挑衅,怕是整个白石城天亮之前便都会灰飞烟灭,所以应该是家族内斗。
李氏应是其中一支的势力,被外放出来扩大势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良其实是有价值的,毕竟他可是金丹期修士。
李氏之所以不让自己活,是因为他知道太多内幕,一旦泄露,李家上下首先不会容她,那背后之人也会断尾求生。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自己和她绑定起来,一条船上的蚂蚱,她死他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