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叶和周清莲被虏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夜加半天了。
可以说消息都惊动了整个扬州城,这也是拜周妈妈所赐。
再加上周清莲是扬州六大名伎之一,又是和大才子徐叶私奔地,消息更是传得满城风雨。
昨夜周妈妈听说徐叶成了周清莲的入幕之宾,是心下一惊。
可得到消息时已经为时已晚这都过两个时辰了,该办得恐怕早就办了,最终到了房门口又转身离去了。
周妈妈只好一直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好好的敲徐叶一笔,毕竟周清莲一直都是她花船的招牌,更是她的摇钱树,没想到今夜却失身给了徐叶,心里没点肉痛是不可能的。
但想到徐叶大才子大诗人的名声,又觉得到时自己可能不会吃亏还能狠狠的大赚一笔,说不定还给自己的花船打个免费的广告,光想想一晚上都难以入眠。
这不天一亮就侯在了周清莲的房门前,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房中传来起床的动静。
刚开始还以为是小两口新欢之夜难免不晓得节制,迟点起床也没什么。
可直到过了午饭时间也不见房中动静,周妈妈是再也坐不住了。
又来到房门前敲了半天门,见房中还是没有动静,心下有了不详地预感,怕人是不是猝死在了床上,忙叫小厮用蛮力破开了房门。
可房中哪里还有半分两人的身影,周妈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私奔,因为这种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不由得怒从心起,嘴里顿时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就差没有骂徐叶地祖宗十八代了!
“……完了...完了。”周妈妈骂够后,又一屁股软坐倒在了地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浑身都在颤抖。
周清莲和人私奔是大事,可不和寻常妓女逃跑相提并论。
周清莲可是花船头牌,并且是扬州六艳之一,而且还是在教坊司挂了单的,既是周清莲要赎身都得有刑部开局的帖子,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她都不能身处事外,她既是想压下来都是无能为力。
“对了,刘伟!我找不到你俩,难道还找不到你吗?”周妈妈自言自语道。
周妈妈又似乎整个身子又充满了力气,豁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带上家伙和老娘去找姓刘得!”
周妈妈带着十几个拿着棍棒地小厮,就风风火火地向刘伟的府上赶去。
可到了刘伟府邸听说刘伟已经去了学院,众人又是马不停蹄赶去了君山分院。
一路上简直是招摇过市,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纷纷尾随其后看个究竟。
当众人来到君山分院找到刘伟和李毅后,事情才被大家所知。
很快消息又是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是满城风雨。
刘伟和李毅也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被周妈妈搞得是苦不堪言灰头土脸,要不是被惊动的伍云召出面,恐怕都闹到公堂之上了。
……
伍云召府邸大厅。
啪!
茶盏被伍云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老爷,您先消消气!说不定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呢!”伍云召夫人寥氏见自己老爷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忙起身劝道。
“哼!啥意思,现在人都跑了,难道我还能作假!”周妈妈闻言忍不住怒气道。
“那你想怎么解决!”伍云召强行忍住怒气对周妈妈问道。
“周清莲可是我们青楼头牌,而且还是扬州六艳之一,没有两万两银子想都不要想!至于刑部那边想必伍老爷会解决是吧!”周妈妈琢磨了下,狮子大开口道。
“你,怎么不去抢!不可能!”寥氏闻言差点没站稳自己的身子。
“呵呵!爹娘,要我说我们就不该管这事,人家可能这会儿正抱着那美娇娘不知在哪快活呢!我们干嘛在这给他担惊受怕的。”躲在门外偷听的伍玲一听到两万两银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再加上她本来就和徐叶不对付,此时在也忍不住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给我回去!”伍云召本来就在气头上,一见自己女儿还进来阴阳怪气,立时怒道。
“我有说错什么吗?本来就是,再说他这一个月来吃我们的用我们……啪!”伍玲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直接迎来了伍云召怒气冲冲地一记耳光。
顿时整个大厅都落针可闻,一时周妈妈和寥氏都愣了。
“哇!从小到大您可从来没打过我,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伍玲反应过来直接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老爷,您这是?”寥氏也被伍云召的行为惊住了,忙心痛地把伍玲搂在了怀里。
“小花,你还不把你家小姐带下去,还不嫌丢人现眼!”伍云召也是被伍玲的话气糊涂了。
“是,老爷!”躲在门后的小花畏畏缩缩地走到了伍玲身边。“小姐,我们回去吧!”
“我自己会走!”伍玲一把推开了小花要扶自己的手,掩着面就哭着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等等我!老爷夫人奴婢先行告退。”施完礼小花就慌忙地追了出去。
“要不,我明日再来。”周妈妈见气氛很是尴尬,忙出言试着闻讯道。
现在她也不怕人跑了,难道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么!
此事可以说现在是满城都知道了,难道还敢不认账不成!
“不必!”伍云召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下心境道:“按你说的也可以,但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辞,毕竟我师弟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伍老爷您这啥意思,难道是认为我害了徐公子,又到你这来倒打一耙!”周妈妈一听急了,她可不敢让伍云召把事说死了,她可承受不起。
“我看还真有可能,光是你来我们家要人,我们还想问你要我师弟呢!”寥氏以为自家老爷是要为这事开脱,忙在一旁出言帮腔道。
“你!”周妈妈一听险些没被气的背过气去,指着寥氏半天没说出话来。
伍云召见周妈妈表情不像作假,看来此事还真和这周妈妈没有关系,也不再用言语试探,摆手阻止了两人道:“听我把话说完!不如这样!你给我三日时间,我也好派人寻找一番,毕竟两个大活人再怎么消失,也得留点蛛丝马迹,如果三日后老夫没找到人,必亲自把两万两银票双手奉上,要是找到了或者事有另情那就另说了!”
伍云召说完就直接向周妈妈盯了过去,既然我都表态了,你也该拿个章程出来。
周妈妈也是被伍云召盯的心虚,不为别地主要还是有点担心,要是万一徐叶和周清莲不是私奔,而是在自己船上出了什么事,那就难办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我就三日后再来。”
只好希望事情如她自己想的是私奔了。
寥氏见周妈妈已经离开,忙出言向身旁的伍云召问道:“老爷,要是三日后没有找到徐师弟,那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砸锅卖铁替徐师弟给银子吗?”
寥氏是知道自家事的,自己老爷每年的束脩也不过区区千百两银子而已,就是把府邸卖了再加上自己存下来的银子也是不够两万两的,一时心中也是难免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