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门口,向乔治挥手道别。
因为出了这样一件事,陈夔顾不上刮胡子,但是找乔治要来了刀片和镜子,准备路上的时候刮。
陈夔接过镜子的时候顺手照了一下,被吓了一大跳——这人不是我吧,我的脸怎么了?
陈夔一脸疑惑。
格蕾丝用权杖轻轻地碰了碰陈夔,说:“走吧。”
“嗯。”陈夔回应道,随后陈夔在格蕾丝疑惑的目光中将镜子放入袋子中。
“你……”格蕾丝欲言又止。
陈夔对她微微一笑。
“好吧,”格蕾丝说,“我们走吧。”
格蕾丝转身走向林中。
陈夔提起袋子,赶忙跟上。
从城堡到克林镇需要一路向北,大概走八十公里左右,路上没有能够提供补给的城镇。
因为他们是下午出发,考虑到地形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他们预计要第二天最早也要下午才能到达克林镇。
“我的脸怎么了?”陈夔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格蕾丝有些不忍心地看了他一眼,问:“真的想知道吗?”
陈夔犹豫了。
陈夔停下脚步,细细地思考起来。
我该不该知道?我会不会很难过?这张脸比我原来帅多了,是不是还可以接受?
格蕾丝静静地看着他。
陈夔一狠心,点头说:“对。”
“那好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格蕾丝有些担忧地说。
陈夔忽然又说不出话来。
格蕾丝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说吧。”陈夔强行微笑着说。
“嗯,”格蕾丝说,“在过来这里的路上,我们需要通过幽梦之径。”
“东部的幽梦之径?”陈夔不确定地问道。
陈夔在刚才在路上抽空看了一会儿地图,才知道幽梦之径这么个地方,不过那已经是在东部最边缘的地方,要到达东朗河,要横跨整个东部和半个北部。
“我是怎么过来的?”陈夔有些震惊。
“大部分都是用传送阵,其他都是步行。”格蕾丝道。
“你扛着我过来的?”陈夔问。
“当然不是,”格蕾丝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能扛着你走那么远吗?”
“虽然我是大魔法师,但那是很累又没有意义的事情。”格蕾丝道。
“那……”陈夔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因为娜塔莉去做别的事情了,所以只有我和你,我很难一个人把你扛到这里,”格蕾丝说,“更不能用魔法带你横穿东部,否则的话被一些人或者组织截住。所以我稍微变换了一下容貌,带你走到这里。”
“那我的脸呢?”陈夔有点着急地问,格蕾丝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讲到重点。
“所以为了我能方便一点,我就准备带你走幽梦之径,”格蕾丝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然后你的脸就没了。”
“我的脸没了就因为走了一趟幽梦之径?”陈夔表示不能理解。
“简略版的话是这样。”格蕾丝说。
“那详细一点的呢?”陈夔问。
“你确定?”格蕾丝反问道。
“确定。”陈夔肯定地说。
“那好吧,”格蕾丝叹了口气,说,“我在幽梦之径里,找到了格莱王。”
陈夔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讲下去。
“格莱王他一眼就看上你了。”格蕾丝无奈地说。
“格莱王就是那个,东欧巨鹰?那个明明很年轻,看起来却像百八十岁老人的那个巨鹰王?”陈夔惊恐地问。
“是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格蕾丝说,“毕竟他喜欢的只是你这张脸,鹰还是喜欢鹰,并不会为了一张脸那么草率的改变自己的取向的。”
“你就把我的脸弄下来给他了?”陈夔猜测道。
“准确来说,是割下来的。”格蕾丝一句话暴击陈夔。
陈夔着实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只会发生在凶案现场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是我帮你要来了一张更好看的脸,用魔法帮你贴上去了,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你了。你本来那么丑,现在这样不好吗?而且还要来了一个苦力把你扛到这里。”格蕾丝认真地说。
“嗯……”陈夔哑口无言。
我是丑,可我不要面子吗?陈夔在心里疯狂吐槽。
格蕾丝睁着大眼睛,盯着陈夔看。
陈夔本来想说几句,最后也只能吞下去,摆摆手微笑着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我知道割脸有点对不住你。”格蕾丝有点心虚地问。
“我,言出必行。”陈夔拍了拍胸膛道。
……
夜幕悄悄降临。
两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怪物,还算安稳。
两人找来一些干木头堆放在一起,由格蕾丝用魔法凝聚出一团火球来点火。
两人坐在篝火旁,吃着袋子中的干粮。
“你原本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陈夔问。
“是的。”格蕾丝轻声地回答道。
“那娜塔莉……”
“也是。”
“别问了,知道休息吧。”格蕾丝很快地把干粮吃完,对着陈夔说。
陈夔两三口就把剩下的干粮全部吃掉,把衣服拿了出来,当做枕头用。
“你要吗?”陈夔说着,把之前穿在里面的衣服递给她。
“我要那个。”她指了指陈夔的穿到城堡里的长袍。
陈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怎么可能。格莱王一手操办的。”格蕾丝瞪了他一眼。
“嘶——”陈夔倒吸一口凉气。
“放心吧,格莱王看不上你身体的,他就喜欢你的脸。”格蕾丝说。
“那就好。”陈夔以为自己保留二十几年的贞操就没了,听到格蕾丝这样一说还是很放心的。
格蕾丝将权杖插入地面,轻颂咒语,一圈微不可察的黑色光圈扩散开来,最后形成黑色光罩笼住二人。
“睡吧。”格蕾丝说。
陈夔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把衣服叠好放在毯子边上,转头想向格蕾丝说声晚安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格蕾丝从戒指中变出一张大床来。
格蕾丝脱下鞋钻入被子中,把长袍叠起放好,把头放着长袍上,说:“晚安。”说完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陈夔感觉眼眶渐渐湿润。
我好难过。陈夔躺在毯子上,想哭。
算了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陈夔安慰自己。
赶路挺远的路,陈夔也有些累了,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一个穿着蓝色外衣的男人慢慢走到黑色屏障前,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黑色屏障往内收缩,出现一个小洞。
男人的手指透过小洞伸入其中。
“噩梦,开始了。”男人冷笑一声,数道黑色光束沿着他伸进去的手指进入到他手上戴着的黑红色指环上。
指环上刻着一直幽灵似的东西,没有五官。
在黑光进入指环后,那梦魇突然出现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一道红光闪过,又骤然消失。
“哼。”男人冷哼一声,伸出手指,权杖的魔力很快将那小孔修复好。
男人得意地一笑,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