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事,在回城堡的路上,都保持着沉默。
乔治站在城堡门口,焦虑地向四周张望,直到看见两人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赶快进来吧,格蕾丝大人。”乔治连忙迎上去说道。
格蕾丝微微颔首,对他说道:“我已经拿到了。”
乔治激动地说了几声好,跟在格蕾丝身后走了进去。
陈夔站在原地,盯着格蕾丝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才迈步走进去。
待三人走进去后又过了一会儿,门左侧的仆人才突然向旁边的人问道:“都进来了吗?”
“应该吧。”旁边的人木讷地回应道。
“那关上吧。”左侧的仆人鼻子抽了抽,道。
“好。”他旁边的人便走过去将门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夔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几位仆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陈夔挥了挥手,表示没事,随后走向大厅。
“坐吧。”格蕾丝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对着陈夔说道。
乔治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十指交叉,撑住下巴,头微微低下,神色凝重。
陈夔拉开椅子,自然地坐下。
“哀嚎鸟的灵魂已经被取走了。”乔治以一种沉痛的语调说道。
格蕾丝同样神色凝重,说:“难怪,只有一只三级魔鬼。”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剩下。”乔治忽然说道,用力的扯断哀嚎鸟之链,一滩金色的血液从链子中流出,在桌子上形成一滩圆形的小血池。
“这是……哀嚎鸟的血液。”格蕾丝不确定地说。
“是的”,乔治重重地点了点头,“哀嚎鸟的最后之血。”
乔治说:“我去拿个容器,你们在这儿等会。”说着,起身上楼。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格蕾丝仔细地感受着哀嚎鸟之血的特征,而陈夔则好奇地看着这滩古怪的血液。
“哀嚎鸟是什么?”陈夔突然开口向格蕾丝问道。
格蕾丝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陈夔会主动问他问题。
格蕾丝微一思索,说:“哀嚎鸟是北欧地区特有的一种鸟,原本是七大圣物之一,被已经消逝的光明圣教供奉着。哀嚎鸟的本名叫做光明鸟,一年之中只在春冬交际之时才会出现,并且数目极少。”
“因为光明鸟的出现时间比较特殊,鸣声悦耳,通体金黄,被人们视为带来快乐,安宁,财富,光明,幸福的象征,”格蕾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大概是公元七十六年,也就是星历三十二年——这是我们这里的称呼,一位来自南部瓦伦汀王国的罪犯来到了北部。那时正赶上光明鸟出现的时间,那个男人也十分幸运,遇见了一只停在地面上的光明鸟。那男人当时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又是在米勒帝国和库方帝国的交界处,地势复杂,草木茂盛,平时人烟稀少,自然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圣物即将受到侵犯。”
“是的,那男人本身也是一个较为强大的魔法师和格斗师,即便是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要抓住警惕意识极低的哀嚎……光明鸟,也是极为容易的。”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上拿着一个不透明的长管状瓶子,瓶身上刻着符文。
“想必你也猜到了,那男人抓住光明鸟后,将他周围的清理出一块空地,准备烤了吃时,光明鸟忽然哀嚎了一声,金色的血液从鸟喙中流出。”格蕾丝叹了口气,继续说,“正是这些血液,让那男人看到了再进一步的希望,成为真正的大魔法师的希望。”
“那男人在光明鸟的身体上划开一道伤口,直接吸食光明的血液并且在库方帝国一步步地建立起了自己的组织,刚开始还只是隐秘地猎杀光明鸟,到后来,光明鸟之血的作用被人传了出去,还夸大了许多,便有无数人加入这场猎杀之中。”格蕾丝说。
“无数的光明鸟在这场猎杀之中死去,光明鸟的哀嚎响透了几十年。最后剩下的数十只光明鸟全数变成了血色,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会不断地发出那哀嚎似的啼哭声。哀嚎鸟的名称便由此转变来。”格蕾丝说完,喝了口水。
“那光明圣教……”陈夔好奇地问道。
乔治冷笑一声,说:“那才是最无耻的东西,光明鸟灭绝的真正原因。”
乔治接着说:“光明圣教接着前面几十年积累的名声,让许多想保护光明鸟的人将光明鸟送到他们手上,还打着保护光明鸟的旗号在北部各地猎杀光明鸟,只不过没那么明显罢了。最后是米勒君王看不下去了,带领圣辉骑士团平定了这场猎杀,只不过为时以晚,最后的几只血色光明鸟也在不久后死去。”
乔治说:“我的祖父,曾经是光明圣教的骑士。在大猎杀结束后,在新任教皇的授意下,收下了这条充满着哀嚎鸟灵魂与怨念的项链,将其封印。”
陈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开口问:“光明圣教如今还存在吗?”
“早在四十年前,光明圣教便被二王子率领骑士团将其剿灭。”乔治说。
“算了,没什么好提起的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乔治面无表情地说。
“嗯。”陈夔点了点头,“那个罪犯成立的组织叫做什么名字?”
格蕾丝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荆棘。”
乔治打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血液装入瓶子中。
……
莫顿王国,贝恩,郊外,卢森堡。
那男人坐在王座上,不安地敲打着王座的扶手。
“他们回来了吗?”男人问旁边刚进来不久的仆人。
“大人,还没有回来。”仆人将头伸伸地低下。
“真是废物!”男人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又看见身边站在的仆人,怒火攻心,一把按住仆人的头将他按压在地上。
仆人的整个头嵌入地面之中,而那男人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仆人的头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都是废物。”男人忽然感觉浑身一冷,霎时间感觉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停止不动。
一个带着简单面具的男人在盯着他看,浑身衣服比较紧致,恰到好处。
“你是谁?”那男人问道。
他身前的男子一言不发,目光中荡漾这杀气。
“再见……”男人开口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