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峡堡坐落在三江交汇点上。
若逆流向上。
向北可以深入大明腹地。
向南又能通往大隋、大宋这两个繁华国度。
其两江合流直通大海的特性。
又使这里也是高丽、扶桑,以及沿海诸国富商货物,深入中原腹地的重要海运水路。
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
自然被有条件的飞峡堡给充分利用了起来。
这不。
由于飞峡堡依仗天然内湾良港建立的水寨。
不但能保障商船货物和人员安全,而且提供的服务也十分全面。
每天都能迎来十余艘天来自南海北大商船进寨停泊过夜。
如今。
水寨已经是整个飞峡堡的全部营收来源。
非但二堡主沈佑每天都在此坐镇。
与八方豪商子嗣、亲族,亦或是享有不小权限的管家或掌柜打交道。
堡主潘文武、三堡主潘天海,同样会轮流在此坐馆。
结交随船的天南地北镖局、主家护卫高手。
以及受聘的江湖武林人士。
于此同时。
经过近十年基建,飞峡堡内部开发也十分充沛。
通过水寨内关隘。
就能看到成片良田阡陌纵横的唯美世外桃源景象。
这样的小盆地,足足有五处。
少则仅有水田五六百亩。
大则水田不下千亩,更有依山而建的数百亩亩梯田。
皆由上游拦溪铸就的青石堰+引渠灌溉。
粮产配以江产,能满足近万人嚼用。
因此,近十年里,飞峡堡从江对面故国旧地难民里,筛选解救了近两千余家庭。
每到夜里。
那片安置难民的坡地,高低层次分明且绵延不绝的屋舍中,都会透出星云棋布灯火,与满天星辰交相辉映。
如此宝地,又岂能不招人窥视?
堡主潘文武眼下春秋鼎盛,实力又不弱,还能镇住各方宵小。
但他百年后呢?
每每念及此事,三位堡主都很头疼。
从近万人里挑选出来的一千多号青壮。
拥有修习内功天赋的竟不到三十个。
其中天资远超旁人的那一个,虽然是少堡主。
无形中化解了‘夺权’之类风险。
却有堡主大夫人护着。
不但拖到八岁才开始习武。
还看不得那小子受多大苦头。
可哪怕如此。
潘文武所传授的几门少林绝学。
包括族弟潘天海传授的戚家刀、杨家枪等。
那小子也只用了两年功夫,就达到了初窥门径境界。
这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结果。
潘文武都不敢想象,若是儿子能像他一样认真对待武学,未来该有多大的成就?
可惜经过这次修习横练功夫的事端。
一切都变成了幻想。
除非……
将那臭小子送回师门!
虽说潘文武拥有的武学资源不算拔尖。
但江湖武林向来讲究传承有序。
作为北少林近百年间最出挑俗家弟子。
他完全可以多带些财货,携儿子前往北少林,恳请入室修习更顶级武学。
同时,又能摆脱大夫人对儿子的溺爱。
念及此处。
潘文武心头不由得一片火热。
携满身酒气回到堡中,便直奔儿子起居的小院。
决定今晚就跟儿子好好聊聊。
规劝那臭小子多花些心思在武道一途……
……
由于早上过来那会儿。
宝贝儿子主动重提贴身丫鬟的事情。
并表示之前蓉蓉那小妮子来过。
让他确认了修习内功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石玉慧便遣了堡中一位眼光毒辣的牙婆老妇人,让她喊上几位老卒帮衬。
去江对面聚集着大量逃难者的码头物色合适人选。
本着一定要把活儿干得漂亮的宗旨。
老妇人这一去,就是一上午。
将那个十四五岁女子带回来之后。
又花了半天时间,进行彻底的清洁。
以及传授了诸多要她牢记在心的规矩。
直至今晚潘文武踏入这个小院子半炷香之前。
才由石玉慧带过来。
讲真的。
若不是需要应付今天日行一善的系统任务。
还在养伤的潘玉,压根不会动找丫鬟的念头。
纯属自找麻烦!
这不,石玉慧前脚离开。
潘玉后脚就让这位小姑娘,自去通屋偏房休息。
哪怕这小姑娘在原主母亲嘴里。
被描述成:虽体瘦且肤黄,但胜在溜肩、腰细、下盘宽,个高腿长且鹅蛋脸上五官出挑。
并号称:过段时间养好了,绝对是个水灵灵大美女。
也没有让潘玉为之多费半点心思。
开玩笑。
他降龙伏虎功的进度条已经跑到了2000/515。
随着对内力的掌控力增强,运转小周天速度也越来越快。
相信很快就能晋升为登堂入室境界了。
至于丫鬟以后会不会变成大美女。
关他什么事?
要知道……
原主眼下才特么10岁啊!
又不是现代,营养过剩什么的会早熟。
最多不过是比现在养眼些罢了。
可万万没想到……
这个刚刚从苦难中脱离,被灌输了一肚子规矩,又听了不少叮嘱的死丫头。
竟然对他的吩咐表达了不同意见:
“少堡主,来时夫人就特意叮嘱奴婢,让奴婢好生照看您,不能让您离开奴婢视野可及之处,还特意给奴婢准备了一套地铺……”
瞧见这幅‘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坚持’的架势。
潘玉顿时就醉了。
都已经是十几岁的人了。
怎么还不如五岁的小蓉蓉懂事呢?
早上那会儿。
叼着棒棒糖乱啃的小可爱,可是让松口就松口。
等他剥开糖衣,让张嘴就张嘴。
尝到甜头后,顿时满脸惊喜把沾满口水的棒棒糖凑到他嘴边。
但他只说了一句不吃。
马上就乖乖收了回去。
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天花板!
两相对比,面前这个死丫头完败啊。
潘玉懒得跟她纠缠。
回了句‘那你随意吧,动静小点就行’。
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入定修习降龙伏象功。
只是,选择性无视了这死丫头在房间里鼓捣出的好一阵窸窸窣窣动静,才运转了一个半周天。
就因听到她用充满惊惧的女高声,质问刚刚连敲带推进门的人是谁。
而不得不终止运行了一半的小周天。
退出入定状态来查看情况。
待他微微歪头,让视线绕过正用瘦弱身体挡在他跟前的丫鬟。
看清了那位被她试图用厉声呵斥驱离的四十来岁,体格魁梧雄壮,面容宛若刀削斧刻般,神态却略显迷茫的男人是谁后。
立刻就郁闷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