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书终于安耐不住,运起功法掠步飞奔而来,自上而下一刀劈来,纵横捭阖,刀光火焰灿灿,火焰真气附着于其上,威力惊人。
李燃仍是不紧不慢,脸色不起波澜,侧身一步让过劈砍,不多不少,左手一掌怕打向宋玉书头颅,迅疾而猛烈。
宋玉书这次警惕心满满,劈砍之时留了几分气力,得以反映过来。
脚步一转,长刀回挡住这看似轻巧实则蕴含几成劲道的一拍,顺势劈砍而下,显示出了不俗技艺。
李燃却招式变换,双臂如鞭,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转身避过这一刀同时大圣披挂一鞭打向宋玉书后脑。
这一鞭力量奇大无比,要知道通臂拳劈挂乃是国术之中攻伐之道排前几的拳术。
这些拳术李燃信手捻来,好似根深地固,本来就是他苦修而来一般,但其中衔接,各种拳术配和还是生涩许多,正好用宋玉书来熟悉熟悉,磨炼一番。
李燃有心磨炼技艺不用真气,还收着手段,生怕不小心把宋玉书打趴下咯,只求他能多坚持一会儿。
俩人在院中打的精彩纷呈,宋玉书自觉在坚持片刻就能赢下,但是每每不能得手。
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孩童,拳法精湛,打法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那些拳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精炼简单,却极其有效。
李燃越打越是兴奋,原本生涩,变换有碍的内家拳法运转自如,如臂挥使,衔接得当,战力大增。
凉亭里的三人已然心里有数,宋玉书差远了,李燃根本就是拿他在练功而已,但宋青松不敢开口,因为赵先生正看的兴致勃勃。
赵先生确实看的振奋不已,李燃的拳法路数让他思路大开,心中不断演练,思索。
本就武道达万象境的他,高屋建瓴,很快看清了李燃所使用出来的国术,并且有所领悟。
正是他明白这些拳法的真意,才越发兴奋,这算是开创拳法多条路径理念,却疏通同归,去其糟泊,留其精华,停留在万象境几十年的瓶颈竟然有些松动了。
这让他惊喜万分,越看李燃越是喜爱。
不过想到方才的传话,心中一冷。
大约半个时辰后,宋玉书终是醒悟过来,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但骄傲的心不容许他认输,这土包子连真气都还没有用出呢,自己绝不可能输。
李燃与宋玉书对碰了一击,各自退将开来,恢复咏春的起手式,看着对面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狼狈至极的宋玉书,哪里有还方才的傲慢翩翩公子形象。
李燃感受到了宋玉书的愤怒,他在全力运转真气,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酝酿着决一胜负的大招。
便暗自调动体内的劲力,这些事内家拳法的暗劲与化劲,让他的五感观感灵敏度暴增,灵觉达到了顶点。
宋玉书真气积累到了顶点,凉亭中的宋青松啪一下站了起来,厉声道:“玉书不可使用那招。”随即转头看向赵先生,“请赵先生下令阻止这场战斗,我们认输。”
赵先生没转头,只说了句“放心,死不了。”
宋青松这才停住口,一脸的焦急。
李燃这次没有等待,因为他感觉自己被宋玉书的真气锁定了,所以决定率先出手。
脚下步伐不停,成八卦模样,乃是八挂掌中配套的八卦游身步,在他使来,形如鬼魅,忽东忽西,庭院周围泛起尘土,一瞬之间,已经接近宋玉书。
一计势大力沉的洪拳打出,定江山。
空气发出暴鸣,形成巨大的气浪。
宋玉书也终于挥出了宋家终极的一刀,鳞王斩。
火焰覆盖的大刀与稚嫩白皙的拳头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传来,两人周围的土地发生爆炸,飞扬的尘土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李燃却没有停止进攻,包含着真气的拳头挡住宋玉书的全力一刀,左手已然递出,想要名额,问过我了吗?
但随即李燃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块巨大棉花上,自己所有劲力都被化去,被一只厚实稳定的手掌握在掌心,不得动弹。
李燃露出了微笑,没有再用力挣脱,干净而纯洁,仿佛刚才的重重杀机不是他发出来的。
尘土过去,凉亭里只剩下了两人,李镇远和宋青松,两人紧张地盯着场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赵先生已不见踪影。
庭院之中出现三个人影,宋玉书已经昏厥过去,被赵先生单手扶着。
而李燃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赵先生,又震惊又单纯。
演的一手好戏。
“玉书,我的儿啊”宋青松哀嚎一声,飞跃至庭院中扶着宋玉书。
“你儿子没事,只是真气耗尽脱力晕过去了”
“多谢赵先生出手相救。既然胜负已分,那在下这就离开。”
宋青松说完就欲离开,看了一眼已经挨在一起的李家父子,眼中恨意一闪而逝。
赵先生也明显开怀了不少,这与他想要的结果一样。
何况他真的喜欢这个李燃这小子。
“慢着,赵先生,传老太君的口谕,赵先生这些年为吴家鞠躬尽瘁,出力颇多,特允赵先生进入吴家武库三个月。
也请给老生一个面子,把书院学子的名额送给老身,老身感激不尽。
赵先生,老太君亲自开口了,请赵先生三思。”
说话的是一名风姿卓越的娇俏少妇,态度恭敬有礼,带着十几名丫鬟站在回廊之中。
赵先生面色难看,深深吸了口气,歉疚地看了一眼李家父子,回道:“老太君对在下有知遇之恩,既然老太君开口了,赵某哪有拒接的道理,书院名额本就是大司马府所有,在下只是得大司马信任得到推荐名额而已,老太君想要,尽管收回。”
“赵先生哪里的话,老太君也只是要了今年的名额而已,以后的推荐权还是由赵先生拥有。”这位夫人不紧不慢解释道。
“嗯。”
“多谢赵先生,那妾身告退。”随即看向宋青松,“大哥,把玉儿带到客房休息调养吧。”说完带着宋家父子一起离开了回廊,往大司马府而去。
赵先生等宋家人离开之后,转头对着李家父子,沉默片刻,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明年的书院名额预定给你们,加上我给你们一部玄级功法,算是这一年等待的补偿;
二、是本座对于李燃着孩子还算喜欢,现在就收取李燃为记名弟子,传下功法。
你们选哪条。”
本来已经失去希望的李镇远瞬间睁大了眼睛,感激地看着赵先生。
“多谢赵先生厚爱,燃儿?”
“徒儿拜见师傅。”
“嗯,起来吧,从即日起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若是哪日修到神桥境,即可为我的真传弟子,明日来我院中,本座传你功法。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吧。”
“多谢赵先生(师傅)。”
李燃和父亲一起离开了赵府,走在街上,见到父亲欲言又止,便开口道:“父亲,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额预期了,不是么?孩儿明白我们镇远镖局的处境,有了大司马府作为靠山以后会好过很多,起码挡住了来自明面上的大势力。
加上孩儿这层关系,也不怕有高手以大欺小。”
李镇远欣慰地看着李燃,松了一口气,“燃儿真是天资聪颖,成熟懂事。
既然你都明白,那么为父也就放心了,至于学院以后有机会,爹会为你争取的。
其实能得拜入赵先生门下,进不进书院都不重要了,身份地位传承都会弱于书院的。”
李燃心想:我才不想去学院,记忆中已经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现在还读,烦都烦死了,虽然是不同的书。
但父亲的心意还是让自己心里暖暖的,“全凭父亲做主。”
“回吧,等明日过后我们就丰城。”
“好”
...
三日后,傍晚。
距离开洛阳已经两日,镇远镖局的镖队买了一车的洛阳城的独有物品押运着停留在一家平安客栈。
关于这个客栈名字李燃实在不想吐槽了,好像诸天万界都有,像是连锁店一般,可怕。
夜里,李燃带着自己抄写的众多内家拳谱和降龙十八掌的秘籍来到父亲的房间。
“父亲,我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啊?”李镇远微笑道。
李燃直接将功法秘籍放在他的桌子上。
李镇远拿起来一看,面色一变,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你把你师父给你的功法拿出来了?”
“父亲放心就是,这些功法都是师傅随手给的,师门秘传可不是这个,而是叫《真阳掌》,没有秘本,是老师亲自灌顶。”李燃随意道。
没办法,这些东西的由来没法解释,只能归咎到灌顶了功法传承就闭关的便宜师傅身上。
听完李燃的话,李镇远松了口气,他知道师门秘传是不允许外传的,不然将会受到师门严惩,如果这些功法不是秘传而是赵先生随手扔给自己儿子的话,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李镇远先是将内家拳谱看完,眼神明亮的吓人,微笑道:“以后我们镖局,炼体境的功法有了,而且是极品的功法。
赵先生不愧是万象境的武道大宗师。神人也。”
中华几千年的武学精粹,能不神吗?不过李燃并没有说出来。
李镇远说完再次拿起降龙十八掌,认真阅读起来,他呼吸开始加重,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不到片刻,这位一向沉稳的中年人兴奋地对李燃说道:“儿子,这次你算是拜对师傅了,这本降龙十八掌,虽然达不到玄级功法程度,但却也接近黄级的极限了,为父也找到了前路,不用困在外景不得寸进。哈哈哈。”
要知道他所修炼的伏虎诀只是黄级中品功法,这还是他年轻时候在军中拼了命立功得来的。
但是修炼到外景境已经后继乏力了。
“对父亲有用就好。”
“有用,当然有用,这次咋们镖局将会快速发张壮大的。”
“嗯嗯,父亲说的对,”见到父亲沉静在秘籍里,李燃提出告辞,回了自己的屋。
盘坐于床上,心中默默背诵便宜师傅传授的功法《真阳掌》,这乃是赵先生秘传,至阳至刚还在降龙十八掌之上,也算补全了刚柔并济里的刚,地级下品的功法果然不凡,即便李燃只得授予上部,只能修炼到神桥境,到达真传弟子的要求,也不是黄级极品的降龙十八掌能比的。
好在降龙十八掌招式变化多端,有守有攻,算是应敌极品。
看来便宜师傅还是留了一手,不过无所谓了,自己以后肯定能得到更好的功法。
刚开始修炼一会儿,内气急速运转,比起排云掌和降龙十八掌还要快速,每一次运行周天,真气都会壮大一分,不愧为地级功法,确实在玄级的排云掌之上。
恐怕三分归元气也只能排到玄级上品吧。
经过修炼,李燃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所修炼的排云掌只有七式,不是步惊云后来补全创新的全本。
要是全本应该能达到玄级中品甚至上品。
可惜系统好似没有进化完全,不论自己怎么询问撩拨都没有回应,真是有够喽的。
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