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台下，林霜一杆长枪逼得众妖不敢靠近半步。
法台上，裴斐踩着猪婆龙，盯着覆水、蹈火二人，杀机毕露。
覆水见状已经心生退意，如果保持人身，二打一也未必有胜算，如果化作妖身，平白折去十几年道行。
若是四百年前，十几年道行折了也就折了，可是事过人迁，覆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覆水，而天上渡劫那位，也并非青丘。
“少君好本事，我拦少君不得，就先告辞了。”虽然裴斐易了容，但那黑风一出，覆水便猜到这人便是那日自己邀请的少君，不想自己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话音一落，覆水直接卷起一股浊流飞身远去。
于是法台上，还站着的只有裴斐和蹈火二人。
“你是打算打到底了？”裴斐手一招，长剑回收手中。
“覆水最开始便打算虚以委蛇，所以并没真正见过黑石出手。”蹈火顿了顿，脸上神情变化，最后叹了一口气，“但我见过。”
“黑石很强？”裴斐听出了蹈火话里的意思，不禁好奇问道，蹈火好歹也是上次天妖劫存活下来的妖王，黑石真的这般恐怖？
“成道六百年来，让我产生难以反抗之心的，唯有三人，青丘、张道初……还有黑石。”
蹈火口中的青丘自然不是现在青丘山的小狐狸，而是四百年前的那位天妖青丘圣君。
“在蹈火看来，黑石可以和两个元丹境的相提并论？”裴斐心不禁蒙上了几丝阴霾，“算了，多想无益，既然蹈火不打算退，那就唯有一战了。”
裴斐剑生寒光，直直往蹈火杀去。
蹈火也毫不犹豫，果断化作妖身。
三丈桃树，火色桃花——桃都枝！
满天桃花，无风飘落。
裴斐也没想到蹈火上来就是全力出手，一边用烟雨步躲避，一边用黑风吹散。
不成想这桃花被黑风一碰，便直接炸开来，桃都真火从中迸发而出！
裴斐被炸了个猝不及防，直接用真元覆盖全身，往地上一滚，好不狼狈。
“为什么这些妖圣不一开始就用妖身？”裴斐心中不解，这妖身和人身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上，等等，覆水好像说过用妖身会折损道行。
裴斐也不管为什么这群妖怪用妖身会折损道行，一边躲着桃花一边开口道：“为了黑石渡劫，折损自身道行值得吗？”
满天桃花中，蹈火的声音传来，“折损道行总比黑石秋后算账好。”
得，看来蹈火是真的被黑石打怕了。
裴斐一边躲着桃花，一边心下也有些焦急——天上黑石大圣，已经渡过第二道雷劫了。
“得想办法近身。”裴斐心中思量，但越靠近桃树本体，桃花就越发密集。
但裴斐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种范围的桃花雨，蹈火的妖元真的撑得住？”
他心念一动，唤了一道黑风卷向远处的桃花。
桃花被黑风一碰就消失了。
“果然是幻觉！”裴斐心下一定，直接烟雨步发动，闪出了身边的桃花雨，然后脚下发力，猛地一剑刺向桃树。
锵！
金石碰撞之声让裴斐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这下裴斐可算知道蹈火最开始那把木剑哪来的了。
裴斐身形受阻，蹈火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从树枝上喷出一大团桃都真火。
裴斐感受到上方那炙热的火焰，直接往侧边一闪遁了过去。
“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不如趁着黑石还没渡完劫赶紧离去。”
裴斐闻言却是一笑，蹈火明明处于优势却让自己离去，看来维持妖身对蹈火来说也不轻松。
不过眼下情况也并不乐观，再拖下去真让黑石渡完劫，那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用天罡拳？但蹈火若是用桃花覆盖树干周围，天罡拳的威力完全叠不起来。
裴斐打量着这三丈高的巨大桃树，心思急转。
忽然，裴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得先试试。”
裴斐又提剑上前，就围绕着桃树左砍右刺。
树枝上不断有桃都真火落下，却都被裴斐险之又险的避开。
“果然！”过了一刻钟后，裴斐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再又一次躲过了一团桃都真火后，裴斐双腿用力，瞬间腾空而起！
以炼真真元覆盖剑身，剑与身合，身与气合，剑尖直指一支桃花枝。
锵！
又是金石碰撞之声，但却伴随着一声蹈火的惨叫。
裴斐心下一定，乘胜追击，又连砍了这支树枝十几剑。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然后火色玄光一闪，蹈火变回人身，跌坐在地。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蹈火抬头问道。
“树干砍不动，突发奇想罢了。”裴斐剑尖指在蹈火脖子上，看着蹈火又化作人身，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到底是妖修了人形，还是人变了妖身？”
平时习惯用人身也就罢了，重伤了还要变回人身？
蹈火闻言一愣，苦笑道：“呵呵，四百年前青丘也问过这个问题。”
说完这句话之后，蹈火不再开口，闭目等死。
裴斐见状也不过多犹豫，直接一剑砍下了蹈火的脑袋。
不过和平波、翻江不同的是，蹈火死后并不是人身，而是化作了一根桃树枝，还留下了一根笛子。
一道火色玄光从桃树枝之中浮现，射入裴斐眉心。
裴斐倒是对玄光习以为常了，他好奇地捡起笛子一看，发现笛子末端隐约隐约刻着四个字——涂山青青。
……
另一边，众化形妖怪见法台上诸位大圣死的死、逃的逃，哪里还敢留下，一溜烟做鸟兽散了。
那粉面妖怪是跑得最快的，倒也是最倒霉的，他跑那方向迎面过来四人一鬼，正是宋清三人和顾行、颜如玉。
宋清本来就被囚仙藤打得窝火，这粉面妖怪正好撞在宋清气头上，粉面妖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宋清一道水色玄光砍了脑袋，尸体变成了一只猴儿。
林霜这时也看见了宋清几人，喊了一声：“队长。”
法台上的裴斐听见林霜的喊声转过身来，也看到了宋清几人，不过他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守正道士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