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一个个家长或奴仆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家的少爷。
有人哭也有人笑,站在车旁的齐磅抽着烟来回踱步。在他旁边蹲着个黑壮的中年汉子,孔龙与他有着八分相似。
“峻山呐,你别转了!我眼晕!”孔轴叼着烟说,“过来蹲会儿,别着急!急也没用。”
“子梁,小凡不比小龙。他做什么都慢吞吞的。”齐磅蹲在了孔轴身边。
“那叫沉稳大气,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孔轴说,“我们孔家老祖宗就是这样的!”
“都啥时候了,还吹牛!你要真是孔家人还能沦落到齐家庄种地?”跟孔轴说了几句话也消减了一些焦躁!
这时一个黑壮胖子骑着自行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孔轴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儿子。
“小龙过来!”孔轴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抬手就扔了出去砸在了孔龙的头上。
“谁特么砸我!”
齐磅抬头看到架着自行车回头过来的孔龙,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一个人,怎么会一个人呢!不会的,不会的!”齐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孔龙调转车头回来,看着坐倒的齐磅疑惑的说:“磅叔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大,你的眼怎么了?”孔龙看着挤眉弄眼的孔轴问。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孔轴斥责了一声孔龙说,“峻山,别伤心。以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
“不是,你俩说啥呢?”孔龙着急的说。
“闭嘴!”孔轴红着眼睛怒喝,“过来,给你义父磕头!”
“停!”孔龙哭笑不得的说,“凡子没死!”
齐磅和孔轴都齐刷刷的盯住了孔龙。
“凡子有些事情找李老师帮忙,所以我就先出来了。”孔龙赶紧说。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你怎么不早说!”
孔龙有些委屈,怎么挨打的总是我。
听到自己儿子没事齐磅立马阴转晴,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孔轴和孔龙一人一根。
结果孔龙刚拿住烟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你还真敢接,当老子不存在吗?”
孔龙无语的看着两个大人有些欲哭无泪。
孔龙被摧残了近半小时,齐不凡终于和李四平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位同学的遗物。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其他五个个班的班主任和学生,除了二班,其他五班竟然都有伤亡。甚至连被称为特等班的一班都有两人死亡。
随着老师们端着遗物走出校门,校门口的嘈杂咋然而止。
“三一班,王朗、李季玉!”
“三三班,刘曦!”
“三四班,肖震、韩彩珍!”
“三五班,秦安、赵文!”
“三六班,赵立、彭贺,季乐章!”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
前来的家长强忍悲痛接过遗物,高歌招魂归家!
帮李四平交接完后,与齐磅等人会和,一起开车返回了齐家村!
齐不凡是家中的老末,上边还有两个兄长。大兄齐不器,字玄成。率属玄武军第六军第四营,如今已官至校尉。二兄齐不群,字玄策。因伤退役,在本县县衙做县尉。
母亲只是一个平凡的村妇,做得一手的好菜。最是喜欢小儿,一直在村口遥望着县城,看到自家的汽车后迈着不太灵活的腿脚飞快的迎了上去!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齐不凡,一把抱住了小儿子喜极而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