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繁华的太阳帝国德诺兰也已被黑夜和暴雨覆盖,几小时前还在吵闹的小酒馆,现在仅仅亮着一盏黄灯,映出怀特先生慢慢擦拭酒杯的身影。
一道裂缝在雨夜中凭空展开,格林从裂缝中闪现而出,压了压绅士帽,走进安静的酒馆。
“晚好,怀特先生,刚才我这小店接了单‘驱魔’的生意,很大的可能,不,一定是跟您和格尔曼老头提供的资料有关。”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说话的并不是怀特先生,浓郁的灰色雾气迅速在酒馆吧台前凝聚成一位身穿灰色毛衣的糟老头,他慵懒的趴在吧台上,控制雾气形成一个酒杯。
“来,小怀特,给老头子整杯喝的,小格林要讲故事了。”
怀特先生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格尔曼先生,请您不要这么称呼我,您还是要跟以前一样的吗?”
格尔曼点了点头,支起胳膊扶着脑袋,看着格林。
“来吧,说说你的案子。”
格林也是叹出一口气,取下帽子,坐在了吧台前。
“事情是这样的…”
大致讲述了‘克里斯汀·布朗案’之后,怀特先生和格尔曼老头,都收起了玩笑的架势,细细的分析起这件事,怀特先生放下手中的酒杯,十指交与身前,将身体撑在桌子上,开始慢慢的分析。
“根据整个案件的叙述,我有几个想法,一是既然克里斯汀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植入了‘文字’为什么到最近才爆发,根据格尔曼先生收集到的资料,第一例事件是三个月前整出现,随后的案件都是隔几天发生一次,如果说受害人是同一时间被植入‘文字’和‘神性’,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导致爆发的时间不同,不过这个可能说实话,很小,没道理说小孩子的体质比成年农民的体质要好,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个可能拥有‘世界禁录’的人,可以控制植入的文字,这种可能也更加的符合逻辑,而且很大的概率,这个人就是案件最后飞走的黑影。
再者就是这个人的实力,目前来看,我认同格林先生的想法,如果说这个人是照我猜测的高阶,那么看到影响自己计划的仅仅是一个第八阶一个第九阶还有个不到中阶的第十阶,三个小爬虫一样的人物,随手就能捏死。”
怀特先生没有顾及一边格林疯狂抽搐的眼角,和格尔曼放肆的大笑继续说道,
“第三就是‘世界禁录’的真实性,我还是认为这本‘禁录’是真的概率很大,被称为只有神能看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只有神才能彻底掌控这强大的力量,弱小的人用出的‘文字’较为孱弱也完全符合逻辑,当然,是假的可能同样也很大,毕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世界禁录’。
第四,也是最恐怖的一点,如果说这本‘禁录’是真的,那么他是从哪里得到的,为什么现在才有人掌控到‘禁录’,如果说是假的,那么这‘抄本’或是‘赝品’又是从哪流出来的?”
听完怀特先生最后的疑问,格林和格尔曼不约而同的眼神变得凝重,随后格尔曼站起身,灰雾不断的从其脚下逸散开来,格尔曼的身影就此慢慢淡去。
“这件事情,不能拖沓,小格林,你先照你的计划继续调查,这是你的委托费,50000亨德里克,这是巫师塔交予你的委托,有线索或是其他重要想法直接过来告诉怀特,怀特会转告给我,我会把这件事直接告诉‘黑狮子’,我先去找他了,他现在应该在‘奥克斯大裂谷’寻找‘九头蛇’的踪迹,我会尽快把他带过来。”
格林站起身,对着怀特先生微微一躬身,
“那我也先告辞,好梦,怀特先生。”
银色的裂缝在格林背后展开,将其吸入,瞬间消失。
……
次日,德诺兰如往常一般,工业区的嘈杂,就像嘶哑的公鸭,拿着喇叭在耳边嘶吼,令人烦不胜烦。
艾泽尔穿着一身白色的华丽礼服,梳理整齐的蓝色的短发随风微微颤动,他颇为绅士的牵着一旁克里斯汀的小手,视旁人为无物走在人群嘈杂,脏乱的大街上,他显的是那么与人群不搭,使得其他人纷纷为艾泽尔和克里斯汀让路。
克里斯汀扯了扯艾泽尔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艾泽尔先生,为什么他们好像很怕我们的样子,以前我走这条路被人撞倒了不少次呢。”
克里斯汀·布朗苏醒后,完全没有这三个月的记忆,艾泽尔和雷泽两人只好骗她说,她出了意外,被送到他们这里,她醒了就可以回去找她的父母了。
艾泽尔偏头对着克里斯汀淡淡一笑,
“因为我的穿着昂贵,他们以为我是来自贵族区的贵族,如果伤到了我,他们可是要倒大霉的。”
克里斯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安静的跟在艾泽尔身旁。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了布朗家门口,憔悴的夫妇二人正准备出门,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了穿着靓丽的艾泽尔和自己健康的女儿。
女人和丈夫不管其他,飞速冲来紧紧地抱住克里斯汀,喜极而泣,
“我的女儿,谢天谢地,谢谢太阳神的庇佑,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艾泽尔在一边撇了撇嘴,你应该谢谢‘梦魇侦探所’的庇佑。
夫妇激动地抱着克里斯汀,但是克里斯汀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艾泽尔一脸淡定的站在一旁,这时这对夫妇才想起来他。
“谢谢您,艾泽尔…贵族大人,谢谢您把我的女儿送回家。”
艾泽尔摆了摆手,
“没事,收了钱就要尽人事,还有,我可不是什么贵族,不用这么怕我,哦,对了,您女儿的学校在哪来着?”
……
城市的另一边,格林和雷泽站在德诺兰四环第三学院对面的阴影中,观望着因为上学快要迟到冲进学校的孩子们。
格林扶了扶帽子,取下身后的铁棍,将抓着铁棍的左手伸进黑暗中,一阵银光闪过,铁棍消失不见。
“走吧,雷泽,去学校看看,证带了吧?哦,对了,今天不用证,进就完了。”
雷泽一脸疑惑的看向格林,
“为啥啊,咱俩进学校不用警官证吗?学校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进?”
格林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对着雷泽不停地摇晃手指,一边走,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证明,放在雷泽眼前,
“雷泽·艾德里克,年龄17岁,德诺兰工业区第三学院四年级生。”
雷泽望着格林的双眼,脑门上浮现出满满的问号。
“好了,今天可是你上学的第一天,可不要害羞哦,雷泽同学。”
格林说完,扶着帽子大笑的往学校走去,也不管身后的雷泽原地抓狂暴跳。
他拿着雷泽的学生证,走到保安室门口,
“你好,今天是我弟第一天来上课,我带着他去见下班主任,没问题吧?”
保安仔细的端详了下他手中的学生证,点点头,示意格林和雷泽进去。
“喂,你听说了吗,有人说看到了五年级七班。”
“是啊,可是我们学校每个年级不都是六个班,肯定是那人睡昏头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学校有个故事,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我一家人都知道,故事说每年的第七个月,学校门口的雕塑,眼睛会从向左变成向右,左边的楼梯会在晚上六点三十三分直通三楼,上去后左边的墙会变成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五年级七班,看到七班的人,会在这个月的不知道哪一天失踪,失踪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格林听完这几个孩子的对话,用胳膊肘微微碰了一下雷泽,雷泽显然也是刚认真听完这个故事,两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雷泽的班级在四年级三班,格林和雷泽找到了三班的班主任,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卡其色马甲,黑色裤子和皮靴,戴着铜制镜框长相普通的中年教师,
“你好老师,我是雷泽的哥哥,这是雷泽第一天上学,我带他一起过来,希望没有影响到你。”
“不碍事不碍事,孩子第一天上学,当家长的难免都不放心,不过您放心就好,您的弟弟一定会在学校渡过难忘且快乐的学习时光。”
雷泽在一旁听的隐秘的撇了撇嘴。
“对了老师,我在来的路上,听几个学生说起了,咱学校有一个关于五年级七班的鬼故事,这有什么说法吗?”
中年教师闻言无奈笑了笑,
“都是孩子们瞎编出来吓唬同学的罢了,当不得真,您弟弟在我校的安全问题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请您稍等一下,我和雷泽说几句话。”
说完格林就把雷泽提溜到教室外,紧紧的关上教室门。
“这个月就是七月,有人看到什么五年级七班很可能是真的,你这两天尽快把学校的状况摸清楚,两天后我们去探探险,你猜如果是真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雷泽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格林扶了下帽子,搓搓下巴,
“如果那孩子说的是真的,这故事是他爷爷的爷爷告诉他的,而且现在还有目击者,那么这故事看起来有些年头,能活这么久,要么是跟鬼物沾点边,要么就是带点法术,算了,到时候再说,我先走了,在学校的时候多提防一点。”
雷泽满不情愿的点点头,目送格林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