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
沙匪嘴里发出高兴的怪叫,呈包围的姿态,将永宁主仆两人围在中间,马匹转圈掀起阵阵尘沙。
“咳咳……咳咳……”
两人被呛的直咳嗽,害怕的抱在一起,如同被群狼环伺的羔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圈子越缩越小,沙匪们越来越近,绿珠勉强鼓起勇气,挡在永宁身前,可这毫无意义。
该来的还是要来,眼看两人就要活活被捉,沙匪眼中的淫邪已经满溢而出,脸上流露出猥琐阴狠的笑容。
“救命啊,谁来救救公主!”绿珠发出带着哭腔的呐喊,声嘶力竭。
王升正奔行在无尽黄沙中,耳边突然传来呼救声,本不予理会,却听到了一个触动心弦的关键词。
“公主……永宁!”
第一反应便是永宁公主,自己的便宜老婆,于是催马而上,翻过沙丘,便见到一群人正围绕一个圈,并且还在慢慢缩小。
“找死!”
王升透过尘沙,依稀看到白色身影,正是弱弱无助的永宁,不由怒喝一声。
“驾驾驾……”
人催马蹄急,剑出夺人命。
长剑如银龙,剑光极恢宏,冷光染红血,黄沙埋枯骨。
“杀了他!”
一个交错折损两人,其余沙匪放下了轻视之心,放弃调息主仆两人,催马扬刀冲向王升。
此时的王升,今非昔比,更甚往昔,创功虽然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简单拼接,但也是一次梳理,更是适合自己。
人马交错,尘沙染血,一捧捧热血,喷洒长空,微风吹拂,主仆两人闻到了腥风,更有微弱血滴,洒落脸上和身上,有凉意,有快意,有害怕。
长剑斜指,剑上血滴滚落,王升催马上前,看着眼神中显露害怕和不忍的永宁,轻叹一口气。
跳下马匹,撕开脸上的伪装,留给永宁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好怕……”
永宁看到是王升,如同乳鸟投林,扑进他的怀中,又哭又笑,脸上笑着,眼中大颗大颗泪珠滚落。
“乖,不哭,再苦就哭花了脸……”
王升捧起永宁那有些脏乱的脸,轻轻低下头,噙住了她两片冰凉而干枯的唇。
微风吹起两人发丝,在空中相互纠缠;阳光拉长两人身影,在地上融为一体;黄沙漫卷两人周围,在天地间赞一礼。
良久,唇分,不哭,而魅。
“走吧……”
王升左手握着剑牵着马,右手紧紧握住永宁的手,三人一马,渐渐远去,留下的脚印,风沙翻滚,埋藏消失,同时埋藏的,还有死去的尸体。
“马风,筷儿呢……”
钟元和卓勇回到羊骨头镇,看到早已到达且在沉默的马风一个人,不由开口询问道。
“钟元,快,把宝珠给我,给我!”
马风听见钟元的声音,迅速起身,嘴中嚷着要钟元的包袱,伸手要抢夺,却被后者躲开。
“我要去救兔儿,你给我,快给我,钟元!”马风嘶喊道。
“兔儿,你找到兔儿了?”钟元连忙问道。
“镜子手里,要你拿宝珠换!”马风只能开口解释一句。
“公主,这石头上画了只兔子呢!”
绿珠年龄不大,正是活泼的性子,见到王升和永宁你侬我侬的,便四周跑跑看看。
“这里还有!”绿珠又找到一个。
“看来有人故意留下记号。”王升淡淡地说道。
“兔儿,一定是兔儿,我们快去救她!”
永宁松开王升的手,跑去看记号,石头上画的一只兔子。
钟元那边也发现了记号,不过不是兔儿,而是筷儿留下的,三人顺着记号找了过去。
一处废弃的银矿,王升和永宁他们找了过来,四周一览无余,并未发现兔儿,只有一个矿洞,最有可能藏人。
“宁儿,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王升走在前面,右手按在宝剑上,缓缓朝着矿洞而去,永宁两人也大气不敢出,紧紧跟着他的步伐。
“快放开我,你知道本兔儿什么人吗?”
兔儿双手被吊在半空,脚下是一根又细又脆的圆木。
“你是郡主,你是西北瑞王的女儿……”镜子随意的回答道。
“知道你还不放了我……”兔儿顿时急道。
“别急,只要钟元把宝珠带来,我就放了你!”镜子淡淡的说道。
“谁!”镜子转过身,呼喝道。
“是我!”
王升站了出来,原本准备悄悄靠近,奈何如同电视剧一样,总有意外发生,永宁两人弄出了响动。
“快救我,快救我!我是兔儿!”兔儿连忙大喊大叫。
“是你!不去找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好的很!”
镜子发现是王升,顿时咬牙切齿,阴冷的说道。
“哟,你知道了?也是,那一剑一定让你记忆犹深!”
王升听镜子语气,感受他身上散发的浓重杀意,脑袋一转,便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你!
该!
死!
镜子一字一顿,牙齿都要咬碎了,发出低沉的怒吼,拔剑出鞘,只取王升项上人头。
“你更该死,死太监!”
王升回嘴一句,亦是长剑出窍,剑利嘴亦利,“太监”两字深深扎进镜子心里。
“当当当!”
两人在永宁三人的眼中,化作了残影,眼界之中皆是两人身影,只有偶尔交接的白亮剑光,诉说着这两人的真实位置。
剑如疾风暴雨,身如闪电霹雳,镜子因仇恨和愤怒而强大,王升因世间极速而强大,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世间犹有天才,一日之功,顶人数月苦功夫,王升这个世间第一读书人,弃文学武,那怕只有一年之功,亦抵镜子数十年苦功,不仅不落下风,甚至犹有胜之。
招式过百,两人空中交错而过,各自背对对手,王升的剑上带有猩红,镜子的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没事吧!”
一旁躲避的永宁以为王升受伤了,再也待不住,从暗处跑出来,关心的神情和话语脱口而出。
“永宁……永宁……”
镜子头脑有一刹那的空白,感觉心痛无比,胸口伤痕出现在心脏上,出现在灵魂里,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痛不欲生。
“宁儿,我没事,这个太监不是我对手!”王升微微摇头,开口道。
“小心!”永宁突然惊呼。
王升宛如脑后长眼,抱着永宁旁边一躲。
“啊!”一声惊叫。
原来王升两人躲过镜子丢来的暗器,却射中兔儿手上的绳索,然后一个不稳,掉进坑里,惊吓出声。
“兔儿……”
王升连忙去救人,镜子却发出一击之后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