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野外山林,雷子正吭哧吭哧挖着坑,不大一会,编挖出了一个大坑。
“嘿,刚刚好!”雷子跳下去,试了试深度,拍拍手上的泥土,夸赞自己道。
“唉,我说雷子,你深更半夜跑这里这么大坑,藏宝贝呢?”
钟元悠悠醒来,先是挣扎一番,解不开绳索,打量周围环境,看见雷子跳出来,开口试探道。
“嘿,这你可说对了,还真是宝贝,这是我给你两准备的归宿……”雷子嘿嘿笑道。
“不,我不要和他埋在一起,我不要死,我兔儿还没活够呢……”带着哭腔的声音,自是兔儿也醒了过来。
“这就由不得你们了!”
雷子嘴上说着,手上开始了动作,先是将钟元推进了坑里,再就过来要抓兔儿,吓得后者大叫。
“不要,不要!”
“谁来救救兔儿啊……”
眼中泪水打转,身体不自觉后缩,想要避开雷子抓来的大手,可惜这都是徒劳。
“兔儿,兔儿……”
“住手!”
一道呼喊由远及近,一个人迅速奔了过来。
“马风,快救我,快救我,快救钟元。”兔儿高兴的大喊道。
“我才不救钟元呢……”
原本高兴的马风,听见兔儿喊救钟元,心中顿时不乐意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争风吃醋……”兔儿一见马风的表现,顿时急道。
“兔儿,我……”
“小心!”
马风还要解释什么,就听见兔儿一声惊呼,可惜已经迟了,花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马风背后。
“马风,你真是个笨蛋,蠢蛋……”
兔儿看着已经被制伏的马风,不由骂道。
“买一送二,好好好……”雷子高兴的将马风也扔进了坑里。
“想我兔儿,真是命苦,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都是些蠢货……”兔儿自怨自艾道。
“兔儿,我……”马风想要解释,可是无从下口。
“愚蠢!”钟元也说了一句。
一听这两个词,马风瞬间炸了,兔儿可以说他,但钟元不可以,于是两人瞬间干起来了。
“放了他们吧!”
这时一道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卓然凌世的身影,矗立在枝头之上。
“哼,装神弄鬼!”
花子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摆酷的王升,又转头对着雷子道。
“雷子,我们走,镜子急召。”
花子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便是收到镜子的召集消息,特意来联系雷子的,此时见到王升出现,不想多作停留。
“我又有了点新发明,咱们下次再交流……”雷子边走边对着王升喊道。
“哎,你别走啊,先给我解开啊……”
兔儿看着紧随花子他们之后,离开的王升背影,大声喊道。
王升没有停留,就算他不来,钟元亦可自救,雷子不注意,他站在高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某人的腰带是一柄剑。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王升出现,便是收到了皇帝的信号,准备入宫面圣,路上碰巧看见花子身影,悄悄跟随了一段距离,这便是恰逢其会救人的原因。
躲过一些耳目喉舌之后,王升身影出现在御书房,这里灯火通明,寂静异常。
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正愁眉不展,似乎这个天下之主,万人之上的人也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
“你来了……”挥退贴身太监,让其守护门外,朱翊钧看着王升,疲惫的说道。
王升沉默,静静站立,并无开口接话的意思。
他觉得朱翊钧还是有些优柔寡断,区区一个宦官冯宝,何不快刀斩乱麻,殊不知“莫须有”乃是皇帝专属权力。
至于朝堂平衡,无外乎“杀一批,放一批,拉拢一批”,如果矛盾太大,那就对外用兵,自可转移。
王升都有献上世界地图的冲动,先灭关外狼心异族,后搞蒸汽革命殖民地,可惜“攘外必先安内”,根基不稳,地动山摇。
“罢了罢了,这次朕召你来,便是要你暗中完成一件事!”皇帝缓缓说道。
王升走上前,只见朱翊钧一手好书法,正在纸上写下要做的事。
大意就是要他做卧底,打入江洋八子内部,一面暗中收集冯宝勾结八子的证据,另一面找到八子劫走的银子所在。
王升拿起纸张看完之后,借着火烛烧成灰,然后对着皇帝点点头,打开窗户观察一番,悄然离开。
“令朕失望的太多了,希望你不要令朕再失望!”
朱翊钧看着王升消失的地方,脸上表情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明暗不定。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离开皇宫之后,王升想着朱翊钧的任务,感叹一句。
有戏台的地方必然有戏子,有戏子自然就会有花子,戏子不是花子,但花子一定是个戏子。
“怎么,要对我用强……”
正坐在梳妆台前的花子,看着从铜镜中反射的人,轻笑的说道。
“不知花姐姐给不给这个机会呢……”王升口花花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伺候姐姐的本事罗……”
花子转过身,面对王升,眼波流转,嘴角带笑,轻声诱惑道。
“花子姐姐,难道还不知这正是我的长处……”王升可不认输,论开车内涵,他可是坐过众多“飞车”的人。
“说吧,什么事!”
花子一听,脑海回忆起那次泉水之时,撇了一眼某人某处,脸颊有些绯红,不由正色说道。
“我要加入江洋八子!”王升说出来意。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是花子,不是镜子!”
花子一听,有些奇怪王升为何要加入,但心中不愿其趟浑水,不由委婉拒绝道。
“花姐姐自管引荐,在此多谢!”
王升说完,身形一展,直接离开,留下话音。
青天白日,阳光灿烂,各处在太阳的关照下,温暖宜人,可有一处,温暖的阳光也化不开这冰冷。
铸银局中,皇帝朱翊钧看着早已停工的铸银机器,四处闲散的铸银工匠,心头发寒,更是杀意和愤怒爆满。
“来人,去传朕口谕,将宫中所有银子造的东西,统统给我送到铸银局,融了!铸银!”朱翊钧寒声道。
“皇上,宫中有些银制器物都是先帝留下,还有您最喜欢的……”首辅张思维不由上前劝道。
“国可一日无君,但不可一日无银,铸银局,不可一日停工!”
朱翊钧斩钉截铁道,将张思维后面想要说的话堵回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