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胆敢擅长移花宫!”
一道惊诧声响起,几位持剑女子迅速飞出。
“到…到到…到家了么……”
王升闪过最后一丝念头,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倒了下去。
“啊……是公子……”
“快去禀报大宫主……”
哪怕不准言笑,不准有情绪表达的移花宫弟子,此时也慌了神,因为她们认出了狼狈不堪的王升。
“姐姐,无缺怎么样……”
怜星看着满面寒霜,给王升切着脉的邀月,轻声问道。
“哼!你自己看吧!”
邀月冷哼一声,扫了一眼一旁满脸担忧的怜星,一甩衣袖,起身离开。
“好,好一个恶人谷,找死!”
邀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传我命令,移花精锐,履足江湖,恶人谷人,杀之必诛!”
邀月留下命令,人已离去,匆匆而来的怜星,与其擦身而过,也听到了命令。
“传我命令,发江湖令,邀约江湖,共诛恶人。”
怜星补充一句,身形正要跟随邀月而去,忽然驻足,留下一句:
“好好照顾无缺,每天换一人!”
江枫便是前车之鉴,避免宫女与花无缺产生情愫,虽然自己留下最好,但她不放心邀月。
自家姐姐品性脾气,谁能有她清楚,必然是准备一人去恶人谷,为花无缺报仇。
星夜兼程,满带杀机,满腔怒火越积越多,凶猛的杀意令群兽惊走。
此番,只为覆灭恶人谷而来,邀月站在恶人谷外,俏脸笼罩在阴影中,身形潜藏在黑暗之下,唯杀止戈,唯杀清仇。
“轰!”
上有“恶人谷”三字的石刻,在邀月强大气劲下,轰然爆碎,拉开的恶人谷的血腥时刻。
“杀杀杀!”
邀月化作恶鬼修罗,江湖闻之色变的女魔头,展现了真正魔鬼的一面,不分男女老幼,不分禽兽飞虫,眼之所见,生灵尽灭。
“姐姐……”
怜星心底轻声呼唤,看见这样的姐姐,她心中五味杂陈。
人快,消息更快,江湖之上,耳聪目明之辈很多,耳眼通天的门派更是不少,随着移花宫江湖追杀令的发出,整个江湖变得风起云涌。
“无缺小友!”
峨眉神锡道长,第一时间探听到来龙去脉,心中暗叹一声。
“传我命令,峨眉弟子,下山除恶!”
慕容山庄,慕容老爷子看着手中密信,微一沉吟,也响应起来。
“爹,机会啊!”
江南一处别院,江玉郎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江别鹤,脑海中闪烁无数毒计。
“是啊,恶人谷之人,那可多的是啊!”
知子莫若父,江别鹤看着江玉郎,正气禀然的说道。
少林,点苍,昆仑……
有门派世家,有帮派绿林,有散人游侠,有正义大侠,有奸佞小人,浑水摸鱼,公报私仇,整个江湖沸腾起来。
“恶赌鬼轩辕三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就是恶人谷李大嘴,说你是,你就是……”
有真恶人,有假恶人,反正拳头大就是真好人,是非功过由胜利者书写,整个江湖陷入了刀枪剑影,流血漂橹之中。
“小鱼儿,你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此时一个江湖戏班,一名邋遢少年,正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他不知道恶人谷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整个江湖为什么要追杀恶人谷之人,他知道如果泄露身份,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之怒,还会殃及无辜。
“他奶奶的,移花宫都是一群疯子,特别邀月那个女魔头,比恶人还恶人!”
一伙昆仑派服饰装扮的几人,其中一个嘴特别大的人,正骂骂咧咧的说道。
“哈哈……哈……人人喊打……哈……哈哈……”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你在笑我们都得死了,快想办法保命吧。
屠娇娇看着想笑都笑不出来的哈哈儿,脸上充满不耐烦和担忧。
“额,哪几个,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哪个长老门下的弟子?”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五个昆仑派弟子走来,看着李大嘴一行,怀疑的问道。
“露馅了,杀!”
李大嘴满脸凶相,大喝一声,哈哈儿和屠娇娇已然出手,迅速扑向五个昆仑弟子。
恶人谷之中,邀月继续搜寻活口,怜星飘飞过来,神色焦急道。
“姐姐,无缺……无缺……不行了……”
怜星收到移花宫消息,第一时间来告知邀月,在她心中,无缺比报仇更重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邀月大怒,声振四野,强大内力宣泄而出,如同一枚枚炸弹,爆炸不断。
“走,回宫!”
空气中留下话语,人已疾飞出去,马不停蹄,向着移花宫赶去。
王升并不知道江湖因为他而变得风起云涌,也不知道邀月为他千里奔现,身化修罗,他感觉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盒子中,无思无想,寂灭无常。
“一群废物,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
邀月风尘扑扑,赶到移花宫,内力一探王升的情况,便对着一旁静若寒蝉的宫女一顿怒斥。
抱着王升,走进了自己的练功室,让紧跟其后的怜星护法,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括怜星自己。
轻轻的将王升放在自己床上,玉手轻柔的抚平王升皱起的眉头,嘴里恨恨的说道:
“花无缺,我绝不允许你死的这么便宜,我要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
邀月恍若疯魔,起身来到书架,翻找一本本书籍,渐渐的越来越狂躁,书籍乱扔,直到有一本,扔出之后又迅速捡了回来。
“怜星,让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全心救治花无缺,任何人不得打扰!”
邀月来到门口,对着还在守候的怜星说道。
“姐姐,你有办法救无缺了?”怜星高兴的问道。
“怎么,你很关心他?”邀月忽然脸色一冷,死死盯着怜星道。
“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怜星无意争辩,多耽误一分,王升就多一分危险,只要姐姐有办法救人,便好。
这场治疗,一晃便是一年,这一天,邀月照常沐浴,怜星待其走后,悄悄走进了练功室。
“悟真篇?”
怜星第一眼看到了王升,第二眼便看到了一本翻开的书,页脚微卷,显然被常翻阅。
“先把乾坤为鼎器,次搏乌兔药来烹,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金丹不解生。”
怜星默默记下,顾不得看详细内容,视线集中在王升身上,看着苍白无血色的俊脸,伸手玉手,轻轻抚摸。
“唉……”
悠悠一叹,轻俯身子,对着王升无血色的嘴唇轻轻一点,便迅速走了出去。
她想多停留一会儿,可她姐姐不会允许的,她知道邀月对王升,产生了非一般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