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至钝至刚之剑,另一把至利至柔之间,一者将力量发挥到巅峰,一者将技巧发挥到绝顶,力不破巧,巧不克敌。
两人眼神再凝是对方,生平难遇之对手,一者如日当空,猛烈强势,一者如旭日东升,势不可挡。
燕南天连退七步,脚底踩出坑洞,越来越浅,最后一步才只有土地裂纹,手掌虎口开裂,血液顺着长剑滚落。
王升后退六步,土地布满裂纹,握剑的手轻微抖动,脸上莹如白玉,已是功行极致,趁此时间,回复内力。
“没想到移花宫除了邀月怜星之外,竟有你这等高手!”
燕南天左手抹掉嘴角血液,不吝赞叹道,心中更是将王升与小鱼儿对比起来。
“天下第一神剑,亦非浪的虚名!”
两人看似打口水仗,实际皆是拖字诀,为了加快恢复,战局到了此时阶段,就看综合能力了,回复能力便是其中之重。
“再来!”
王升抢先出手,明玉功胜在持久,对敌之时便可吸收游散那内力,优势不可谓不大,出招便是全力。
“好小子!”
燕南天豪迈一声,提剑再攻,亦是不甘示弱,宛如天生战神,遇强则强。
两人激烈拼斗,山川石土震颤,飞禽走兽奔逃,树木植物飘摇,动静不可谓不大。
承蒙屠娇娇扮作慕容九,危局中救下的小鱼儿,游散江湖,正来到附近,被打斗吸引,迅速靠近。
“燕伯伯?”
莆一靠近,第一眼便看到从小看到大,如同活死人的燕南天,心中又惊又喜,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嗯,花无缺!”
小鱼儿又转向另一方,一袭白衣,潇洒若仙的佳公子,正是害的他家破的元凶。
恶人谷再恶,也是他生长的地方,十大恶人再凶,也是养育他的人,新仇旧恨,不一而足。
“燕伯伯,小鱼儿来助你!”
眼神一利,脚步一踏,飞天而上,嘴里更是大声提醒燕南天。
王升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原本攻向燕南天的招式一变,转换方向迎击小鱼儿。
左手握拳,如穿花蝴蝶,右手持剑,甩出一道剑光,逼退燕南天,身形宛如瞬移,刹那出现在小鱼儿面前。
小鱼儿使出五绝神功中的奥妙掌法,招式精妙绝伦,出手速度极快,两人半空交手数招。
“小鱼儿……你是江小鱼……”
燕南天脑海闪过画面,瞬间听出小鱼儿的声音与成为活死人时耳边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口中呢喃一声。
“休伤小鱼儿!”
燕南天大喝一声,身形跳转,手中长剑探出,替小鱼儿接下王升突然使出的剑招。
小鱼儿觉得难受极了,出招极为不畅,面前的王升如同一个漩涡,将自己的出招变得乱七八糟,明明想打左边,手却去了右边,明明攻下,却如同撞去他的剑上。
宛如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招都在别人牵引之下,再精妙的招式,也变得平平无奇,被人随手可破。
以一敌二,小鱼儿不足为虑,燕南天确实棘手,久战难以拿下,唯有以时间换胜利,以持久赢爆发。
“小鱼儿!”
燕南天见小鱼儿一招不慎,身受一拳,口中吐血,大喝一声,猛提功力,再出拼命之招,双剑互牵制,单手对掌。
一触即退,两人纷纷闷哼一声,脏腑震动,一口淤血压制不住,张嘴吐出,如同利剑,吐中之地,轰然炸开。
“武道禅宗,嫁衣神功,果真非凡!”
两人战斗持久,燕南天起码消耗七成,王升以明玉功特性,还剩五成,内力拼掌,竟是势均力敌。
“燕伯伯,你没事吧?”
小鱼儿强压自身内伤,连忙上前扶住燕南天,手掌轻抚其背,关心的问道。
“没事,小鱼儿你不是他对手,一切交给燕伯伯!”
燕南天摆摆手,看着小鱼儿,眼神温柔,充满慈爱,接着转头凝视王升,眼神充满坚定之色。
王升眼神扫视两人,脚下一点,身形后退,身形拔地而起,脚踏枝叶,转身离开。
“噗噗!”
“好厉害的明玉功!”
“好厉害的移花宫传人!”
眼见王升离开,燕南天原本坚定不移的气势一泄,连吐几口鲜血,嘴中感叹道。
“燕伯伯,他是移花宫的花无缺!”
小鱼儿扫了一眼王升离开的方向,担忧的看着看着燕南天,口中介绍道。
“花无缺,完美无缺,好名字!他的武功恐怕不在邀月怜星之下!”
燕南天看着王升离去的方向,心中不免增加几分忧虑,不过很快便被报仇的坚定和碰见小鱼儿的喜悦覆盖。
夜晚,客栈房间之内,正在运功的王升,从入静状态中退了出来,因为伴随一股如兰如馨,又如百花盛开的香味,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长发披肩,白衣如雪,气质高冷,充满出尘之概,宛如月宫嫦娥,只是脸上个狰狞可怖的青铜面罩。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在这宁静的夜晚,王升盘坐在床上,来人站在桌旁,就这么静静对视,宛如世界只剩下彼此。
“为什么还不去杀了江小鱼?”
终是来人打破了沉寂,率先开了口,声音更是掩饰过,变得粗糙沉闷。
王升并未回答,而是不在保持运功状态,盘坐的双腿散开,穿上鞋子,缓缓走到来人面前。
“邀月……”
张开双臂,将来人轻拥怀抱,更是在来人耳边一声呼唤,使得面具下的人儿,脸上一红,心中一颤。
“放肆,敢直呼你大姑姑其名!”
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想提起内力,一掌打飞抱自己的人,可被一抱,只觉身体酸软,再强的武功也似乎忘了,唯有声色俱厉。
“你的味道,如百花盛开,你的容颜,如天上仙子,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口中说着称赞的话,伸手轻轻揭开面罩,露出一张亦喜亦嗔的俏脸,眼神躲闪,睫毛轻眨,似那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王升轻轻低头,噙住那冰凉红润的嘴唇,一吻胜天荒,一吻到地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无缺,不要负我……”
夜晚的呢喃,如夜鸟轻鸣,如虫儿低唱,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旭日东升,人已不见,唯有暗香停留,更有桌面一行字独留,恍若人间一场醉,又如午夜一场梦。
回到移花宫,邀月刚遁入自己练功室,便看到了怜星,手中拿着一本书,似乎一直在等自己。
“姐姐,你衣带坏了……”
怜星突然一句,让邀月一惊,低头扫了一眼,便想起昨晚的鬼使神差,心中竟有一种小女儿般羞涩。
“滚出去!”
突然想到怜星还在,瞬间眼神转冷,冷冷喝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怜星深深看了一眼邀月,运起轻功闪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