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啦,图上位置是峨眉山……”
铁心兰白了自信满满的王升一眼,开口道。
心中却是对王升提高了好感,明眼人一看图,就知道应该是峨眉山。
明显某人没看,却说慕容山庄,恐怕就是刚才听见旁桌的慕容山庄老庄主七十大寿,想去凑热闹罢了。
“哦,是嘛……”
王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大意了,早知道打开看看的。
就在王升想找个话题来维护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时,忽然眼神一凝,盯着一个小女孩,准确来说,是她手中举着的一封信。
“小姑娘,你是不是再找我?”
见到小姑娘四处张望,王升挥挥手,声音凝线,旁人无法听得,传入其耳中。
“好看的大哥哥!”
女孩听声看到王升,顿时喜笑颜开,欢快的跑过来,怯生生的将信递给王升。
“乖,去买糖葫芦吃!”
王升右手伸入包袱,气劲一震,将一锭元宝震的四分五裂,选取了最小一块,三两左右,放到桌面,用扇子推向小姑娘。
“谢谢大哥哥,你的信!”
小姑娘道谢一声,将信放到桌上,顺手拿起了起来银子,转身跑开。
铁心兰在一旁看着,也不打扰,只是看到王升细节的操作,心中为其善良和细心点赞,她生怕其掏出一锭元宝,那简直是在害小姑娘性命。
“看来,我们要暂时告别了,二姑姑有召,心兰别想我,有缘再见!”
王升说着话语,身形便如瞬移,第一个字时人就到了门口,最后一个字时,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花……”
铁心兰嘴唇张了张,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剩下的话都来不及说,只觉怅然若失。
“店家,店家……”
这时,一道机灵的声音传来,铁心兰觉得熟悉,抬头一瞧,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震。
“铁心兰!”
“小鱼儿!”
两人默契的心中喊出对方名字,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故人相逢的喜悦。
“飘香阁?”
二姑姑怎么约我在这种地方,王升按着信中所说地点找来,还以为是移花宫据点,没想到是个……
看着大红灯笼高高挂,花枝招展的女人挥手帕,王升折扇一开,嘴角微笑,风度翩翩,被一群莺莺燕燕迎了进去。
“星月阁!”
王升说出约定房间,打断了老鸨的热情推销,令后者脸色一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楼上,轻轻指了指位置。
老鸨的胆战心惊,王升看在眼里,不用想肯定是二姑姑的杰作。
移花宫的女人,怜星看起来比邀月好,那只是表面,也是看对谁,别忘了前者可是一个身体残疾,而又武功奇高的女人。
推门而入,见着的正是站在房中的怜星,云霞般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披肩的长发,宛若流云,娇靥甜美,人比花娇,灵活的双眼,充满智慧,又充满稚气。
“二姑姑!”
先背对怜星轻轻关上门,再转身抱拳对其一礼,口中礼貌的问候。
“无缺!”
声音耳边响起,王升已被拥入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你没事太好了,不要怪我……”
王升嗅着怜星身上的花香,伸出双手,轻轻抱了一下怜星的腰,温声说道:
“自然不怪二姑姑,况且大姑姑可以打败我,但想打死我,极难极难……”
怜星听言,这才惊觉,以前那个抱在怀中,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已经渐渐长大了,成了羽翼丰满的雄鹰,注定翱翔于九天之上。
“是啊,你都把你大姑姑打闭关了,哈哈哈……”
怜星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的笑声,这声舒心悦耳,充满童真又充满熟魅,她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姐姐吃亏。
“呃……大姑姑没事儿吧……”
王升有些担心,怕邀月一下子急功近利,走火入魔而死,那他罪过就大了。
“无缺,不用担心,你大姑姑心智坚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不能突破明玉功第九层,也不会走火入魔而死的,因为你……”
怜星自然知道王升的担心,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怜惜,想要告知真相,话到嘴头,却又不得不咽回去。
“无缺,记住见到小鱼儿,你一定不能杀他,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唯独不能死在你手上,明白吗?”
怜星松开怀抱,手抓着王升的肩膀,仰头看着他,双眼带有乞求,急切的说道。
“我答应你!”
王升低头看着怜星,明白这个女人,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名叫怜星,不如叫怜惜,可怜又可惜。
“唔……”
想到这个对自己好的可悲女子,看着他淡红的双唇,王升低头吻了上去。
怜星发出一声支吾,眼睛先是猛然睁大,然后不自禁闭上了双眼,感觉整个身心都软成了一滩泥。
王升从不知道身手残疾的怜星,身体会如此的柔韧,宛如是水做的,自己双手环住她的腰,亲吻之下,变成了下腰动作,她的长发都触碰到了她的脚后跟。
不由停下了动作,腾出一只手,拖着怜星的纤细脖颈,缓缓将她扶正,两人重新面对面站立。
怜星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早已水汪汪,脸上出现酡红,复杂了看了一眼王升。
轻飘飘一掌,将王升推开,反手一道气劲,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身形飘飞,宛如嫦娥奔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鸨,最美的酒,最美的人,最动听的曲,给本公子上!”
一掌挥出,门被打开,扔出一锭元宝,伴随着王升狂傲的声音,响彻整楼,但料想的麻烦并没有来到。
“玛德,哪个逼崽子鬼哭狼嚎打扰劳资雅兴……”
好几处房间,粗豪大汉,文人公子,世家员外,发出类似的言语。
“声音是顶楼,听妈妈说顶楼是移花宫……”飘香阁女子回答道。
“移花宫也来逛青楼……”
“什么……移花宫!”
初听不在意,大多数人精虫上脑,顺口接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就见刚才还大爷长短的女子,如今变了一副面孔,默默起身走开。
“啊……”
飘香阁嬉笑怒骂之声,掩盖了惨叫声,唯有那些衣衫不整的女子,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多数惨叫的主人,便是他们招待的人,而惨叫也是他们通风报信,原因只有一个,便是他们骂了移花宫。
人死之后,财务归他们所有。
青楼女子,又有几人是因为放荡而堕落呢?
又有几人不是逢场作戏而深情意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