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长街,视线交注,无形力场蔓延,凭地刮起旋风,周围人群一退再退。
“好,好的很!”
邀月再也压制不住,双眼迸发浓烈杀机,咬牙切齿称赞一声。
身形一起,白色宫装留下一片幻影,洁白的双手如穿花蝴蝶,繁复之间注入强大内力。
王升自不能坐以待毙,折扇腰间一插,饱提功力,脚步一踏,脚下石砖碎裂,身如长箭,手挥五弦。
“轰隆!”
莆一交手,双方气劲溢散,四周便如同埋了炸药,一些摊位,桌椅全部爆裂,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外面近况如何,王升无力分心,现在全身心投入到与邀月的战斗中,不同以往的检验武学,这次是生死相斗。
两人交手,如羚羊挂头,无迹可寻;又如仙人起舞,姿态万千。
不识人间烟火气,辗转腾移是杀机。
邀月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生气,惊骇和愤怒并存,杀机与骄傲同在,既有一手培养出王升的成就感,也有久战不下的耻辱感。
“无缺……的武功,恐怕不在我之下……”
怜星在一旁观战,看到王升能接住邀月的攻击,暗自感慨,心中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下。
看着王升潇洒从容的身姿,俊美精致的面孔,卓尔不凡的气质,原本在心中的一道人影渐渐清晰。
王升此时也并无想象中的那般轻松,随着交手的持久,功力不如邀月的弊端渐渐显露,虽然同是明玉功第八层,但掌握程度影响着实力高低。
邀月作为横行江湖武林的女强人,自然抓住了王升的这一丝不足,加紧强攻,以力压人。
王升带着宿慧,此世从小便有意识锻炼强化自己,武功招法删繁就简,取长补短,融汇百家,形成一套适合自己的招法,不弱于邀月。
内功却是要一步一个脚印,万丈高楼平地起,二十年能修到明玉功第八层,足以显示他的悟性和智慧,但不如邀月就是不如邀月。
“大姑姑,得罪了!”
借着一招对掌,各自退后的空挡,王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邀月顿时心中警兆大起,稍停顿片刻,先是扫了一眼身后的怜星,见她无有动静,才将全部精力放在王升身上。
王升见邀月看来,微微一笑,似乎这一句吓住邀月是个恶作剧,神情如同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敢耍我!”
邀月顿时眼都要喷出火来,低声怒喝一句,功力再提,发动杀招。
“看我石灰粉!”
王升见到邀月要杀人的怒招,左手一掏怀中,气劲一震,一个荷包散开,扬手对着邀月眼睛便是一撒。
“姐姐……”
怜星惊呼一声,下意识要去出手救援,却不知为何,踏前的一步猛然停住。
王升蓄意的一招,自然不能常规对待,在挥洒的同时便已然冲了上去,将功力遍布整个背部,闭着眼睛,双手如熊抱。
邀月急忙变招,想要挥散粉末,可惜已经迟了,王升双臂如熊抱树,一下子捆在她的肩膀。
“吧唧!”
邀月下意识闭上眼睛,免得粉末入眼,却没想到王升一下子将她抱住,两个闭着眼的人,好巧不巧嘴唇碰到了一起。
“噗!”
邀月只感觉嘴上先是一道火热的柔软,然后便是一股腥甜,一时间身体宛如触电。
王升直觉背后如遭雷击,哪怕预料到会遭重掌,提前将功力遍布后背,可他还是小觑了邀月的掌力。
“无缺……姐姐……”
怜星不由惊讶的捂住了嘴,看着两人在七彩中拥抱在一起亲吻,感觉如同梦境一般,一时间不由看痴了。
她痴可别人不迟,王升感觉嘴上的清冷,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瞬间惊醒了邀月。
“不好!”
王升也第一时间察觉,就像怀中抱了个火药桶,瞬间双手回缩,在邀月肩膀一推,身形暴退。
邀月下意识变招,一掌拍中王升胸膛,然后脸上便感受到雨点。
王升吐出一口鲜血,正好喷在邀月脸上和衣服上,也同时接着这一掌之危,带着重伤之身,极速远遁。
“姐姐……”
邀月下意识就要去追赶,怜星挡在了她身前,准备拖住她片刻,给王升提供时间。
“哼!”
邀月用衣袖一抹脸上血迹,看着怜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移花宫。
“你去查清花无缺在怡红院干了什么!”邀月吩咐月奴道。
走进自己闭关的石室,邀月褪去衣衫,看着衣服上的暗红梅花,那是王升的鲜血形成,怔怔无神。
“卧槽,托大了……”
王升一直逃到野外,才停下身形,嘴里吐槽一句,感受体内复杂一片,便知道受了内伤。
“叮当当……”
远处传来铃铛的声音,王升闻声寻找而去,扒开草丛,看见了一个熟人。
“不管就不管,你以为我小鱼儿……”
一个熟人便是女扮男装的铁心兰,另一个自报家门,吊儿郎当的语气,又叫小鱼儿,显然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了。
两人一言不合之下,小鱼儿骑着马,丢下铁心兰,做样子离去。
小鱼儿骑马走的极慢,显然在等待有人喊他,可惜他没回头,没看到铁心兰正要叫他,突然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出,直接晕了过去。
“哎,同病相怜啊!”
王升感叹一句,走过去将铁心兰抱起来,然后转身离去。
检查一下,发现铁心兰是小内伤加风寒入侵,比自己要松多了,不过也得找一个静室,好好修养,荒郊野外显然不太行。
一路奔行,总算在天黑时分到达了一个城镇,走进了一家大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之后,写了两张药方子,让小二去抓药。
“噗!”
将铁心兰放在床上,自己盘坐桌子上,松开压制的内伤,免不了又吐出几口不值钱的鲜血,内功好就好在保护五脏六腑,吐出的血是瘀血。
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好在功力深厚,加上邀月的攻击内力同宗同源,静心调养之下,内伤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三分伤势,必须辅以药物,检查一番小二送来的药物之后,便开始熬住起来,自己的一份,还有铁心兰的一份。
“铁姑娘,得罪了!”
王升告罪一声,借着药还在熬煮,缓缓褪去铁心兰的衣衫,将其摆成盘坐姿势,双掌贴在其雪白后背上,以内力为其疗伤。
一番治疗好,扶着铁心兰躺下,给她盖上被子,自己盘坐在床边椅子上。
房间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煎药的蒸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