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繁华小院所在,中有一处,院墙早已破败坍塌,门上牌匾位置早已空荡荡,内里三五间破旧的房屋,打扫的干净卫生。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是大奸便大忠。”
王升尾随铁心兰,一路前行,便到了此处,忍不住感叹一句。
铁心兰熟门熟路的摸向那一排破旧房屋,用手抹了一点口水,轻轻戳破了窗户纸,怀中取出一根竹管,小心翼翼从破洞伸进房间。
“呼……”
铁心兰吹出管中迷烟,静等片刻,房内无特殊动静,这才小心翼翼拨开窗户插栓,翻窗滚入房内,落地无声。
模糊见到床上有个人影,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悄摸摸靠近床边,目的显而易见。
小鱼儿正因为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而懊悔,小瞧了江玉郎父子,而给江别鹤抓住,点中全身穴道丢在自己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鼻子忽然闻到一个异香,作为从小泡在药水中的小鱼儿,学会各种下三滥招数的恶中之恶,自是不陌生,悄悄屏住了呼吸。
小鱼儿感觉后背一阵凉意,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因为他能感觉一个人影来到了床头,更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即将插下,他将代替江别鹤而死。
“嗖……”
寂静的夜里,传来撕裂的风声,小鱼儿不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进屋内,两双眼睛,视线相遇,匕首堪堪停在他的眉心。
她见过江别鹤的眼神,绝对不是眼前的眼睛,而且眼前的眼神也传来一种熟悉之感。
“大胆刺客,竟敢夜间行凶!”
还不待两人相认,早在外面将计就计,守株待兔等候的江别鹤父子,直接推开门,先声夺人。
“小鱼儿!”
“铁心兰!”
月光大面积铺来,一听见江别鹤的声音,铁心兰心知事情败露,于是警惕的同时,下意识扫了一眼床上的人,两人同时惊骇,心底惊呼。
“交出我爹!”
铁心兰眼神一转,心知此时不是相认时刻,目光转向江别鹤父子,拿着匕首便冲了过去。
铁心兰的武功,只能说一般,如何是江别鹤的对手,三两招之下,便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叮!”
匕首掉落地上,发出轻响,再交手两招,铁心兰便江别鹤被一掌切中手腕,一时间再也握不住匕首。
脚下一顿,一钩,匕首便被江别鹤震起,握在手中,接着毫无犹豫,直接以暗器方式甩出,目标正是空门大开的铁心兰。
小鱼儿看的目眦欲裂,却丝毫帮不上忙,江别鹤发出的匕首,如一抹银光,速度极快,眨眼便至。
如无意外,铁心兰将会因躲闪不急,导致这枚匕首深深插进她的喉咙,然后在这里香消玉殒。
就在这时,万分危机时刻,意外出现了,只听“格”的一声,快速飞来的匕首,竟突然奇迹般一断为二。
铁心兰面无血色,刚才她以为必死,此时却捡回一条命,下意识后退两步。
“不知哪位多管闲事?”江别鹤开口喊道。
窗外飘来一道身影,就像被风吹进来一朵云,淡淡星光朗照,房间内铁心兰身前多出一道人影,轻柔的白绸公子服,面上带着丝平和的微笑。
在淡淡的星光下,看来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从头到脚,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慑人魅力,但谁也说不出他这种魅力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他!”
江玉郎再见王升这种风雅华贵的气质,心中嫉妒的同时也感到有些绝望,完美无缺的花无缺,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可惜不是自己。
“花公子深夜大驾光临,别鹤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江别鹤在王升出现的刹那,袖袍下藏着的拳头捏紧了又松,松了又捏紧,循环几次,最终露出谦卑和善的微笑道。
“今夜无眠,月色撩人,静思己动,不想竟至此处,还望海涵。”王升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不知花公子为何阻拦我爹,击杀这位入宅谋财害命的邪魔歪道?”江玉郎语带责问的说道。
“本公子是不想仁义的江南大侠,手掌沾染太多鲜血而已。”
王升重音落在“仁义”二字上,并且还稍微停顿,意思不言而喻。
“多谢花公子,别鹤险些酿成大错,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别鹤拱手一礼,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他的一言一行,皆是谦逊有礼,充满君子之风。
“铁姑娘,你说说吧!”王升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
铁心兰又惊又喜,故作冷态的开口道。
“我给你配置的鸡鸣五鼓返魂香,来到这里一闻就知道了。”王升看着铁心兰道。
“我姓铁,我爹爹便是‘狂狮’铁战”铁心兰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我找到了我爹留下的暗号,告诉我他要来寻你,但到了这里后,便未曾再出去,难道不是被你害死在这里!”
“原来令父乃是狂狮”铁战,“十大恶人”之一,江湖中想杀他的人,本就不止一个,但在下可以名誉担保,铁老先生确未来过此间。”
“试想在下若真的杀了铁老先生,那是何等大事,在下纵待隐瞒,江湖中也必定有人知道的,何况,在下也未必就想隐瞒的。”
“若有人杀了他,非但人人称快,而且人人都要称赞几句,我又何必隐瞒。”
江别鹤这番话虽然说得话柔中带刚,说的假仁假义,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王升都不信的东西,铁心兰竟然信了。
气氛一时沉寂,铁心兰开口,打破了沉默,问江别鹤为何将小鱼儿点穴,扔到床上。
江别鹤很是坦荡,直接说出自己目的是将小鱼儿当诱饵,钓出铁心兰这个刺客。
还上前动手解开小鱼儿的身上的穴位,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似乎在暗示什么。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告辞,改日再来专门拜访!”
王升拉着铁心兰,就要离开,江别鹤不敢阻拦,只得点头同意,给了小鱼儿一个警惕的眼神,便松开了控制。
“小鱼儿,你跟我干什么,我不杀你便是对你最好的恩赐!”
一脚踏出房门,另一脚在房内,王升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跟着的小鱼儿,忽然说道。
“啊,爹,你肚子好痛,不能让小鱼儿走……”
王升话音刚落,江玉郎便发出惨叫,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小鱼儿少侠,还请留步!”
江别鹤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听出王升和小鱼儿的不对付,自然明白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