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的惨状和哀求,并未令他师父动那恻隐之心,甚至连周边的同门,眼里也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唯有一旁的筷儿,惊骇不已。
蝎子是他师父从小捡回来的孤儿,他师父号称蝎子大法师,于是便给他取名蝎子,从小被喂养各种毒虫毒药,浸泡各种毒浴,这使他口水都能腐蚀金铁,剧毒无比。
“你是为师迄今为止,炼制的最满意的作品,身上点疼痛算什么,速速离去,不要枉费为师一片苦心。”
蝎子大法师挥挥手,示意蝎子离开。
“筷儿,我们走!”
蝎子也知自己师父铁石心肠,这次回来只是抱着万一的可能性,带着侥幸的心理,如今梦想破裂,便有了离开的念头。
“慢着,你走可以,这个小孩就留给为师吧!”
蝎子大法师见到蝎子招呼筷儿一起离开,顿时开口道。
“噗通!”
刚刚起身的蝎子,重重跪在地上,边磕着头边求饶道。
“师父,徒儿求您放过筷儿吧,不管您想做什么实验,都由徒儿接着,叫我吃虫就吃虫,叫我喝药就喝药,只盼您放过筷儿……”
蝎子一听自家师父要留下筷儿,心脏猛地一跳,回想一路行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筷儿便如同当初的自己。
一想到自己遇见师父之后,被炼成毒人,不人不鬼,痛苦万分,打心底极为排斥,不想筷儿重蹈覆辙。
“来人,把他们关进牢里!”
蝎子大法师一生令下,便有弟子压着筷儿,驾起求饶磕头的蝎子。
“蝎子寺?”
山寺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顺着蝎子记号找来的镜子,可惜……
出师未捷身先死。
镜子还没反应过来,便不知不觉着了道,不知何时已然中毒,被蝎子门人擒拿,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蝎子大法师正在兴奋的配置药物,准备再创作一个蝎子那样的得意之作,想到得意之处,手上动作不由快了几分。
“哦,还有外人来,给我丢进炼尸坑!”
蝎子大法师听门人来报,又毒到了一个外人,便做出决定,宣布了外人的命运。
镜子再次睁眼,已处在一个地坑之中,周围都是残留的尸骨,还有那刺鼻的气味,宛如描述中的地狱。
还不待他彻底弄清自己的处境,两个弟子走过来,一把驾住了他,抬了起来,他想要动手,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是哪,你们要对我做什么……”镜子大声喝问道。
可惜这都是徒劳,这些弟子如同木头人,毫无反应,直接拔掉了镜子的衣物,将其扔进了一个满是莫名液体,翻滚冒泡,更有各种毒虫尸体的大鼎之中。
“啊……”
镜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人宛如千刀万剐,剧烈的疼痛挑动着他的神经,思想逐渐模糊,唯有脑海深处的那一袭白衣,乃是他最后的坚守。
“永……宁……公主……”
镜子的表现,自然也被人看到,迅速去禀报了蝎子大法师,引起了他的注意。
却说王升几人,一路行来,他是痛并快乐着,钟元这是纯粹的痛苦,天下男人最酸痛之处,莫过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
“呵呵……我会骑马了……我会骑马了……”
永宁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一路上学着骑马,此时终于掌握了诀窍,不由高兴的喊道。
“骑马就骑马嘛,我兔儿早就会了!”兔儿有些柠檬的说道。
“驾驾驾……”
永宁突然一挥马鞭,嘴里学着钟元王升他们的样子,大声喊道。
如同一个初学汽车的人,一直二十码,突然一脚来到了一百码,顿时慌了起来。
“啊……”
开心变成了惊吓,永宁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发出害怕的惊呼。
“永宁,小心,抓紧缰绳!”钟元大喊出声,而王升已经策马追了上去,他也连忙跟上。
“上来!”
兔儿将绿珠拉上马,柠檬酸归酸,她也不愿永宁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永宁真幸福,如果两个男人也这般紧张我兔儿,死了也心甘!”
看着前方两道追逐永宁的背影,心中莫名羡慕,更是暗暗感叹道。
“宁儿!”
王升的马匹渐渐追上永宁,待距离差不多时候,一个借力飞跃,直接落到了永宁身后。
双手环绕着永宁的细腰,双手覆盖在永宁的手上,拉着缰绳,随着马匹,奔腾在这辽阔的大漠。
钟元伸手牵住了王升的马匹,由追赶减速为慢跑,眼神看着阳光下奔跑的两人,心里也渐渐放下。
“他们真的很般配!”
兔儿从后面走了上来,强颜欢笑道。
奔跑的马儿逐渐慢了下来,永宁多么希望这一刻到永远,这是她心灵最安定的时刻。
“永宁,差不多行了,你看把我们带哪里来了?”
钟元和兔儿催马跟上,兔儿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这才打量四周环境,确定自身所在位置。
“那上面好多房子!”
绿珠指着远处山上,正是蝎子门所在,一行人算是歪打正着,直接到达了终点。
“天色将晚,我们上去看看吧!”钟元提议道。
“不去也得去,你们看这根枯树上!”王升指着身前的一棵枯木。
“筷儿留下的记号!”兔儿上前一看,开口道。
“走!”
一行人携带风尘,也踏上了去往蝎子门的道路,众人来到山门,顿时闻到异香。
“气味有些不对,大家小心!”
王升鼻子抽动几下,提醒众人,自己带上了由木炭制作的简易防毒口罩。
“你带的什么丑东西!”
兔儿看到王升的防毒面罩,不由嘲笑道。
制作确实比较丑,就是外层是牛皮,中间放木炭,在叠了几层棉花,里面是一层绢布,然后缝合起来,戴着就像人长了一个猪鼻子。
永宁和绿珠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钟元嘴角也不自觉眯起,显然他是在强忍笑意。
“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忍着,我感觉这里有毒!”
王升看钟元忍得那么辛苦,不由说道,免得没被毒死,却被憋死了。
“毒?”
钟元本来还笑的脸,突然一窒,脸色顿时大变。
“不好,是酥骨香,快屏住呼吸!”
可惜还是晚了,永宁几女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开始变得酸软,眼看就要跌落马匹。
“扶他们去上风口!”王升扶住永宁两人,闷声说道。
钟元强撑着身子扶住兔儿,跟着王升去往上风向。
这时,蝎子门人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