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地排在如龙的长队后面,方白和一旁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学生的青年搭起了话。
“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方白问道。
青年戴着一个度数不浅的眼镜,灰头土脸的,右手上也划开了一道大约十几厘米的伤痕,看似恐怖,但并没有多么严重。在这边排队的人,都是伤势不重的,那些受了重伤的伤员自然不能排队,早有医护人员送着他们小跑进了另几间医护所,在哪里进行简单的治疗后,等到清障车将路面清理出一条可供救护车通行的道路,就可以送他们去医院接受正当的治疗了。
“啊,我吗?我确实不是,是今年才来这边读书的学生。”大学生见有人询问,连忙回答道。
“这样子啊,”方白点点头,“那你之前也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吗?”
“嗯,对啊,我今天请了个病假,想出来见我女朋友,结果没想到,遇上这么一遭。欸,要是一萍有了什么不测,都怪我。”大学生面色焦急,后半句是他自己小声嘀咕的,却也被方白听见了。
这个一萍,应该是他女朋友?方白想道。
“手机也打不通是吗”
“嗯,一直信号不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学生拿出手机,上下滚动着,似乎想把手机搓出花来。
方白之前也打过电话,自然是知道出了问题,此番向大学生询问,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我叫方白,大方的方,白色的白。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这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上,但如果可以的话,起码也有个照应。”
“夏天扬,夏天的夏天,纷纷扬扬的扬。”夏天杨回复道。
“好,以后联系。”此时已经排到了方白,方白走上前去,在几张桌子后,各自坐着两个护士,一个消毒,一个包扎,配合娴熟。而另一处的医护所,则是几个支援者在帮忙,包扎的速度明显低了不少,忙的焦头烂额。
方白伸出手,随着一阵冰凉,而后便是酒精与血肉接触是带来的疼痛,这对方白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和旁边几个疼的大呼小叫的人倒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到让包扎的护士多看了一眼。
“好了,你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回去自己买点碘酒消毒就行。”
“谢谢。”方白道过谢后,与夏天扬打了个招呼,便打算先回自己的住所。
因为唐元载的缘故,自己早从那家别野中搬了了出来,住在一间出租房里。
只凭自己的双腿,这段距离着实不近,足足花了两三个小时,方白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区,在赶路中,他又有了一个发现,那就是他的体力,得到了巨额的增幅。这约有十公里的路,他一路走过来,仅仅只是出了一些汗,身体微微发热而已,双腿竟然没有一点酸痛。
“看来推测是正确的,那长虹与钟声,的确让我的身体发生了不下的变化,起码光是体力和自愈能力,都有了十足的长进。”
又爬上了五楼,方白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一股潮湿的木板被阳光照射后半湿不湿的腐朽味道迎面而来。出租屋不大,应该说很小,只有十来平方米,一室一厅。采阳不大好的客厅中,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就是仅有的装饰,哦,还有一台根本开不了的电视。如果这还能叫做电视的话。方白倒是并不在意,随手将门锁上,就坐在了椅子上,从抽屉中拿出纸笔,方白开始计划着自己的打算。
“如果这次灾难是全球性的,那么国家的损失一定很大,如果我能抓住机会的话,东山再起绝对不是问题。”方白想道,手中的笔开始写下自己的计划。
只是在写了几行后,方白狠狠地将字迹划去。“不对,都什么时候了,这异象明显不简单,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灾难,那长虹还有神钟,还有好像刻在自己灵魂上的烙印,现在可不是考虑赚钱的时候,失策了,我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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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李,你干啥呢,还不赶紧回家看看你儿子,还在这看你的宝贝蛇呢?”西郊的动物园蛇馆,被称为老李的饲养员正在蛇馆中找寻找什么。听到隔壁养鸟的徐酒鬼的声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家就一个老婆子,儿子现在不知道到哪个网吧鬼混去了,死不了,但我的蛇王找不到了,刚刚晕倒前还在的呢。怎么就不见了啊?”老李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家估计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要是自己养的那条王蛇不见了,这个月的活可就白干了。不看看前两个月养狸猫哪位,一不小心跑了一公一母两只,母的还怀孕了,差点白干几年活,好在菩萨保佑,自己回来了,不然现在还得哭哩。老李心中暗叹一声,又接着找了起来。
“格老子滴,怎么这鸟也跑了,他奶奶的,那个王八羔子开的的门!”隔壁突然传来徐酒鬼的骂声,老李嘿嘿一声,来了精神,徐酒鬼养的可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要是跑了,可不得赔的比自己还惨?
“叫你平日里没事老显摆。”
来到徐酒鬼的鸟笼前,这才发现不对劲,这锁平日里都是锁上的,但是结构复杂,即使没有上锁,只要把几个扣子扣好了,不花一番功夫也很难打开,换个手笨的,可能都打都不开。但现在却被打开了。显然不是徐酒鬼开的,不然他也不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可能啊,刚刚这里又没什么人,我也把扣子扣好了的啊,怎么回这样,这鸟不会成了精,自己开的门吧?”徐酒鬼自言自语。
“哼,我看就是你自个喝多了,忘了扣好门锁,还怪给鸟?那畜生再聪明,还能自己开门不成。”老李在一旁说着,这徐酒鬼人如其名,一喝酒就误事,那么重要的鸟,就不该给他养。
“屁,你可别睁眼说瞎话,老子今天一滴酒都没沾,不信咱们去看监控。”徐酒鬼气呼呼的说到。
见徐酒鬼一副笃定的样子,老李也不免产生了疑惑,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正好自己也想看看王蛇去了哪里,便说到:“走,一起去看看。”
“这,成精了?”监控室里,老李和徐酒鬼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那屏幕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一只半人高大的金雕,扑腾着翅膀,用尖利的鸟喙完成了人手都难以完成的开锁工作,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蛇馆门口,一脚将门扭开,那只王蛇见了也不害怕,两个在自然界中堪称生死之敌的物种对视了一眼,金雕便转身离去,王蛇猩红的蛇信子吞吐之间,随着金雕一起离开了监控的视线。
“这,这,你们不是定期给金雕剪翅膀的吗,怎么还会飞?”老李僵硬地问,企图打破诡异的气氛。
邪,真tm邪性,他老李活了大半辈子,也就当年在乡下的半夜见到的那只黄鼠狼给过他这种感觉。而现在,居然又一次见到了,还是和另一个人一起。也幸好是有人作伴,否则这大夏天的,都得出一身冷汗。
“我怎么知道,我前两天才剪的翅膀,谁tm知道那畜生又能飞了。”徐酒鬼哭丧着脸,这不仅是诡异,还代表着扣掉一大笔钱啊。
“立刻和园长说,看他们怎么处理吧。”老李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