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晚,H市,白天繁华的一切,都随着夜幕的的拉下沉淀出些许难得的安静。
路旁落下的枯叶随着风沿着马路牙子时断时续的滚动。北风,路灯,偶尔疾驶而过的汽笛声:似乎无处不弥漫着夜的味道。
它褪去了白日里的繁忙,披上了纸醉金迷的外衣。
城市的街头,霓虹闪烁,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除却了白天的匆忙、紧张,在夜的笼罩下,妖娆、放纵!
繁华的街道之上,直入云天的金贸大厦,放出的光芒冲破了云霄。
放眼望去,那里一片光华闪动,映着残阳的云层,像是有人在云层之上泼洒着七彩的墨汁,将云层染成七彩之色。
而在这座大厦之中,一处明亮的静室之内,一名胸宽体阔的男子,一手把玩着两个铁球,一手扶于案前大马金刀的跨坐于宝座之上。
这人方脸宽额,断眉,虎目含煞,山根极高,嘴唇紫红而厚。
只是坐着,便比一般人站着还高,两条同别人腿一样粗壮的臂膀,手掌张开便如同布袋般大小。
那人看向下方尸体胸前贯通而过的大洞,不由眯了眯眼。
“嘶——此人好辣的手!”此时的洪门分堂堂主吴刚,看着眼前手下的尸体脸上露出一股凝重。
“咯咯咯……我们的吴大堂主,您不会怕了吧?!”吴刚身旁一名妖媚女子见状不由发出一阵阵娇笑。
“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怕?既然那人说三日之后见分晓,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哈哈哈!”吴刚扬起下巴,一对虎目杀机弥漫,继而大声笑道。
“吴涛,可查明了那人的底细?”大笑之后吴刚郑重问道。
吴刚虽好色成性,可到底是能够坐上高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
“回堂主,那人不过是一边陲小镇的野小子,学了几手假把式,就学人出来行侠仗义,这些年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子多了去了,堂主不用放在心上!”一旁一獐头鼠目的男子笑着奉承道。
“是啊,夫君,以夫君的武功对付这些小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咯咯咯……”妖媚女子娇声说道,一双玉手轻点案椅。
“哈哈哈,夫人说的是,哈哈哈……”
吴刚连连大笑出声,对女子奉承的话语很是得意……
“咯咯咯……”妖媚女子也是发出声声娇笑,看着一脸自得的吴刚,眼中却是带着一抹嘲讽。
这名妖媚女子名唤樱子,精通媚术正是扶桑那股神秘势力用来控制吴刚的人选。
事实证明,在其多年精耕细作之下,吴刚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
……
天穹被落日余晖染上了血红之色,今天的晚霞红得耀眼。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一处公园中的十几株乌柏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谢渊此时正在公园之中打着拳,其一招一式间越发得心应手。
翻掌,踏步,五指捏合握拳,谢渊自成就气血烘炉之境后一身巨力攀升不知几何,一收一按之下,全身劲力整合,抱丹之后即便劲力隐而不发,还是牵动了周边的气流,拳掌收放间风声呼呼作响。
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两世为人的谢渊自然不会不知道。
太极拳,形意拳,撼山拳,八极拳种种诸多拳法皆信手拈来,不拘一格,自昆仑山颠所统合诸般拳术所领悟的那一式拳法越发完善。
天色渐晚,谢渊收拳站立,一袭白色的运动服被黄昏的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要走回住处,谢渊似有所觉般转过头,一行三十几人向自己匆匆而来。
三十几人都是身手敏捷,下盘稳健的练家子,看模样,实力最低都是暗劲。
尤其是为首的几人一身气势颇为不凡。尤其是手持粗大铁棍的老者,看眼神就知道这人拳法已经修成了丹道。
为首老者猿背熊腰,龟形鹤背,却是大圈帮号称“飞天神猿的”的柳猿飞。
余下为首的的三人则是一脸凶恶的吴刚和那名与其狼狈为奸的吴涛,两人都是化劲的实力,三人中的一名女子脸庞艳若桃花,粉红剔透,一双美腿摆动间摄人心魄,正是南派莫家拳的继承人,莫云燕。
让谢渊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世界上抱丹高手少之又少,六七十亿的庞大人口中,抱丹高手用手指头加脚指头就能数得出来。
谢渊下山不久居然就能遇到一个,这简直比中彩票大奖的几率还要低。
大圈帮地处H市,与洪门同气连枝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不知是吴刚哄骗两人前来还是大圈帮与其沆瀣一气。
“我姓柳,名猿飞。圈子里面送了我个‘飞天神猿的匪号’,小兄弟与吴堂主之间有些误会,大圈帮与洪门相交甚好,老夫也只好拉下脸来做一下这调解人了。”柳猿飞一方见谢渊回首也停下了脚步,双方间隔着三十几米互相对峙着,柳猿飞轻轻猫着眼神慢条斯理的说着。
“飞天神猿?这个外号可真是凶悍啊!”谢渊心里哑然一笑,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武侠小说中的那个绝顶高手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人清。
不过谢渊倒是从其形体看得出来,这个柳猿飞的身形,鹤背龟形,显然是练“巴子拳”到了绝顶的高手。
而且柳猿飞的手臂似猿形,显然是以猴形劈挂加入巴子拳中,同时兼修了多门功夫,最终融汇一炉,贯通一气,成就了丹劲。
除了这个“飞天神猿”柳猿飞之外,就数柳猿飞旁边的吴刚气势最盛了,其人方脸宽额,断眉,虎目含煞,山根极高,嘴唇紫红而厚,显然是化劲中的好手,而另外一个穿着深绿色蜈蚣扣褂子,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大的铁蛋嘎嘣嘎嘣把玩吴涛也是不凡。
当然,那位长腿美女莫云燕也是一流高手其中的一个。
“没有误会,我就是要取他的性命,老先生‘英明一世’莫要自误才是!”谢渊嘴角含笑,目中却是大放杀机。
柳猿飞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年不及弱冠的少年人,看样子文文弱弱的实在是不像是能将一名暗劲好手一拳贯胸的凶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柳猿飞心中不由感慨,对谢渊的话语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H市洪门分堂堂主是个什么玩意,柳猿飞自然不会不清楚。只是洪门跟大圈帮比邻而居,眼看洪门的一名堂主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却也是说不过去。
柳猿飞摸打滚爬了一辈子,自然更加重视自己的性命。
只是眼前这个少年话语间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让人老巨精的柳猿飞都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时之间,双方气机交锋,皆是一步不让。
大战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