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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世界的秘密

神息之侵蚀者 我叫六六君 5299 2024-11-11 14:23

  商凉一躺在柔软的床上睁开眼睛。

  这是他这辈子躺过的最柔软的床,软到像是整个人都陷在床里面。

  房间还是老式的装修风格,地上铺着柔软的棕色地毯。

  华贵的大床放在房间的中间,四根柱子在床的四角立起。

  柱子上的装饰繁复,匠人们顺着树瘤的纹理进行细节雕刻,并使用描金的手法为这些别具匠心的雕花进行装饰,每一根柱子都独一无二。

  棉质的床帘如瀑布般从房顶垂落下来,四角小心的绑在床柱上。

  单单从这张原木的四柱床就能看出房屋主人的财富和尊贵,更何况还有佣人就在他的床边毕恭毕敬地站着。

  商凉一想从被子里爬起来,可剧烈地疼痛让他使不上力气,最后是佣人扶住了他,在他后背塞了个枕头,让他半坐着躺在床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馋满了绷带,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鱼人和他身上那恶心的腐臭味,还有那张冰冷的女孩的脸。

  眼睛有些微微泛红,但商凉一还是很平静,碧儿的事让他悲痛欲绝,但并不代表他会对外人展示他内心脆弱的一面。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永远都是嘻嘻哈哈的,可眼泪都藏在被窝里,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而且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眸少年说得很对呀,人就是要学会面对现实。

  床对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油画,画上是房子前的一片翠绿的草地,阳光明媚,一位少年坐在画面中央,蝴蝶在他身边飞舞。

  如果商凉一仔细看这幅画的话应该会想起画中的场景是多么的熟悉,可他的注意力不在画上,而是坐在油画正下方的那个老绅士。

  拜伦带着单片眼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

  阳光透过一旁的窗户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浑身泛起淡金色的辉光,像是派来给商凉一传信的天使,诵读着商凉一生前的丰功伟绩。

  可商凉一哪有什么事迹可言,不给别人的丰功伟绩添乱可能就是他最大的贡献了……

  “这是哪?我这是……死了么?”商凉一看着拜伦说道。

  “不不不,这可不是天堂,这是我在雷恩的府邸。你离死就差了一点,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拜伦还是那么从容,“很高兴再见到你,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问什么可以尽管问吧。”

  商凉一愣了一下,是啊,他有太多疑惑了,连环杀人案,两个从外面来的治安官,一只可怖的怪物,还有眼前这个对自称皇家外交官的老绅士……

  从那两个人住进旅馆开始,奇怪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好像命运的齿轮真的开始转动,牵动着商凉一一步步往前走。

  回过神来的时候,佣人们已经识趣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商凉一问道,他那晚上最后的记忆就是鲁克和崔西赶到现场。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怪物的头颅已经被斩了下来,一把长刀插进了它的脊椎,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它的尸体旁,简单来说,你战胜了怪物,是唯一的幸存者。”明明是在描述血淋淋的场面,可拜伦却说得很平淡,平铺直叙得像是照着书本上念的一样。

  “我……我有那么厉害么?”听到这里,商凉一感觉自己的下巴就要脱臼了,惊讶得合不拢嘴。

  好像在这个老绅士口中,他是那种可以以一当十的人物,挥着刀就把那个什么鬼鱼人给砍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上来就遭到了伏击,弱得只配做鱼人的餐后甜点。而且老先生你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不要用这种聊家常的口吻说这么可怕的话呀……

  “我说过的,你棒极了!”拜伦笑着说,“对了,因为你昏迷了七天,那个邀请函也失效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么。”

  “事实上,我在当天就把它给撕掉了。”商凉一觉得有些愧疚,但还是接过了拜伦的话。

  “确实很像你们姓商的风格。”拜伦倒也不介意,嘴里嘟哝道。

  “啊?”

  “不过不要紧,或许你现在又新的新想法呢,只要你愿意去,邀请函多得是。”拜伦说着把夹在书里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在一旁桌子上,“和之前一样,你不用马上回答,先听完我接下来说的话。”

  “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特质值得被邀请去到一所享誉整个大陆的军校是么?”拜伦悠悠地说。

  商凉一刚想说话,拜伦就抬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因为你确实与众不同,或者说是我们,包括崔西和鲁克,我们都与众不同,我们可以说是同类,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叫‘侵蚀者’。”

  “侵蚀者?”商凉一疑惑,拜伦说出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是的,侵蚀者。”拜伦说,“你可以理解为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类,不过事实上侵蚀者内部对于自己是否属于人类也一直争论不休。”

  “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人和猴子……可为什么会有侵蚀者呢?”

  “你棒极了,我就说你是天才,你一问就问到了关键。”拜伦轻轻鼓掌。

  “这……这就是天才了么,正常人不都是这个逻辑么。”

  “这不重要,仔细听我说,要理解侵蚀者,你得先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一种名为‘神息’的物质。”拜伦说。

  “神息?”

  “这是一种神秘的物质,它和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在古老的传说中被称作‘伟大的意志’。它强大而危险,像是一把双刃剑,带着善与恶,秩序与混乱。它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也会激发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就像你见过的那个鱼人,我们把他称为‘伪装者’,他没能克制住神息中暴戾的恶,神息便彻底侵蚀了他,让他堕落成为了怪物。”

  “可这和侵蚀者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我会像那个鱼人一样,变成怪物?”商凉一不解地问,这些事情在不断地冲击这他的世界观。

  “不不不,凡事总有例外,侵蚀者就是这个例外,能够从神息中获得强大的力量,却又能克制住它的恶。神息给我们带来力量,又让侵蚀者处于一个尴尬地位置,我们介于人和非人之间,又因为有伪装者的存在,人类不一定会把我们当成同类,我们也很难和其他物种产生认同。”拜伦说着停顿了一下。

  “您继续,我有在认真听。”

  “所以我们成立组织,给那些被抛弃的侵蚀者提供帮助,教会他们侵蚀者社会的生存法则,同时我们也抹杀那些无法承受神息侵蚀而堕落的伪装者,我们用自己的方式维持人类和侵蚀者之间的平衡。”拜伦说。

  “一个想不到同类的侵蚀者,这就是我被邀请的原因对么?”商凉一淡淡地说。

  “你可以这么理解,现在组织向你伸出了援手。”

  “说来说去,这个所谓的组织就是一所学校么?”

  “不不不,学校只是我们和人类合作的方式,我们签订契约,把猎杀戾兽的技术分享给他们,替他们建立军事学校,而我们利用学校作为渠道寻找我们的同类。”拜伦耐心地解释。

  “所以戾兽也是因为这个什么神息咯?”戾兽这个词从拜伦口中说出的时候,商凉一的脑子里就蹦出了这个问题。

  他没有亲眼见过戾兽,但听来往的客人谈起过,他们说戾兽各种各样,有的像狼,有的像熊,有的会喷火,有的会吐冰,人类在那些大片的无人区前筑起高墙抵御戾兽踏足他们的家园。

  创立军事学校更多的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建立的,培养更多优秀的戾兽猎人奔赴这个保卫家园的战场。

  在北欧罗巴,戾兽猎人是个很有地位的职业,而在军队中,猎杀戾兽部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确实是这样没错,大部分戾兽都带着强烈的杀戮欲望,它们把侵蚀者视为敌人,我们也满世界的猎杀戾兽。”拜伦点了点头。

  “而且你的父亲其实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他非常的优秀,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去哪了么?”拜伦说这句话的时候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商凉一沉默了。

  很容易想到啊,儿子是个侵蚀者的话,父亲也会是啊。

  可那个男人从未和自己提起过,他常年待在海上,甚至都没时间和自己说话。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去航海,而是在大陆的某个地方对付那些危险的戾兽。

  “骗子。”漫长的沉默之后,商凉一狠狠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原谅我没办法感同身受,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你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也许他是个混蛋,可就是这么个混蛋,即使不在你身边也希望你好好的。”拜伦说。

  商凉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也许为了女孩放弃一切是件令人无比感动的事,但其实你根本保护不了她。”拜伦轻轻合上手上的羊皮书,“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戾兽在高墙外咆哮,伪装者藏在阴影中,你该做的是坚定地踏出每一步,而不是躲在被子里想起某个人稀里哗啦地哭。”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选择权在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的管家说。”说完,拜伦轻轻把书放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对我这么大费周折?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是我?”商凉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我们对所有流浪在外的侵蚀者一视同仁。”拜伦已经走到了门口,“另外我确实是帝国的外交官,能在这里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准备从这里出海去南欧罗巴,正好顺路。”

  说完,拜伦走出房间,在外面轻轻把门关上。

  .

  “我没和他说关于你的事,在他那里你只是我的管家,话说你还不准备和他相认么?”拜伦走到了上次来的那个阳台,和商毅并肩站在一起。

  从这里可以看见蔚蓝的大海,海浪躁动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他答应你了么?”商毅没有接拜伦的话。

  “你又何必再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呢?”拜伦说着爬上了大理石栏杆。

  “我说你就不能走门么?”商毅脸上微微颤动,显然有些激动。

  “难得见你发脾气。”拜伦笑了,“这样挺好的,别总板着脸,脸长出来就是给你做表情用的。”

  话音刚落,拜伦背对着外面,顺势向后一趟,跳了下去。

  商毅看着拜伦像个炮弹一样落入海中,瞬间又从里面探出了头,头发还湿漉漉的,冲着阳台上的商毅招手。

  商毅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里。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拜伦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抱着浑身是血的商凉一敲响了他家的大门。

  那是拜伦为数不多打算敲门进他家的拜访……

  “他没什么大问题,唤醒体内神息的时候让他获得了超强的自愈能力,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帮他度过了危险。”拜伦头上盖着毛巾,赤裸着上身,捧着一杯雷恩颂和商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很少见你受伤,那个伪装者强到能伤到你了么?”商毅指着拜伦左肩上的刺伤说到。

  “这世上还不存在能刺伤我的伪装者,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的宝贝孙子正在把那个伪装者大卸八块,像是在发泄愤怒。但是手法却十分老练,先刺穿心脏再要斩断头颅,破坏脊椎。”拜伦摆了摆手,“是那个恶鬼醒了,让我稍微我花了点时间。”

  “什么?”商毅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这个消息令他感到震惊,不过也只那一瞬,旋即他又恢复了,“所以这是一定要带走他了么?”

  “显而易见,他已经不是你能够掌控的了。不过是你把他最后的牵绊抹掉了,然后把他推向了我,换句话说,他如果答应我也是因为你,但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拜伦用力拍了拍商毅的肩膀。

  商毅坐在一旁没有插话,似乎在认真听。

  “雷恩是座大城市啊,可在这里,庄园却不曾设立哪怕一个小小的站点,因为你们商家在这。”拜伦接着说。

  “说得好像我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商毅还是老样子,情绪没什么波动。

  “你们可不是什么土匪,你们是世系的侵蚀者世家,雷恩真正的守护者,你们在盯着海里那家伙呢。可伪装者在你们的领地里连续杀人你却不闻不问,最后让商凉一成了这次事件的亲历者……”拜伦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没有继续往下说,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家族都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守护者。”商毅面无表情,“我只是个守墓人,我罪孽深重。”

  “做过的恶,终归有一天会被审判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拜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心,我不会采用强制措施的,我是个绅士,喜欢你情我愿的交流方式。”

  拜伦说着用力拿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另外,我的卧室在哪?”

  “你准备在这里住么?”

  “喂,外面还下着雨呢,况且我还是你孙子的救命恩人!”

  商毅看着眼前的拜伦,悄悄握紧了拳头,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雷恩,再这样下去商毅也会被逼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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