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又重新计算一遍后，终于确定无误。

　　他凝重的脸上这才有了丝笑容，对着卓衍颔首道：

　　“小衍啊，不亏是年轻人，脑子还是活络。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咱们过去源山一趟。”

　　卓衍自是回去苦练真实之眼。

　　大凡蓝星凡身生灵，肉眼所无法看到的所谓怪异，其实都是有灵力或未知之力的运行轨迹。真实之眼，便是按照这些超凡之力的运行规律，进行探查或提前预判。

　　真实之眼修炼的关键点在于：能否在肉眼中用灵力和神识搭配，构建出相应的判别程式。程式构建好，发动之后，便由程式自行处理。

　　卓衍目前处于构建程式阶段。

　　程式越多、越合理、耗时越短，真实之眼的效果越好。

　　他已经构建了四个程式，仍然觉得不够。

　　他准备今天再构建三个，之后便进行灵力、神识组合。

　　组合完成后，真实之眼也就练成了。

　　“成了！”

　　不知多久，卓衍内心欢呼一声，真实之眼终于练成。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运转真实之眼，目光所及，所谓的五行之气或其他等同于灵气的轨迹，尽数清晰无比。

　　规律虽然暂不可预判，不过，多熟悉几次后，想必可以达成。

　　真实之眼和神识的区别，在于神识只能心神感知、而真实之眼却是眼睛所见，感知维度不同；

　　神识感知宽泛而全面，如树木花草或人或是灵怪，皆能感知；

　　真实之眼却只是对超凡气息有意识、针对性的感知且预判；

　　另外，神识感知如碰上对方屏蔽或超出本体修为境界的，便视若无物；

　　真实之眼则是关于气息本身的感知，可得出诸如浩瀚、巨大、危险等信息。

　　总之而言，二者互为补充，对于卓衍目前勉强入阶的境况，应是十分适用。

　　今日源山探秘，卓衍估计那些白影应是已经散去，也许，也有可能是被吞噬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戚然。

　　一道白影，就是一人性命。神魂没了，即使活着，也只是个植物人而已。

　　那石质祭台过于巨大，想必不会被带走吧？也许，师父能探查出真相。

　　清晨，楼下车鸣。

　　却是辆华风猛龙越野。

　　顾三带着卓衍，随车而行。

　　车辆中途不断校正路线，渐渐深入源山，前方几乎已无路。

　　继续前行，众人抵达源山深处，密林阻隔，却是连小路也没有了，只得下车步行。

　　一路上，卓衍没有停歇，不停的外放神识、释放真实之眼探查。

　　这些消耗，由他分神在杏园内打坐供给。杏园内灵气充沛无比，并不在乎这些消耗。

　　同来几人正在和顾三讨论进山路径.

　　卓衍继续释放真实之眼。这次却是在接近山巅位置，面向位于源山西边的东林市方向，做整体面上的探查。

　　真实之眼内一片空旷。

　　卓衍继续拉远视角，再前方，已是东林市的市区位置。

　　不对！

　　整个东林市区笼罩着淡淡的青黑色气息。这些气息，卓衍不会忘记-曾出现于诊所。

　　这气息与灵气混杂在一起，分散且细小，如同淡淡白雾中些许尘埃，极不易被发现。

　　但在真实之眼的探查下，二者颜色迥异，甚是分明。

　　青黑色气息不是天地灵气的那种平和、温润的感觉。反倒是透露着腐朽、毁灭、凋零，如同死气一般。

　　尸气？不可能这么多，除非突然发生大事。

　　妖气？只怕是十万只黑猴，也不可能如此浓烈吧？

　　再说，黑猴身上的妖气和灵气并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更加凌厉和暴烈而已。

　　那么，是....

　　卓衍心底突然咯噔一下，他不敢想象。

　　作为一个医生，某些东西的可怕，他们比一般人更加清楚。

　　他停下真实之眼，外放神识。

　　他的神识只能探查周边三十来米的地方，略有进步，但探查市区，却是远远不能。

　　“顾师傅，你说的这位置，最好还是动用直升机。

　　我们几人，先不说你那看起来小胳膊小腿的徒弟，就说我和下面的这几个小伙子，没有个一两天，肯本过不去。

　　老话说‘望山跑死马’，您老人家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说话的是个魁梧的汉子，满脸无奈。

　　顾三自顾望着前方，指着一处山谷，反问魁梧汉子：

　　“小田，你觉得前面那山谷，直升机安全吗？

　　你是君人，你更应该知道，这个地势并不利于直升机穿行。

　　电影中的场景，也就骗骗不懂行的人而已。”

　　顾三面上浮现焦急之色：

　　“并且，直升机也不是马上就能过去的。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位置，需要边走边算。

　　如果再算上动用直升机走程序的时间，怕是来不及啊。

　　有些方面，你可能不了解。

　　保密条例限制，我也不能多说。这事儿可严重多了，多耽搁一会，怕是后果无法承担。”

　　卓衍无心听他们讨论，继续释放真实之眼探查东林市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青黑色气息已变得更加浓烈，其中几处隐隐有合并之态。真不知道，这些细小的气息合并起来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是我杞人忧天吧。

　　卓衍安慰自己，心底却是愈发不安。

　　但此时并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由分神在杏园内请教杏灵。

　　“杏灵，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卓衍模拟出真实之眼所看到青黑色气息，浮于面前。

　　“瘟气！

　　死亡和生发的混合物。

　　青色代表生长、蔓延、传播；

　　黑色是死亡之气。

　　这是在蓝星上出现的吗？”

　　“嗯。我所居住的城市，刚刚发现的，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我尚不知道。”

　　“等等！”

　　杏灵突然发声：

　　“这些气息中，有异界其它种族的味道。

　　并且，经过了无数次的有意篡改。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经过提炼和基因重组，更有针对性。

　　它更适合蓝星人族，再确切一些讲，更适合你们东方人族........”

　　“这....真是该死！”

　　卓衍的本体和分神同时腾出怒火，他很少出现这种暴怒情况。

　　即使上次面对隋山五虎作恶，也比不得现在。

　　作为一个医生，他更清楚这里面的算计。

　　“杏园之主神魂轻微伤一级，是否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