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旧案调查组办公室内。
“来吧,说说各自都调查的结果如何。”利德尔局长靠在窗边,脸上阴云密布。
“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事实上,如果我们认为博德斯是被谋害的,凶手不太可能会提前预判到博德斯摔倒的地点。”奇特林无精打采地说道,他和组长孟德下午详尽调查了博德斯摔倒划伤手臂的地方,毫无收获。
“我这边比对了博德斯·唐和休尔斯·丹特的伤口状况,两者并无太大相似之处。”常规行动组组长迪卡手中拿着两摞纸,他边对比着边说道。
利德尔局长听到这儿,眉头皱紧,难道博德斯的死不是被人蓄意谋害?
紧接着他想起上午似乎把握到重要信息的那个新人,他看向自从回来后就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卢卡:“卢卡,你那里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看向卢卡,期望他说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博德斯的离世无论怎么看都十分蹊跷,不像是意外。
见卢卡低头不语,爱丽丝犹豫了一下,还是代他答道:“局长大叔,我们调查......”
“没有,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卢卡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锋利,直射向利德尔局长,看的后者心中一阵发毛。
爱丽丝愣了一下,但她转瞬就明白了卢卡的意思,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她决定站在卢卡这一边,即使这有违作为警察的职业道德,不过她发自内心地相信,卢卡会妥善公正的处理好这件事。
他看我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利德尔局长则是心中自言自语道。
孟德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发现卢卡现在就像是一座闭合的活火山,平静的表象之下,随时有可能爆发。
利德尔局长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安慰自己或许卢卡只是因为博德斯离世而心情不佳,随后他说道:“如果大家现在的调查都没有有用的线索,那我希望大家讨论一下,你们如何看待博德斯这起案件。”
“很可惜卢卡的调查没有找到关键性的线索。”孟德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一块黑板前,将手中的两张纸张贴到黑板上。
“这是1769年2月17日的狼人灭杀案和1782年2月17日的狼人袭警案。”孟德指着两张纸依次说道。
随后他又从桌上取出一张白纸,写上博德斯和1784年7月22日几个字,张贴到黑板上:“这是博德斯案。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三张纸之间画上连接的白线:“我怀疑这三起案件之间互有关联。”
随后他又在第一张纸,也就是“1769年的狼人灭杀案”上重重地点了一下:“这,很可能是起源。”
然后,孟德看向利德尔局长和众人:“我大胆地假设一下,当年狼人家庭还有漏网之鱼。”
卢卡心中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孟德。却正好撞上了孟德扫视过来的目光,孟德眼睛微微眯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假设应该是正确的,而卢卡,一定掌握了这条关键线索。
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曾走访过水平街区149号周边的邻居,可惜没有什么收获。”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如果不能证明其存在,也自然不能断定它不存在。”
他将手指指向第二起案件:“虽然不能作为铁证,但是两年半前,休尔斯·丹特遇害的日期正是和十五年前一样的2月17日。行凶者是狼人,这让我没法不怀疑这两起案件之间有所联系。”
“但今天是7月22日。”常规行动组组长迪卡说道。
“是的,但博德斯和休尔斯·丹特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参与了15年前的狼人灭杀案。”
利德尔局长跟着说道:“还有我。”
孟德点点头:“对于我的论证,我还想补充一点,众所周知,包括狼人在内的大多数半兽人的寿命都比人类短,但同时他们的幼崽成熟期也很短。
“以狼人为例,大约出生三个月到半年的狼人就会结束婴儿期,大约一岁时就基本已经具备了自我生存能力。
“而如果当年有漏网之鱼的话,鉴于杰克特,也就是狼人一家取得的社会名望,不太可能还有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不为人所知。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狼人家庭在被灭杀前诞下了一个新的狼崽。
“休尔斯遇害时,狼人灭杀案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如果当年确有一只小狼崽存活,那他早已经成年,与杀害休尔斯的狼人形象相符。”
“但博德斯这次......”奇特林神情落寞,没有把话说完。
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与休尔斯不同,博得斯并非遇袭身亡。
“大家应该都记得,休尔斯当时送医时的诊断。”孟德深吸一口气:“当时他的主治医生认为他受伤虽然严重,但不会危及到生命。”
“这和博德斯入院时的诊治结果是一致的。”利德尔局长面容愈加阴沉,因为他看到卢卡的面部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扭动,他也意识到,卢卡也许撒谎了。
但他一时还想不明白卢卡撒谎的原因。
“而且,他们的医生也是同一个人。”孟德缓缓地说道,抛出了他的结论。
听到这句话后,连同卢卡在内的众人都突然打了个激灵,随后他们意识到孟德的分析竟是如此合理。
两人因不同原因入院,入院时都没有受致命伤,但在医生的治疗下身体情况却每况愈下,最后莫名死去。
而从入院开始,最有可能对他们的治疗加以干预达成自己目的的,显然就是医生。
而两个人的主治医生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而且!”常规行动组的组长迪卡突然大声说道:“当年被灭杀的狼人一家正是开药铺的!医生很可能从小就有比较好的药理学知识,这为他的复仇铺平了道路。”
“他入职时间也只有四年。”孟德又拿起一张纸,将它贴在黑板上。
“赞布罗·李,30岁,鸬鹚第一医院外科主治医生。”
“局长先生,我想申请对这名医生的传唤证。”孟德说道。
利德尔局长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紧锁着卢卡,心中还在不断地思考究竟为何卢卡表现异常。
“就让卢卡和我一起去吧。他比较仔细。”孟德走到卢卡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