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御风剑诀
“我师父叫你下场,咱们较量较量。”
赵姓汉子大声喝斥。
李姓青年还不知事情严重,老神在在的挥挥折扇,摇了摇头:“你师父是你的师父,你师父差得动你,你师父可差不动我。你师父叫我跟你比试,我一来不会,二来怕痛,三来怕死,因此是不比的。”
演武场中许多人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紫阳派”西宗辛如音门下几名女弟子咯咯娇笑,霎时间演武场上庄严肃穆的气氛被一扫而光。
赵姓汉子被气的脸色发红,一个纵跃过来,将剑尖指向李清胸口,厉声道:“你到底是真的不会,还是装傻?”
李姓青年见剑尖离胸口不过一尺,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我自然是真的不会,装傻有什么好装?”
“阁下无斤无两,竟敢到我紫阳派来撒野,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姓汉子冷笑一声。
李姓青年后退两步,离得剑尖稍远后,这才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你这位大爷怎么如此凶巴巴的?我平生最不爱看……。”
话未说尽,赵姓汉子长剑回收,突然左手挥出,向着李青年脸上打去。
这是一手试探性攻击,不至于当场毙人性命,若是无人阻拦,不死也要残废,若是有人出手救人,手上自然收力,也可跪地饶命。
江湖险恶,这么个十六七岁青年,没有武功还能平平安安的从西唐到紫阳山来,说是运气那运气也太好了。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众人还未看清,场中李姓青年人已不见踪影,又听“嗤”的一声轻响,赵姓汉子手肘处多了个孔洞,血液流出,嘶嘶痛呼。
这两下变故古怪之极,众人正惊奇间,又听北面方向忽然传来“啊啊……啊”的大声叫喊。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正气堂上方屋脊,正站定着两人,其中一人双手挥舞,身子前后晃动,嘴巴大开,神情紧张,正是李青年。
另一人穿了一席白衫,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背后背着一把长剑,面容俊毅,右手抓着李清后襟。
陆之鱼眼神一凝,看着白衣青年神态怡然,气息平静的样子,知道这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自忖要想做到这般事情,不会这么轻松。
场中众人见陆之鱼不语,皆是神色不定,又不敢发出一言一语,场面顿时尴尬住。
白衣青年名叫苏隐,蓝星的又一名穿越者,睡个觉就死机了,死前神态安详,没有半点痛苦。
不像他的那些乡亲父老,不是被车撞,就是被东西砸,或者得了什么大病,临到死了还要遭罪。
这一世苏隐刚出生没过多久,他所在的村子就迎来一伙贼匪,整个村子的人和物都被杀光抢光。
老爹老娘把他藏在柴堆里,他也是机智的没发出丁点声响。只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敢发出哭叫声。
他哭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快哭哑了,幸运的是,这时恰好有个老道士路过,把他救了下来。
后来得知,救他的老道士是秦岭山脉中的隐修,道号明真,六十多岁年纪了。
老道士正好缺个传人,就将他带着长大,收他做了关门弟子,教他识字,传他武功。
可惜好景不长,十三岁那年,老道士油尽灯枯,入了地府。
苏隐将他下葬后,遵照遗嘱,继承了飞仙门掌门位置。
这飞仙门乃是百年前他的祖师傅青山所创,说是门派不如说是个小道观。
据师父所说,祖师爷当年云游四海时,有一次路途经过华山,正巧在华山一处峭壁悬崖前遇见仙人在空中演道。
祖师观仙人残留神韵创下了本门神功御风剑诀,后来就在华山不远处的山头立下了门派,驻留在此。
妄想能够再遇仙人,得到仙人垂青,入得仙门去,不是此间人。
他师父明真道人原来是祖师爷的远房表亲,家中遭了难前来投奔,被留下来做了童子,由于习武资质不高,平日里就是扫扫地端端水,练些基础功夫。
五十年前祖师爷外出寻友,突然间就消失了,从此之后杳无音信。
祖师没有弟子,明真道人在山中待了数年,也没见祖师爷回来,就将本门武功传承了下来。
后来师父耐不住寂寞,出山游历江湖,娶了妻子。但行侠仗义时与人相斗受创,导致无法生育。
师娘逝去后,师父就又回到了山中,再后来就收了苏隐做弟子。
回想着师父临终前的嘱咐,苏隐心中苦笑,明真道人弥留之际时嘱咐他两件事,一是要查清祖师傅青山的下落,二是将门派发扬光大。
祖师可是走到先天尽头的高手,据他推测,那种高手全力以赴下三四十丈宽的江流也能截断。
这五年来他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才堪堪将五式飞仙剑第一式练成。
御风剑诀中涵盖内功,轻功,剑法招式,其中更有祖师感悟心得,是直指先天尽头的武学。
按着祖师在书上所写的注解,武功大体可分两个层次,后天,先天,先天之上的仙人已经超凡脱俗,暂不细表。
尝言“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婴儿自母胎时肉体便自带一道先天元气。人一出生,这道元气化作千丝万缕藏与肉身。
红尘滚滚,世俗杂念犹如枷锁将六感蒙蔽。只有守心于一,才能破除我执。灵觉天机,无不一一而来。
儿童最少执着,故易于破迷启悟,因而练功由童真时练起最易。
后天修炼便是感应收纳散落在周身各处的先天元气,将之形成丹田内力,待到功行圆满,便能打开天地玄关,体悟天地奥秘。
至于先天之后的修炼,则正是感悟天地之中的奥秘,壮大丹田气海,炼化天地中的元气化为己用。
只不过他也是初入先天,其中的玄奇奥妙感受的到,却无法用言语述说。
正所谓身怀利器,到处溜达,苏隐此时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期,苟在山里也没什么滋味,静极思动下,他就想出山沾沾红尘气,路过紫阳山,听着热闹就跑来凑。
瞧着左边被他拎着的青年,分明是青衫折扇,可却体态婀娜,体带馨⾹,吐⽓如兰,胸前饱满,手臂露出一截白皙,脸色却是蜡黄,左右两边各点了一痣。
根据前世各种电视小说剧情看,苏隐心中猜测,这小青年八成是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苏隐也不揭穿,将“他”轻轻放下。
李青年脚踏了实地,这才不喊不叫,两手扶着屋脊坐下,也不怕生,歪着脑袋抬头看他,说到:“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你不会武功,却单身……却去惹恼他们,不怕他们欺负你吗?”
苏隐本来想说“却单身来到这里,”转念又想到刚才西边下首处,一位中年汉子发出的一道指劲,应是暗中守护“他”的护卫之类,因此也不能算是单身。
想来自己若是不出手相救,李姓青年也能安然无恙,却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方才苏隐远远的看到李姓青年,就感觉与他非常亲近熟悉,仿佛对自己极为重要,自然而然的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于是就下意识的出手。
李青年也知若被赵姓汉子手掌打到,决对好不到哪去,一双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发出光芒:“那个,谢谢你救我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说完后他拍了拍脑袋,像是记起什么事情,接着神态恍然,指着自己道:“对了,差点忘了,我姓李单名一个清字,大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