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挑战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与地上江南七怪的哀嚎声一起,一时间倒也相映成趣。
良久,功力最深的柯镇恶率先缓过神来,只见他颤颤巍巍站起身道:“江南七怪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流儿心中恶气已出,也不想要了这七人性命,毕竟,这江南七怪的脾气虽然怪异,但自身秉性确实让人钦佩。若是江南七怪今天折损在他江流儿手中,以后还会有谁肯为一个赌约就远赴大漠十八年呢?就算一生正气凛然,从未错杀好人的洪七公也是做不到的吧!
是以,江流儿决定,要跟这七怪化干戈为玉帛。
从怀里掏出疗伤用的九转熊蛇丸,想给七人服下,却被怀疑不安好心。这次,江流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觉得如何,只是有些感慨,这七怪的直脾气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是又臭又硬。
当然,江流儿决定的事,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既然七怪自己不肯吃,那就强行喂呗,毕竟,点穴截脉又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
只是这样做的副作用,就是彼此之间的误会又更深一层了,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性格极为刚烈的七侠在江流儿解穴后的第一时间,就想自尽,若不是因手脚无力,还真就让他们成功了。
江流儿本想跟江南七怪来个不打不相识,但见事不可为,也只能将他们带回玉壶客栈后,无奈的转身离去。
日落月升,江南七怪逐个醒来。
被江流儿临走时吩咐,要好生照看几人的店小二见状道:“各位大侠醒了?”
江南七怪此时,却是已经没了白日里的那股自杀念头,只因这自杀凭的只是一时血勇,等那股无名怒火过去,再让他们寻死,自是万万不肯的。
在遍寻不到江流儿后,无处发泄的他们,随即向照顾他们的店小二问道:“那卑鄙无耻的江流儿呢?他到哪里去了?叫他出来,说我们江南七怪要跟他再战个三百回合。”
店小二被几人吓得面无血色,只得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的······小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江大侠去了哪里,不过他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们。”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了江流儿离开时留下的书信。
“江南七侠亲启:
小子李江流,初行江湖,行事鲁莽,还请各位大侠多多担待。原本小子是想跟各位大侠一起好好的喝上一杯,却不想跟各位大侠间的误会是越来越深,眼下既已成仇,这酒不喝也罢。
当然,若是各位气氛不过,想来找某寻仇,看在一位大侠的面子上,我可以绕过你们三次,三次之后,生死有命。
最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李字留。”
不管江南七怪看到这封信后作何反应,江流儿自顾自的向华山继续走去,只是在与江南七怪一战后,他忽然对比武来了兴趣。而他所学的天山折梅手,也正好是一门需要集各家所长的武学,见识一下各家武学路数,对于修炼很有益处。
反正离约定的华山比武之期还有好几个月,江流儿决定,这一路他要打过去。
过了长江,就是金国境内。
由于金人压迫,北方习武的人很多,群众对此也不陌生,因为凡是习武之人,若不是好人,就是恶霸。所以,很多时候江流儿在街边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能搞清楚当地的武林状况。
在淮南北城,江流儿打听到,有一钱家,学的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太祖长拳,在经过钱家几代改良后,威力颇为不错,钱家公子钱宽就曾凭着这套拳法,打死了两头老虎。
江流儿一边整理着自己通过路人得来的信息,一边向钱家大院走去。
此次他虽是来寻求比武的,却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上门去,若是钱家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这仇也就结大发了,江流儿若是不想变成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是尽可能的守规矩点好。
是以,他先向钱府递了拜帖,道:闻听钱家于淮南有大威望,今特来拜见。李江流初出江湖,不懂江湖规矩,若有得罪处,还请海涵!
江流儿话说的很客气,但钱家人知道,人家是来比武的。所以,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不但派出了自家最为的杰出弟子钱宽,还有功力最为精深的长老。
只是当他们真正见到江流儿的时候,心里不免嘀咕,因为江流儿实在是太年轻了,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小子江流儿,希望钱家主不吝赐教!”
江流儿抱拳行礼,钱家几人也客气的回了一礼。只是在前去练武场的路上,钱宽一直不善的盯着江流儿看,毕竟,被人打上门了啊!
“还未请教小兄弟师承何门何派?”钱家主想趁着赶路的时间,试探一下江流儿的底细。
江流儿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李鬼手向来神秘,怕这钱家不知罢了。
果然,这钱家的人在听到李鬼手的名字后,并无其他反应,仍是客气的道了一声久仰后,就没有下文了。
既然从师承上问不出来什么,钱家就先派出了功力尚浅的钱宽,来摸一摸他的底细。
练功场上,两人分立两侧,钱宽说道:“来者是客,请!”
既是诚心比武,江流儿也不会故意让人难看,上前跟他交手几回合后,发现这钱宽并没有掌握自家改良拳术的真正威力。于是,用掌力轻轻的将其送出了练功场外。
江流儿的善意,钱家感受到了,而从他所使出的武学路数,钱家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存在,于是,派出自家修为最高的长老给江流儿表演了一番自家拳术的奥秘之后,极为客气的将他送出了自己家门。
你还别说,这钱家的太祖长拳在经过几代的改良后,当真与江湖上流传的版本有了差异,虽然在他眼中仍旧是漏洞百出,但其中却不乏让他感到眼前一亮的拳理,连带着对天山折梅手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分。
可别小看江流儿的这份理解,要知道,他从十二岁开始修炼这天山折梅手,至今对其的理解也不过一二层而已,所以,每一分收获对他来说都极为重要,更别说与人打斗时的那股畅快感了。
是以,当他离开淮南的时候,感觉很满意,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做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