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商碾压
光凭威压,便让他的身体不能动弹分毫,面对这种情况,袁淳心下骇然无比。
能够让一个离宗师境只差一步之遥的绝顶高手,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力,这是什么概念?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最起码已经是宗师境存在。
二十岁出头的宗师境强者,放眼天下,袁淳也是闻所未闻。
当下他对陈澈的直观感受,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恐怖”。
恐怖的实力,恐怖的练武天赋。
想着想着,袁淳不禁在心里咒骂起,那位请他出手杀人的大人。
你他娘的不是告诉我,新任龙门镖局当家的,就是一个全无境界的普通人吗?
怎么普通人,眨眼间变成了一位能令天下武夫,高山仰止的宗师境绝巅存在?
你他娘的,这不是坑我吗?
要是早知道对付的是这等存在,你他娘的就是出钱再多加十倍百倍,老子也不来,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袁淳只敢在心里怒骂,嘴上却是不敢发作分毫。
因为万一他今天侥幸能够活下去,而他说出口的话,一旦传到那位请他出手的朝堂大人物的耳中,那么他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
“人力有时尽”的道理,袁淳在杀手这个行当里,厮混这么多年,早就明白。
别看他现在顶着青花会第一杀手的名号,让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
可这样的身份,放在一些大人物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想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湖武夫武功再高,名声再响,在一些手掌大权的朝堂权柄人物眼中,也只不过是他们想要插手江湖事务,放出去的“刀”。
你臣服则活,不服则死。
除非你的武力值,已经高到可以凌驾权力之上。
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制造规则,任意践踏规则,做一个真正随心所欲的逍遥人。
就像眼前的陈澈一样,以他宗师境的恐怖实力,便无须顾忌那些朝堂权势人物的想法,行事但凭本心,也无人敢去说什么。
因为若是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知道,他陈澈的武功已经高到,可以万军丛中取人首级的地步。
那么就该是他们担心,会不会一觉睡着,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人手中的权势越大,便会越来越惜命,这点谁都不能免俗。
这些人只要还想一直高高在上的手握大权,那就不会拿自己来检验一位宗师境强者,到底武功能有多厉害。
话说回来,袁淳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能随意践踏规则。
故而只能是人家半许利半威胁的“请”他杀人,他只能被迫答应。
却不想,这一来,面对的是这等存在。
当真是应了一句老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听到陈澈问他是何人派他来杀他的,袁淳只道:“我们有行规,纵死也不能泄露雇主的身份。”
眼前来看,陈澈似乎没有杀人的意思,故而袁淳想赌一赌,希望能蒙混过关。
不到迫不得已,他是真不想把他背后的人牵连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那人的名字,他就算是能在陈澈手上逃生,也会死在那位的手上。
陈澈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来回替换敲击着。
他眯眼看着袁淳,笑道:“不想说没关系,待会儿你就会说了。”
听到这句话,袁淳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叫作待会儿他就会说了?
你只要不杀我,老子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说。
却是不待袁淳多想,又听陈澈说道:“你很聪明,纵使有这般高的实力,做事也是十分小心谨慎。”
“你一直闭气躲在水下,希望借助冉湘之手,使我等失去战斗力,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未能如愿,你只好露面,准备亲自出手。”
“不得不说,你算盘打得很好。”
“只可惜百密一疏。”
袁淳不解道:“敢请前辈指教。”
在这座江湖,一直以来都是实力说话,达者为先。
境界高者,被人尊称一声“前辈”。
此事不论年纪大小,乃是江湖人潜移默化的共同认知。
陈澈在听到袁淳开口询问后,眼中霎时间划过一道精芒。
继而说道:“难道你就不奇怪,这趟镖,为何我会跟着?”
“按理来说,镖局走镖,作为镖局大当家的,从来都是坐镇镖局,以免被人声东击西。”
“我却是一反常态,陪着祝方和吕青橙亲自走镖。”
袁淳闻言,目露狐疑之色,说道:“那还不是因为龙门镖局没落已久,需要这趟成功走镖,来打响镖局的名声。”
“而前辈作为大当家的亲自跟来,不过是为了确保这趟镖万无一失。”
袁淳此前一直是这般认为的,半点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当下突然听到陈澈这么说,内心不禁有些犹疑。
对啊,按理来说,以陈澈大当家的身份,根本不应该陪同吕青橙二人走镖,而应该坐镇镖局。
那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陈澈道:“这不过是表象,你想一下,我有老方这样的高手来做趟子手,我龙门镖局的镖,有几人劫的下?”
“只要不碰上你这样的高手,谁能是老方的对手。”
“而天下像你这种身手的人,又能有多少?”
“且不说,拥有这般实力,谁会为了区区一个镖局的“普通镖”,来此拦路杀人?”
“话再说回来,有老方和吕青橙一同押镖,我怎么可能不放心。”
“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有你要劫镖的消息,我何须亲自走这一趟?”
陈澈一股脑说了许多话,差点没把袁淳绕晕。
幸好袁淳也是心思玲珑之人,陈澈的话,很快被他梳理清楚。
他望着陈澈,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前辈是说,盛督公故意把我要来杀人的消息泄露给了你,你这才会陪着吕青橙他们走这一趟镖?”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变得无比激动:“不可能,督公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没有理由……”
陈澈手上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问道:“盛廷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