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差点重操旧业
“呀,不胜酒力,失态了,失态了,差点重操旧业,幸好得蒙陈公子提醒,才及时悬崖勒马。”
荣荣伸手晃了晃脑袋,像是才悠悠醒转,脸色还稍显迷茫。
陈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板娘这习惯可不太好,喝点酒便原形毕露,不分敌友的表现碰瓷专业,可是容易没有朋友的。”
荣荣闻言,面色一僵,旋即讪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我改,我一定改。”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荣荣进屋后,眼睛不住的在几人身上打转儿的细微表情,陈澈就已经看出来,她是在寻找合适的猎物下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最终她选定的猎物,会是自己。
要知道,自己明面上,只是一个镖局护卫,哪来的钱,经得起她碰瓷敲诈。
这件事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荣荣在“碰瓷道”上摸爬滚打太久,那份眼力见早已经练出来了。
她或许早就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不仅仅是镖局护卫那么简单。
但不管荣荣的眼力见如何,她这种碰瓷行径,在陈澈眼中,都是让人憎恶的表现,三观缺乏,道德缺失。
作为一名曾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有志青年来说,什么都能缺,唯有三观不能缺。
“那三位先吃着喝着,我去厨房看看,帮你们再添几个菜。”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荣荣找了个由头起身下楼。
待荣荣离开,陈澈看着那盘她最后端上来的红烧凤爪,对祝方说道:“老方,看出什么了吗?”
老方将手中的酱肘子放下,油腻的双手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然后抬头看着那盘红烧凤爪。
说道:“天下七大奇毒之一,西域曼陀罗,本身无色无味,毒药单服不仅对身体无害,还有益。”
“但配合一种产自西域某个小作坊的酒水,便会见血封喉,药石无医,任你是杏林圣手,也回天乏术。”
吕青橙闻言,顿时又惊又怒。
“什么,恭叔的前女友,竟然是这等歹毒心肠之人,她竟然想将我们全都毒杀,就只是为了求财?”
祝方道:“不是她。”
“不是她,还能有谁?酒水是她的伙计送上来的,而那盘红烧凤爪,更是她亲自端上来。”吕青橙不解的说道。
说着,她越想越气,随之站起身,就准备下去找荣荣算账。
这时候,却听陈澈摆手说道:“确实不是她,我有试探过她,那酒水她也喝了,本身她准备去夹那红烧凤爪来吃,被我给拦下了。”
吕青橙一听,瞬间恍然,她想到先前的一幕。
怪不得大当家的总是在没话找话,每次都是选在驿站老板娘要伸手夹菜的时候去敬酒,原来用意在此,是怕后者无端因此送命。
“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如果不是她的话,那能是谁,难不成青花会两名杀手的死讯这么快就传回去了,青花会又再次派来杀手行刺?”吕青橙满脸疑惑的说道。
陈澈想了想,说道:“不清楚,也不好妄下判断。”
“或许是青花会,也可能是东厂,他们准备的有后手,准备硬的不行,直接用下三滥的用毒招数也说不定。”
吕青橙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陈澈缓缓转头,对祝方说道:“老方,你夜里注意点,可别在这里着了道。”
“青花会和东厂的人,是想杀我们,但是恭叔的这位前女友,可能就是想在我们身上求财了。”
“方才她坐在这里的时候,眼睛就时不时瞄向那两口大箱子。”
“我想她现在可能是觉得店里的客人太多,不好下手,恐是准备夜里动手,趁人都熟睡的时候再来盗取。”
“黑店一般都是两个套路,一种是只求财不杀人,另一种是既杀人又求财。”
“但不管如何,这家松阳驿站,一定会选择其中一种下手。而无论他们选择哪一种,都不可或缺的会用上迷药。”
说到这里,陈澈突然笑着打趣道:“老方,你江湖经验老道,可千万别在这种地方阴沟里翻船,那说出去可就丢人了。”
祝方认真地点头道:“少爷,我记下了。”
“那行,就这么说,我先回房了。”
陈澈站起身,看向表情稍显怪异的吕青橙,说道:“青橙,大家都是第一次走镖,所以我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心与人性,尽管那个人是恭叔的前女友,但是我们并不了解她,故而我才会……”
“大当家的无须与我解释,我明白的,江湖人心险恶,我娘打小就教过我。”
吕青橙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大当家的这般高绝的武功,走镖也走的这么小心翼翼,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罢了。”
陈澈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看来,人心在许多时候,比高绝的武功还要可怕和厉害。身在江湖,谨慎一点总没错。”
吕青橙打小便听她娘亲说江湖险恶,人心险恶。
但是这些重复来重复去,说的她耳朵都快起茧子的话,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亲身体会。
时至今日,只不过是挂在嘴边的一句顺口溜罢了。
陈澈本想提醒吕青橙小心刚才楼下的苗星仁,那个人是想在她身上打主意,达到自己混进龙门镖局的目的。
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首先,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晓苗星仁的身份,第二,关于苗星仁要做什么,这都还没有发生,他又是从何得知,这根本解释不清楚。
邢荣荣下楼后,满脸阴沉的走进厨房。
一进去,她便看见伙计曹功满脸兴奋的走到她身边,说道:“老板娘,我敢保证,龙门镖局押的镖里面肯定是大物件,这东西咱们要是吃下,绝对顶得上半年的收入。”
“老板娘,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邢荣荣厉声斥责道:“你不要命了,难道你没看出来,那几个人都是老江湖,而且武功极高,搞不好东西没吃下,连你我都会折在那里。”
曹功言语激将道:“我看老板娘不是怕,而是顾念与温良恭的旧情,所以才说这种耸人听闻的话。”
“其实老板娘不想做可以直说,真没必要说这种故意吓人的话。”
邢荣荣闻言,怒道:“谁不敢做,我告诉你,老娘之所以能开得起这家店,就有温良恭一大半银钱的贡献。”
邢荣荣说着,走到放菜的桌案前,她一拍桌子,说道:“行,吃下便吃下,反正老娘也动心了,晚上就动手,你让人多准备点迷药。”
“是,老板娘,小的这就去。”
曹功说着,就笑逐颜开地转身离开了。
他在转身的刹那,眼中蓦然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