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副本速通大法
却说肖侃自发布诏书晓谕天下,声明自己乃是十三州共主,大汉帝尊,各路军阀无不嬉其笑焉,其中,只有西凉马腾与徐州刘备,有所诚意的表示不日将来朝觐见。
大汉自黄巾起义至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尔来已有十六年矣,其中先后经历董卓、李郭之乱,又有冀州袁绍与幽州公孙瓒互相攻伐,淮南袁术称帝,江东孙策不表,十数年来,各地军阀早已在当地站稳脚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掌握了财权、政权、军权,三权合一,名为汉臣,实为割据。
在这种情况下,肖侃突然一纸诏令要求他们全部进京面圣,只要稍微有脑子了解天下形势的寒门书生都觉得不可能,他们要么是觉得皇帝脑子秀逗了,要么怪罪皇帝身边的谋臣无能。
若是自己在皇帝身边,一指点动江山,还不是四方云动,诸侯皆惊?怎会出得如此下策,让皇帝陛下处于危险境地。
然而,他们其实并不清楚,许都并非没有名臣,而是肖侃大多不用,前几日,他直接加封杨太尉的儿子杨修为尚书令录尚书事,直接入主中庭行丞相事,所为的就是要用杨修这种才华横溢,天马行空的激进之人。
只有激进之人行激进之事,才能震慑天下浮动的人心。
他肖侃没那么多工夫陪军阀玩争霸游戏,赶紧灭了几个实力又强头又铁的刺头,粗定天下,再把那些自己在历史书上熟知的汉室忠臣给招到洛阳圈养起来,那么系统给他交待的什么拯救天下名臣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至于打仗?治理天下?那是武官文臣的事,关我纵情声色肖大帝什么事?
突出的就是一个无为而治。
所以肖侃迫切的,在诏书发布一个月后,就整顿良莠不齐的许都兵马,发兵往白马渡而来。
他要灭了袁绍,灭了这个当今世上,实力最为雄厚,最有资格和他叫板的四世三公之子,好叫天下人知道,他这皇帝,可不是泥捏的。
他这边动作搞的大张旗鼓,又是兵马调动,又是粮草先行,更兼这几日春风得意的杨德祖(杨修)在朝堂上舌战群臣,技惊四座,大肆鼓吹肖侃所说的主动进攻论,搞得就算是远在边陲的刘焉,都听说了刚刚扳倒曹操没多久的陛下要去讨伐兵多将广的袁本初了。
天下人一时饶有兴致的安坐一旁,好整以暇的观赏起这场大戏。
究竟是这位年轻的皇帝不自量力,还是世人有眼无珠,结果还尚未可知。
冀州邺城。袁绍在上次收到皇帝的诏书后本打算当个屁给忘了。
可是没想到仅是旬月之间,这位初出茅庐的傀儡皇帝就敢于纠结兵马,趋兵直至双方的交界之地。
白马渡,由此渡黄河北上便可直插冀州腹部,通往袁绍老巢邺城的坦途也会自此敞开,这是袁绍,以及整个河北政权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然则,袁绍外宽内忌,好谋少断,对是否进攻汉帝一事抱有迟疑。
此时的情势已非去年可比,汉帝不是一个傀儡,袁绍就丧失了对抗刘协的大义。
同时,袁绍又担心益州刘璋、荆州刘表、徐州刘备的态度会因为汉帝的重新掌权而改变。
“主公!汉皇帝坐拥天下大义,如今亲征以讨不遵,青冀两州民心浮动,军士思变,此时与其正面交锋,实为不智,不如暂避锋芒,坚守不出,待其锐气尽丧,再出兵击之!”
“暂避锋芒?坚守不出?我河北跨州连郡,坐拥四州之地,尽起水陆兵马可至七十万!兵法云,五倍可以攻之,十倍可以围之,如今刘协刚刚挣脱曹操的控制,兵不过万,将不过百,兖州、豫州人心浮动,欲降袁公者数不胜数,此时示敌以弱,岂不是告诉天下有识之士,我河北,要从此退出争霸天下的序列?”
“郭图!你大胆,竟敢直呼天子名讳!!”田丰怒而骂曰。
郭图却是一脸不屑,对着袁绍奏对曰:“袁公,小皇帝御驾亲征,是在给天下人明示一个态度,那就是这天下,仍然是大汉的天下,这青冀幽并的子民,依然是他刘氏的子民,主公这河北之主的名分,也会任由他采摘。”
郭图说到这里整个人竟然含泪而跪,向袁绍追忆起当年他是如何起家,自己又是如何劝说冀州牧韩馥让出冀州,一路行来,倍感艰辛,光在公孙瓒的易京城下就丧失了数万精兵,如今好不容易取得如此基业,正当鸟上青天,怎能拱手他人?
听的袁绍是神情闪烁。
其实早在一年前袁术败亡时,他就有意称帝,还提前找了个主簿替他背书,言他是黄帝之后,只是后来因为诸臣反对,才不了了之。
他心底对许都的那个小皇帝并无畏惧之心,怎可能屈居其下,将霸业拱手相让。
此时听了郭图所言,他也明白,其实他手下中的许多人早就对汉室失去了畏怀之心,刘协若无举动,大家还可以给你个面子喊你一声天下共主,现在刘协要北上抢他们的地盘,吃他们的肉,许多人自然不会答应,也就自然而言的会选择和袁绍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袁绍不由嘲笑小皇帝的确是走了一步昏棋,他对心向自己的郭图大加赞赏,对依旧维护汉室尊威的田丰产生了一丝不满。
郭图继续道:“许都传言,小皇帝诛曹氏,对禁中骁卫大肆诛戮,中原宿将,十不存一,纵有徐晃、张辽,兵力也不过三千部曲,难成气候,公若不想与汉室决裂,可酹选精兵一万人,依鞠义战界桥败公孙瓒故事,遣一上将扼守黎阳津,趁其半渡而击之,可竟全功也。”
郭图这话其实没说明白,但在场的众人却都心知肚明:
当年董卓废汉少帝立刘协,袁绍其实是想立幽州刘虞为帝来与其抗衡的,但刘虞不从。
如今,若是皇帝刘协‘意外’地‘淹死’在黎阳津,到时候,想必天下再无人敢反对袁绍另立新帝了吧?
一言及此,袁绍目露精光,抚须赞曰:“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