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送药
“费老,昨儿晚上睡得咋样?”
今儿早上天气挺好,阳光有点晃眼,徐朗戴上墨镜,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费墨还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瘫在副驾驶上,活像个被生活榨干的中年大叔。他斜眼瞅了瞅徐朗:“守一啊,你这语气不对啊,话里有话是不是?”
徐朗慢悠悠地说:“风平浪静啊...”
费墨一下子来劲了,坐直身子:“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徐朗打着方向盘拐过路口,这才瞥了费墨一眼,笑着说:“昨晚李燕和文娟去酒吧了,你不知道吧?”
“酒吧?”费墨眉头一皱,“李燕没跟我说啊!我就说她怎么回来那么晚,还以为是和文娟逛街去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徐朗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费墨越想越不对劲,昨晚李燕回来时那副平静的样子,现在想想简直可怕——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他一拍脑门,哀嚎一声:“这下完了!”
“费老,你也太不小心了。酒吧的消费小票怎么能随便塞钱包里呢?”
“唉,失策啊失策!”
“要我说,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跟李燕解释吧。这事儿主动交代和被她发现,性质可完全不一样。而且拖得越久越麻烦。”
费墨愁眉苦脸:“我就是去喝个酒,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干啥你为啥不说实话?”徐朗笑道,“你看我现在,有啥事都跟文娟直说,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特别舒坦。”
费墨盯着徐朗看了半天:“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最近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费墨琢磨着说:“嗯...比以前更有底气了。”
徐朗哈哈大笑:“我啥时候没底气过?”
上午,费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主动找徐朗谈起了写序的事。两人多年好友,徐朗也没有矫情,痛快的答应下来。序的名字都想好,就叫《有一说一不容易》。
徐朗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敲字。
叮咚!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打开一看,是伍月发来的:我鼻炎犯了,特别难受。能帮我买点药吗?伍月。
徐朗回道:可以,把地址发一下。
很快,伍月把地址发了过来。
徐朗把笔记本合起来,站起身,对旁边的费墨说道:“费老,我出去一趟。”
费墨抬起头,“怎么了?”
“伍月给我发了信息,说她鼻炎犯了出不了门,托我给她买点药送过去。”
费墨笑了,“守一呀,早晨还说我不小心呢,我看倒是你...这个伍月不简单,要小心呀!”
徐朗整了整西服,自信的笑道:“老是被动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走了啊。”
看着徐朗消失的身影,费墨嘀咕:“这家伙,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出了办公室,徐朗叫上于文海一起。
于文海坐在车里兴奋地问:“姐夫,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出版社的伍月编辑生病了,让我帮忙买点药。我好歹是个名人,单独去女同事家不合适,你陪我走一趟。”
“哦...”于文海有点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路过药店,徐朗让于文海下车买了鼻炎药。到了伍月住的公寓,按地址找到她家。
伍月开门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这跟她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但人都来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请他们进屋。
“文海,去倒杯热水。”徐朗拿出药,打量了一下这个单身公寓:“伍编辑,你一个人住?”
伍月点点头:“我妈在内蒙,北京就我自己。”
“难怪生病了也没人照顾。”
于文海端来水,徐朗试了试温度:“来,先把药吃了。”
“谢谢。”伍月接过药。
看着徐朗的眼神,伍月总觉得他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有点慌,假装咳嗽掩饰尴尬。
要是只有徐朗一个人来,她肯定会趁机撒娇装柔弱。可现在这场面,实在演不下去,只能不停地咳嗽。
徐朗又说:“你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吃完药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伍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放心些。”
“真不用了。那个...我今天不太方便,就不多留你们了...”
徐朗见状起身:“那好,你好好休息。”临走前又说:“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
车上,于文海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姐夫,我怎么觉得那个伍月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徐朗轻笑一声:“哟,你小子也看出来了?”
“可不是嘛!她刚开门看见我的时候,那眼神明显就不高兴,好像我坏了她的好事似的。”于文海挠挠头,“不过姐夫,她长得是挺漂亮的...”
“漂亮?”徐朗摇摇头,“文海啊,以后你要是进了这个圈子,这种人多的是。她们看你有点名气、有点资源,就会想方设法往你身上贴。你以为遇到真爱了?其实都是套路。”
于文海瞪大眼睛:“姐夫,你是说...那个伍月是故意装病接近你?”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徐朗打着方向盘,语气变得严肃:“文海,你想想,一个单身女编辑的公寓,假如就我们俩单独相处。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谁信?更可怕的是,万一她房间里藏着摄像头,拍下点什么亲密动作...”
于文海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到时候工作保不住,家庭也得完蛋。”徐朗冷笑一声,“就算不传出去,她手里捏着这种把柄,你还不得对她言听计从?这招数,圈子里可不少见。”
于文海脸色发白:“这也太阴险了...”
“所以说啊,”徐朗转头看了他一眼,“在这个圈子里混,时刻都得留个心眼。你以为人家是真心实意,说不定背后早就挖好坑等着你跳呢。”
“天呐!”于文海一拍大腿,“这也太可怕了!一个小小的鼻炎都能整出这么多戏来?”
徐朗瞥了他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记住,在这个圈子里,越是主动往上贴的,越要小心。”
“姐夫,我算是长见识了。”于文海感叹道,“那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在栏目组待着,好好干活,好好学习。把拍摄流程、节目制作这些都摸透了。”徐朗顿了顿,“说不定哪天姐夫自己开公司了,还得靠你来帮忙呢。”
“真的假的?”于文海一下子来了精神,“姐夫你要单干啊?”
“别瞎打听。”徐朗笑着摇头,“总之你现在就专心学本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于文海突然紧张起来:“姐夫...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就你那点事儿,我能不知道?以后少管闲事。”徐朗瞥了他一眼,“还有,别管费老说什么,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把本事学扎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明白了!”于文海使劲点头,“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那个伍月要是再找你...”
“她?”徐朗冷笑一声,“下次再‘犯鼻炎’,你给她送十盒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