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多嘴的乌鸦
“啊……!”
浔感觉到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在“嗡嗡”作响,而且愈来愈烈,吓得他不由自主的大喊了一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只觉身下柔软一片,他估摸着这应该是哪个畜生的皮毛。难道,他躺在克里里人的屋子里?还未想明白,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哈哈,你醒啦!我……我竟然成功啦!”
依旧是乌鸦刺耳的声音,说实话,浔真的很讨厌他的声音,每次听到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本来是想骂上两句的,或者想把他抓过来的,可是全身上下好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丝的力气。暴躁的少年只好暂时温顺了起来,且气虚不堪的问了一句:“怎么?老子睁开眼睛还把你激动的不行了?”
“啧啧啧,听听,听听你说的这话,多么的恩将仇报啊!”
维德咂了咂嘴,有些不开心,不过转念一想,刚刚发生的事他应该都不知道,所以也就怪不得他了,目前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免得那矮人又反悔。想到这里,他连忙催促道。
“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看着乌鸦贼溜溜的眼睛,浔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四肢根本就没有力气,别说走了,就是光坐着,他都觉得十分的费力。
“愣着干嘛,快下来啊!再不走,那矮人又要作妖了。”维德不明其中缘由,接连着催促着。
“矮人?”
浔低声嘟囔着,低头一看,胸口处隐隐约约有些刺痛。他仿佛有点想起什么了,可是又没有清晰的画面……。两人正犹豫着,悝仲就走了进来。乌鸦一下子冲到浔的前面,摊开了翅膀。
“你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说说话。”
“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个小矮人,一肚子坏水,说,什么目的?”
乌鸦不顾形象的撒起了泼,不过,他这也是跟浔学的。悝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扣动他的拐杖,几根藤条就从拐杖蔓延而出,迅速的将乌鸦捆住了,贴在了墙上。
“你放开我,你这小矮人,还说没什么目的,你这是谋杀,谋杀神使,我可是神使……,唔~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根藤条就堵住了他的嘴。两只脚瞪了几下就没什么力气了,只好安静了下来。
“这才对了。”
悝仲的胡子动了动,下巴微微扬起。严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喜悦。
然而这一切,浔在一旁看傻了眼,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高个子的利爪插入了他的心脏,难道这些克里里人都不是普通人?想到这里,他开始慢慢回忆起古德镇来,那里的人,脸上有无视,冷漠,有鄙夷不屑,有咬牙切齿,唯独不像这些人这般,如此的奇妙诡异,难道这个世界也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正想着,悝仲已经缓缓来到了他面前,他看上去有些虚弱,或者……平静的很是过分,完全看不出就在刚才,他几乎爆发了百年来积攒的所有精力。
“是你杀了高个子?”
浔用力想起最近的画面来,他清晰的记得在他闭上眼睛之际,那高个子的爪子还在他的身体里。悝仲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杀了垒渃,他利用了你背叛了克里里。”
“他想夺你的权?”
“是,”
“你又救了我?”
“是。”
“唔唔~唔……。”
被贴在墙上的乌鸦一听,不乐意了,明明是自己豁出小命救了他,这矮人怎么抢功呢!
“为什么?”
浔瞥了一眼乌鸦,没有理会,继续问道。
“因为在垒渃死后,克里里祖先的典籍上出现了你的名字。”
悝仲依旧平静,平静的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高个子就像一只小船,死了,也只是从克里里这条河上轻轻地驶过了,没有留下特别的痕迹,但是浔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他。悝仲看出来了他的疑惑,那双墨色的瞳仁里顿时深意无限。
“几百年来,克里里一直依照祖先留下来的这本典籍进行着存活之道,悝仲这个名字已经在它上显现了一百五十年,真的太久太久了,这本典籍一直被我捧在手心里,它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直不起腰来……。”
你可以把它放下来啊!浔本想说出心里话,但是他没有,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有点“绅士”的感觉了。
悝仲继续道:“我承认,对于刚才的所作所为我的确是过分了,我迫切的想要找到新的继承人,所以才……。”悝仲欲言又止,他看着乌鸦,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那些捆绑的藤条瞬间收了回来,回到了他的拐杖里。
“呸,可憋死我了……,你说你……敢做不敢当,死活不认就算了,你还想杀我灭口!”
获得自由的乌鸦叨叨叨飞了过来,指着悝仲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被浔阻止,这家伙恐怕真的会死在矮人的手里。
“够了……,让他说完先。”
“我……。”某鸦只好乖乖退到一边,朝着悝仲好一顿白眼。
“因为垒渃杀你之后又被我所杀,他愤愤不平留下了毒咒,所以典籍上出现了你的名字,也就是……你血液里掺入了他的魔力,简单点说,你死于他手,也活于他手。”
“我日,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道理,是克里里祖先的馈赠,他们让克里里一直按照这个法则延续下去,生生不息,也包括我。”
“你?”
“对,垒渃本身就是代替我的,但是他存了歹心,克里里不允许领导人有任何带有瑕疵的心绪,所以他必须死。”
“那么你呢?你不也是?你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这……算不算违背呢?”
乌鸦眨着小小的眼睛质问到,这句话犹如神来之笔,突然撬开了浔的心神,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更让矮人悝仲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