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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贫民区

撼神纪 矢陨 7315 2024-11-11 14:22

  杜月颜大汗淋漓,双手攥得紧紧,脸色惨的白她痴痴的站在原地,她绝望了。

  就在先前,她目睹并经历了平生最为震撼的一幕,一柄黄金巨剑犹如开天辟地一般,从天而降!

  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像是被从这世界上抹除,直到过了很久,她才渐渐有了知觉,可以听见声音。

  太安静,没有多余的一丝声响,只有无尽的粉尘砸落以及那无边无际的熊熊大火。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她毕生难忘,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先前的高墙更是化为废墟,天空中尘土飞扬火光满天,让人看不到希望。

  那画面震撼,如梦似幻,她肯定,那不是人能施展出的能力,那是神,是至高无上的神灵手段!

  “黑鸦……”

  原地,杜月颜双手合并在身前做出祈祷的姿势,那漂亮的脸蛋上早已浸满汗水没有了血色,她在祈祷,祈祷黑鸦可以平安归来。

  那是一种异样的情绪,此刻的她就在经历。

  杜月颜心里害怕,她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害怕失去一个人。

  从小到大她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从来不需要为什么而操心,但是不知为何今日看着那坚定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竟然悸动起来,那是数十年来都未曾之有的感受。

  “纱纱纱……”

  就在这时,跪匐在地上的杜月颜听到一些声响,她急忙起身向着前方望去。

  在那里,一道疲惫的身影正艰难的迈步向外一步步挪出。

  杜月颜流泪了,她不顾一切的向那身影奔去。

  这人正是黑鸦,他太累了,身体上满是血迹,衣服也在战斗中化为灰烬,他赤裸着身体,艰难的迈步一颠一颠的向外走来。

  杜月颜双目收缩,颤抖着手臂搀扶起黑鸦,她的双眼泪眼婆娑,温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下一瞬,在杜月颜的注视下黑鸦终于撑不住了,身体载倒,只是这次杜月颜接住了他,他再也没有摔倒在地上。

  杜月颜轻轻环抱着黑鸦,他伤的太重了,一身血液都要干涸了,她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一股信念支撑着他走了出来。

  “你忍忍,我这就给你包扎伤口。”

  杜月颜双手轻拖着黑鸦将他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地面。在她的指尖,一枚刻有密集符文的戒指发光,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出现在她手中。

  杜月颜迅速打开,从中取出了许多器物,一把黑色圆柱状的金属器物以及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和一瓶液体。

  杜月颜双手颤抖,跪在黑鸦身前,在她手里是一小瓶液体状的东西。

  “一定要忍住……”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那瓶液体,顿时那小瓶中滴落下透明的液体浸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像水一样但又不尽相似,因为它有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

  “唔!”

  黑鸭顿时一声闷哼,清秀的脸庞满是狰狞。

  杜月颜紧张着不断擦拭着那些伤口,黑鸦的反应让她心中难忍,但她不能停下,只有这样才可以救他。

  终于,她停了,在她手中一个圆柱形的器物出现,她双手颤抖着将那东西按在黑鸦手臂处一道伤口上。

  “啊!”

  黑鸦仰天嘶吼,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他被刺骨的痛感生生疼醒了。

  “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在他身侧,杜月颜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

  “来。”

  黑鸦只是简短一句回答,便闭上了双眼。

  “唔!”

  杜月颜手中的那器物运作,黑鸦顿时又是一声闷哼,这感觉如同熬筋炼骨似的,黑鸦皲裂的嘴唇血流不止,那是他过度用力的结果,然而神色痛苦的他终究是没有嘶吼出声来。

  “再有一会,再忍忍……”

  接下来的画面就略显血腥了,那种生生穿透皮肤并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感受常人难以想象,黑鸦一次又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仿佛游走在地狱边缘。

  场中黑鸦不断闷哼,汗水将他全身浸湿,双眼都睁不开了,当中有几次他甚至都要昏迷过去,这一种煎熬,是彻骨的疼痛!

  这种状况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全身的伤口都被缝合完毕才停止,杜月颜已经停手,将一种粉末状的东西仔细抹在那些缝合好的伤口。

  做完这些的她轻轻背起了黑鸦,说实话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背一个男人,她小心翼翼的迈动步子向外走去,在她后背上黑鸦已经彻底陷入了昏睡,直到此时汗水依旧从他的脸颊滑落。

  杜月颜迈步,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

  这日,林家总部里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上,一道振聋发聩的怒吼穿透殿宇,整个府邸的人都为之一颤。

  “什么!?毁了?”

  大殿上方,一道威严的身影端坐在宝座上,腥红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似的,他是林智,现今林家的主人。

  “符咒傀儡呢?”

  他颤抖着开口,在他身下一把宝座被他抓的吱吱直响,可想而知他心中藏着多大的愤怒。

  “也,也被人摧毁……”

  下方,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林智疯了,仅仅一天时间,他们秘密建设的工厂竟然被夷为平地,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当中更是消耗了一辆战略级别的符咒傀儡。

  这损失太大,也太惨痛。

  “啊啊啊啊!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我要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啊啊啊!”

  林智暴走,疯也似的冲出了大殿。

  这一日,林家震怒,无数的人影出没在月梦城的大街小巷。

  “别动,检查!”

  “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的话语一时间充斥着月梦城的每一处,人们知道又有大事发生,而且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家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咱们哪里知道那些大佬心里怎么想的,只求别连累到我们这些百姓身上就好。”

  “哎,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苦了,该叫人怎么活下去。”

  大大小小的酒馆里,人们议论纷纷,各有说辞,作为始作俑者的黑鸦则全然没有想到他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月梦城一处贫民区,这里昏暗少有光亮,破破烂烂的房子如老鼠洞似的犬牙交错在一起,这里是月梦城中最大贫民区之一。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贫民区是缘由的,在这里隐匿着这座城市许多的罪犯,而且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穷人,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聚集于此,在外人看来这可不不就是“老鼠窝”吗?

  最近几日,这里又来了新的“老鼠”,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住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庭院中,但相对于其他人的住房条件这里都算得上“豪宅”了。

  庭院中,黑暗的室内微弱的光亮勉强驱散了些黑暗,一道浑身包扎的身影仰躺在床上,他眉头紧锁神色痛苦,额头直冒汗水,像是经历着一场噩梦。

  “啊!”

  他大叫出声,直直从床上坐起,一双惊疑不定的双目打量着周身的环境,好在还是熟悉的环境,他这才缓缓呼了口浊气。

  “咯吱……”

  这时,门外一道靓丽的身影闻声赶来,她轻轻推门走进坐在床边,手上一张散着热气的帕子不断擦拭着少年额头上的豆大的汗水。

  “又做噩梦了吗?”

  床前,杜月颜轻声问道。

  “嗯……我又梦见了那柄巨剑,它斩向了我!太真实了,那一瞬间我仿佛好像真的死去了……”

  黑鸦急促的说道,眼神尽是不可思议,刚才他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恍惚间他都以为那就是现实。

  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向他狠狠斩落,一瞬间天地都崩裂,万物尽在那剑光下灰飞烟灭!

  这梦是自杜月颜带他来到这里后才开始出现的,每一次他都身死道消,仿佛真正死去了坠入永恒死寂当中,那感受太真实。

  “晚饭做好了,我扶你起来吃饭”

  正出神间在他身侧,杜月颜灵动的声音轻启,他移过视线看向她说道:

  “谢谢……”

  对于眼前的人,黑鸦有着很复杂的情绪,这算朋友吗?他不知道。

  黑暗中,黑鸦在杜月颜的搀扶下艰难的下了床,虽然过去了很多天,但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痊愈,情况显而易见,如果没有人帮助他,他甚至很难做到正常的生活。

  杜月颜搀扶着黑鸦,艰难的迈步两人缓缓走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这里还算明亮。

  黑鸦被搀扶着坐了下来,在他身前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些饭菜,杜月颜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

  近期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黑鸦心中依旧是感慨万分,多少年了他记不清,再次和人同桌而食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情景下。

  黑鸦虽然是咒术师,但也是需要吃饭的,不得不说他动起筷子来真是非常迅速,看的一旁的杜月颜一愣一愣的。

  “噗……”

  突然,杜月颜抿了抿嘴唇,努力没有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黑鸦诧异的撇了她一眼,吃个饭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只是很难想象,战斗时那样神武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杜月颜轻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少女在满足好奇心后的满足神色。

  黑鸦顿时不干了。

  “你这话是啥意思?不是,跟哥说说,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吃你的饭!”

  杜月颜抬手将一块饭菜混合着塞进黑鸦的嘴里,这个世界才算清净了,因为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晚饭很快结束了,杜月颜收拾了收拾,搀扶着黑鸦走到了院子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空中无数闪耀的星辰高悬在天空,熠熠生辉。

  黑鸦仰身坐在木椅上,他静静看向那绚烂的夜空,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这样的风景了。

  其实与其说未曾见到过,倒不如说他未曾关注过。

  十几年来,他深深沉浸在复仇的情绪里,永无休止的训练,对咒术的研究更是达到了癫狂的地步,他常常废寝忘食,忘乎所有,直到饿的肚子直叫才缓过神。

  他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日复一日的拼命训练,也正是因此他才忽略了生活中太多的美好。

  想着,他不由一声长叹。

  “在想什么呢?”

  黑鸦身边,杜月颜歪头问道,她关注到了,那么一瞬间身边这少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色。

  黑鸦看了杜月颜一眼,他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杜月颜,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一人背负就好,没必要牵连到他人。

  杜月颜识趣的不再开口,她轻轻移动视线望向那无垠的夜空,那里闪耀着数之不尽的璀璨星辰。

  “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院子中,微风轻轻吹过卷起地面上散落的枯叶,黑鸦沙哑着嗓子开口。

  “一个为了真相不断前进的人吧……”

  他终是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自己,他这一生或许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在仇恨中死去。

  “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怎么样?”

  这时杜月颜突然说道,亮晶晶的双眼期待的看着黑鸦。

  “呵呵,当然好。”

  黑鸦微微一笑,其实有时候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只是他有必须完成的使命,还有一些事等待他去解决,他必须这么做。

  “嘶……”

  突然黑鸦一声嘶吟,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怎么,伤口又开始痛了吗?”

  杜月颜急忙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回去吧。”

  黑夜中,杜月颜轻轻搀扶起黑鸦,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回了屋里。

  深夜,黑鸦与杜月颜睡下了,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黑暗中他的身躯竟微微泛着光芒,一股熟悉的波动散开。

  ……

  黎明,旭日东升,光明重返大地,人们纷纷走出屋子迎接光明,黑鸦也不例外。

  “啊……”

  院前,黑鸦深深打了个哈欠舒展着身体,这是在他受伤以后第一次独自行走。

  “你可以走路了?”

  身后,杜月颜轻咦着走出,手中还端着一碗粗粥。

  “勉勉强强能走动了。”

  黑鸦微笑着说道,身体说不出的舒畅,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运动的结果。

  “哦对了,向你打听个地方。”

  黑鸦突然转过身看向杜月颜,一扫先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

  “你说。”

  杜月颜见状也不由稍稍郑重起来,因为她知道黑鸦真是有事。

  杜月颜只见黑鸦手掌翻转,他指间的戒指发光,一张纸页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杜月颜疑惑的看了眼,随后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那份纸张。

  “这是……”

  杜月颜疑惑看了看对黑鸦说道:

  “你要去这里?”

  “嗯。”

  黑鸦应声回答。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杜月颜稍稍沉默,说道:

  “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但画面中的那片树林我倒是能辨认出来,那是林家府邸附近栽种的一种林木,整个月梦城只有他们有。”

  “林家,是怎样一方势力?”

  黑鸦思索着,脑袋飞速运转。

  “月梦城的老大,这样说你可明白?”

  杜月颜不由撇了眼黑鸦,这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黑鸦也发现了杜月颜的眼神,不由尴尬笑了笑。

  “你要去这地方?”

  杜月颜再次问道,她不明白,眼前这人和林家那个臭名昭著的家族有什么关系,毕竟是人隐私也不太好开口问。

  “嗯,你再帮我仔细看看,这地方具体是哪。”

  杜月颜狠狠白了眼他。

  “你以为我是机器人啊,整个林府那么大我哪里知道具体在哪?”

  黑鸦眉头一皱,这事可就不好办了,确定了是林府附近,然而那么大个林府这地方具体又在哪?难不成他还要绕着跑一圈一一对照?

  黑鸦清楚那太麻烦了,而且也不太现实,绕着人家的家园跑来跑去不起疑心才怪。

  “这可怎么办……”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旁的杜月颜突然说道:

  “我倒是知道个地方,兴许你到那去就能知道这地方是哪了。”

  “哪里?”

  黑鸦紧张的问道,如果杜月颜所说为真,那就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这样,我收拾收拾,一会我们出发。”

  “好。”

  黑鸦应声答应了,激动的他径直来到杜月颜身前将她拥入怀中。

  “你干什么!”

  杜月颜脸色绯红,急忙挣脱出来,瞪了眼她以后就跑开了。

  “什么情况?”

  原地黑鸦一脸茫然,不就抱了一下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记得之前他不能走动的时候杜月颜可是一直搀扶着他行走的,怎么现在?

  他搞不懂,当然就他这脑子是很难搞明白女孩子的心思的。

  “算了,不想了。”

  说着,他晃了晃脑袋迈步就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两人分别戴着面具走出了房门,之所以这幅打扮还是杜月颜的要求,用她的话说就是:

  “那地方鱼龙混杂,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后两人离开了,向着杜月颜口中的那个地方奔去。

  两人出了贫民区进入到了现代的都市当中,两人贯穿了许多街区,最终,在一处街角巷停了下来。

  “这儿就是你说的那地方?”

  黑鸦见状脸不由黑了下来,这就是一死胡同,而且是那种再扑通不过的那种。

  杜月颜没有理他,只是黑鸦分明感受到一股鄙夷的目光看向了他,透过遮身的衣袍他看见杜月颜正如看一只土狗似的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土狗!

  杜月颜微微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触碰着那石墙,黑鸦只见她轻轻的在那面陈旧的石墙上摸索着什么。

  “干什么呢?难不成这地方还别有洞天?”

  黑鸦疑惑的扫视四周,但怎么看这地方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街巷而已。

  “诶我说,你不会……”

  黑鸦一句话未说完就听见杜月颜面前的石墙有了反应。

  “这是……”

  黑鸦不由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太震撼,只见那面原本陈旧的石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金属制成的墙面,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那面墙上竟刻画着数之不尽的符文!

  “这……”

  黑鸦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就真像只土狗似的。

  “嗡……”

  杜月颜身前,那面墙壁缓缓打开,一条明亮的通道浮现。

  “走啊,还在那发什么呆?”

  杜月颜说道,拉起黑鸦迈步就走,刚进入通道他们身后的那面墙就闭合了,随后一阵符文闪耀改变了什么。

  此时如果从外面看去,会发现那面墙又恢复了陈旧的模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通道内部,黑鸦无比震撼,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样一面再普通不过的墙面后方竟真是别有洞天,而且还这么离谱!

  “黑市,这是月梦城最大的地下黑市。”

  渐渐的,在两人的前方一道巨大的门户浮现,足有数十米高大,流光溢彩的像是有某种稀有的金属打造而成。

  “哐当!”

  一声巨响,那门户打开了一道缝隙,杜月颜拉着黑鸦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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