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接连不断
月华之下,吴勇欺身上前,锋利的吴钩划出一道残月的弧度,那是极快的速度所遗留下来的残影。
张凡微微侧身。
“唰!”
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狰狞的沟壑。
好!
石盛见此威势,眼眸微亮,差点叫出了声音。
天下会来的异人越是厉害,他便更多了几分活下来的希望。
“速度倒是够快了,不过还不够。”
张凡摇了摇头,道:“仅是如此,你今晚救不下这人。”
“既然已经知道你是武当的那位张真人,我就没准备凭借自己打败你。”
吴勇脸上浮现一抹略微凄惨的笑,道:“真人恐怕还不知道吧,类似我这样的异人后代,天下会还救助了许多,现在,应该正在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的过来,除非真人放弃,亦或者将我们杀绝。”
说完,欺身更近了,吴钩每一击都十分的凶险,只攻不防,狠辣非凡。
“施主过于冥顽不灵了。”
张凡眼色微冷,念在吴家先辈之功,本想好言相劝,结果对方一招一式间,已经表明了果决的态度。
“铮!”
月华剑轻吟,从下之上划出一道柔和的半月,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一条持着吴钩的手臂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张凡单手持剑,剑身之上竟是没有留下丝毫的血迹。
吴勇虽强。
不过相比于性命锤炼到了一种恐怖境地的张凡来说,却处处充满了破绽。
“既是吴钩后人,惩治一臂,施主若是此刻离去的话,还有续接的可能。”张凡淡漠说道,随即静静伫立院落,等待着下一位的到来。
他没有下狠手。
剑招之中,并没有附加任何炁的存在,所以如果吴勇动作快一点的话,就算随便寻找一处医院都还有续揭的可能。
“不用了。”
吴勇摇头,豁达而豪爽,轻笑道:“既然入了天下会,我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偿还一臂的话,相信风会长知道后,应该也不会怪罪的吧。”
“你的想法很奇怪。”
张凡皱眉,眸光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解。
既不愿,何故为其搏命?
“这天下,这人生中,哪有人事事都可如愿的?”
吴勇爽朗一笑,随即以炁包裹伤口之后,拎着断臂依靠一处树干坐下,爽朗笑道:“倒是真人,念头通达,念随心动,让人羡慕。”
说着,自嘲道:“不怕真人笑话,这些杂碎做的事情,我也想干掉好久了,可却一直没有那个胆量......”
正说着......
“嗖!”
夜色下,一只飞镖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张凡侧身躲避,身后小树树身被洞穿拳头大小的洞口。
细看去,镖身竟然连接着一根绳子。
“甩头一子?”
张凡看去,一名穿着红色T恤,眉宇间一股英武气息的女子手臂上缠绕着绳镖,闻声后双手抱拳,道:“胜兰拜见武当小真人。”
张凡刚要开口,眉宇间红芒闪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剑挥出。
“嗡!”
这一次,巨大的力量竟是将张凡脚下地面更是塌陷了半寸。
“关家的人?”
张凡看着长柄刀,眼眸微眯,配合上对方豪气干云的炁息,一语道出了对方的来历。
不过说归谁,手中的动作终是不慢,一手持剑阻挡,另一只空闲的手手掐印决,一记太乙绵掌印了过去。
“一心二用吗,不愧是周蒙掌教亲传。”
手持长柄刀的是一名接近四十的壮汉,见此也不硬接,反而借力拉开了身位。
“你这种练炁的修为,也会有求于天下会吗?”
张凡看了看壮汉,道:“据贫道所知,关家可没有断了传承吧?”
这壮汉在性命上的锤炼,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比天师府那位荣山道长弱了。
单论力气的话,恐怕还要强上几分。
“有因有果,关某当年年少轻狂,四处寻找异人天才挑衅,若非风会长救助了一命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关某人了。”
关烈笑着说道。
“还有一人?”
张凡看向院落墙上,那里竟然蹲着一人,若非先前似乎因为震惊泄露了一丝炁息的话,几乎躲开了他的感知。
“连满门忠烈的唐门人都来了吗!”
张凡终是表情微变,唐门满门忠烈,甲申之乱的事迹,有传承的门派几乎无人不知,其内的‘观’法以及炁毒更是闻名天下。
“我就不报名字了。”
一名中年男子懒洋洋道:“别误会,我们仨来此跟那边那个断了手臂的小兄弟不一样,只是为了拖住张道长一会,真正的天下会成员估计还要几分钟才能来。”
“你们还不是天下会的正式成员?”
张凡微怔,随即忍不住深深看了吴勇一眼。
“风会长从来不会强迫吾等加入这类的事情,甚至也没有提到过恩情的事情,不过还是那句话,恩重如山,身上背着恩情总是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唐门的中年男子笑道:“所以,找到能还的机会自然是最好了。”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石盛闻言后,脸上忽然浮现慌乱之色,忍不住道:“我可是天下会分部名义上的副部长.....”
“你要清楚,如果你没有这个身份的话,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关烈眉宇间闪过厌恶的神色,道:“要不是早早的就金盆洗手了,真当我们不清楚你那点破事?”
“贫道还是不解。”
张凡开口道:“就算天下会会长乃是当今十佬之一,诸位也是受过前者恩情,真的可以是非不分?”
“真人一定久在深山修行,不曾入世吧?”
关烈忽然问道。
“算了,还是让那边对手的那位解释一下吧。”唐门男子懒洋洋道。
对他来说,能不打自然最好。
张凡同样如此的态度。
这些人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再加上这些人的家世就注定了今晚不会大开杀戒。
“我说些什么?”
“我能说些什么......”
吴勇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嘲道:“我能说,家人拼光了那些鬼子之后,留下的祖产被所谓的用命与血保护下来的家伙宛若鬣狗一般,瓜分干净,而家里的独苗却被赶出了家门,过上了乞丐的生活?”
说着,看向张凡道:“别的事情我无法评论,直到现在为止,我只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他说......”
吴勇抬起头,仰望夜空,有些唏嘘道:“我连活着都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呢!”

